陈砚舟这翻身下床,走出屋子,院子里静悄悄的,洪七公不知去哪儿寻摸酒喝了。
陈砚舟也不在意,简单的洗漱后,便站在了院中那棵老槐树下。
“先热热身。”
他双脚不丁不八地站定,深吸一口气,胸腹处如风箱般鼓盪。
起手,混天功。
这套洪七公传授的入门拳法,陈砚舟练了整整四年。
起初觉得它笨重、枯燥,可如今有了深厚內力做底子,再打出来,味道全变了。
每一拳挥出,不再追求速度,而是那种厚重如山的压迫感。
拳风未到,体內的真气顺著经脉奔涌,如同江河入海,每过一处穴窍,便壮大一分。
三十六路混天拳打完,陈砚舟额头微微见汗,脚下的青石板竟被踩出了两个浅浅的脚印。
没有任何停歇,原本沉稳如磐石的身影骤然变得飘忽不定。
陈砚舟的身形在槐树落下的斑驳光影中穿梭,身法灵动,同时掌风呼啸。
等他站定之时,呼吸微促,却无半分疲倦。
当即闭上眼,脑海中回想起降龙十八掌。
“亢龙有悔。”
他低喝一声,右掌缓缓推出。
这一掌极慢,慢到仿佛掌心推著千钧巨石。
陈砚舟明显感觉到,体內的內力奔涌至右手掌心。
力发七分,留三分。
这留下的三分,不是为了防守,而是为了让那发出去的七分力,有了迴旋的余地,有了变化的可能。
“嗡!”
掌风拍在虚空,竟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好似平地起了一声闷雷。
这和混天功不同,劲力直来直去,而逍遥游,劲力太散。
可此刻他忽然发觉,这一记降龙十八掌,刚中带柔,柔中藏刚。
陈砚舟收掌而立,看著面前那棵被掌风震得落叶纷飞的老槐树,眼底並没有太多狂喜,反倒多了一丝沉思。
刚才那一掌,打出去的劲道確实有了“悔”意,但收回来的內力却十分阻塞凝滯。
陈砚舟自言自语,隨手捡起一片落叶。
降龙十八掌的精髓在於“悔”字,並非单纯的留力,思及此,陈砚舟嘴角微微上扬。
他再次抬手,没有摆出什么沉腰立马的架势,只是隨意地向著身侧的石磨盘拍了一掌。
这一掌轻飘飘的,甚至没带起什么风声。
“啪。”
一声脆响,如同拍在西瓜上。
那厚重的青石纹丝不动,连石屑都没掉一点。
陈砚舟却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回屋换衣服。
待他走后,一阵微风吹过,那看似完好的青石突然发出一阵细密的“咔咔”声,紧接著,整个上半部分如同酥脆的饼乾一般,塌陷成了一堆石粉。
外圆內方,举重若轻。
虽然离洪七公那种“羚羊掛角,无跡可寻”的境界还差了十万八千里,但这路子,算是走对了。
陈砚舟换了一身乾净的青衫,晃晃悠悠出了门。
虽然武功有了精进,但他清楚,在这射鵰的世界里,自己这点微末道行,遇到欧阳锋、黄药师那种级別的,也就是人家几招的事。
做人,还是得低调。
出了分舵,陈砚舟直奔城南百草堂。
这几年,除了练功赚钱,他大半的时间都泡在了廖郎中这儿。
起初是为了了解经络,为更好的习武打基础,其次是为了给丐帮兄弟治伤省钱,后来发现,这医理和武理竟是殊途同归。
尤其是有了內力之后,他对人体经络穴位的感知,比那些行医几十年的老郎中还要敏锐。
刚到百草堂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廖郎中那破锣般的嗓门。
“吃吃吃!就知道吃!老子给你开了清热泻火的方子,你转头就去啃猪头肉?这腿还要不要了?不要老子现在就给你锯了!”
陈砚舟挑开门帘进去,只见廖郎中正对著一个胖富商唾沫横飞。
那富商缩著脖子,一脸委屈,旁边的小徒弟小胡正手忙脚乱地抓药。
见陈砚舟进来,廖郎中笑著说道:“捨得来了?”
“哪能啊。”陈砚舟熟练地从柜檯后取出自己的围裙繫上,“银子是身外之物,治病救人才是积德行善。师父您消消气,这胖……这位员外交给我。”
那胖富商一听换人,有些迟疑地看著这个半大少年:“小神医,您可算来了?”
陈砚舟笑著坐下,三指搭在对方寸关尺上。
若是以前,他得要望闻问切折腾半天。
但现在,指尖刚一触碰,体內那股混元真气便顺著指尖探了过去。
不需要对方说话,真气游走一圈,这胖子体內的状况便如同一张地图般展现在脑海里。
湿热下注,经络淤堵,最要命的是,这胖子看著壮实,实则肾气亏虚,外强中乾。
“最近是不是觉得腿脚发沉,尤其是午后,像是灌了铅?”陈砚舟收回手,淡淡问道。
胖富商眼睛一亮,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神了!就是这就感觉!而且晚上睡觉还盗汗,醒来一身凉。”
“那是虚火。”
陈砚舟提起笔,笔走龙蛇。
“猪头肉就別吃了,换成冬瓜薏米汤。这方子拿去,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次。另外……”
陈砚舟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了胖子一眼,压低声音道:“那怡红院的小翠姑娘,最近也少见吧。身子骨是自个儿的,这岁数了,悠著点。”
胖富商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既尷尬又佩服,连连作揖:“小神医教训的是,教训的是!”
送走了胖富商,廖郎中瞥了一眼陈砚舟开的方子。
泽泻、茯苓、丹皮……
全是寻常药材,但配伍极其精妙,既去了湿热,又顾护了正气,尤其是那一味引药的牛膝,用量极准。
“有点意思。”廖郎中把方子递给小胡去抓药,端起茶壶抿了一口,“看来这几天没来,你在家也没閒著背书。”
“那是,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嘛。”陈砚舟也不谦虚,抓了把瓜子磕著。
廖郎中笑而不语,自顾自的研究药方去了。
日头西斜,问诊的病人渐渐散去。
百草堂难得清静下来。
小胡正蹲在药柜前吭哧吭哧地捣药。
陈砚舟乐得清閒,搬了张藤椅往院子里的葡萄架下一躺,顺手抄起一本《千金方》盖在脸上。
书页翻动,墨香扑鼻。
陈砚舟看著书上关於经络穴位的记载,脑子里想的却是昨晚洪七公教的降龙十八掌。
“亢龙有悔,盈不可久……”
他嘴里无声地念叨著,手指在藤椅扶手上无意识地比划。
中午练下来,他对这套掌法的理解愈发深刻,降龙十八掌之所以刚猛无双,不在於力气大,而在於对內力的极致掌控。
那一掌打出去,七分力是杀招,三分力是后手。
这三分力在掌心含而不发,如同漩涡般旋转,既能护住自身,又能隨时转化为攻击,让人防不胜防。
陈砚舟舔了舔有些嘴唇,目光瞥向不远处石桌上的茶壶。
那是把紫砂壶,还是廖郎中的心头肉,据说是什么前朝名家手作,平时宝贝得紧,也就陈砚舟面子大,敢拿来泡那几钱碎银子的高碎。
距离藤椅大概七八步远。
陈砚舟嘆了口气,嘀咕道。
“若是自己能让这茶壶就自个儿飞过来,那该多省事。”
话音刚落,陈砚舟顿时愣住了。
隔空取物。
好比乔峰在聚贤庄一战,一手“擒龙功”技惊四座,隔空抓人兵刃如探囊取物。
“擒龙功……”
陈砚舟眼睛猛地一亮,整个人坐了起来。
亢龙有悔,是留,擒龙功,是收。
那如果自己將打出去的內力全部收回来呢?
陈砚舟盯著那把紫砂壶,眼神灼灼。
思索一番,便大致知晓了擒龙功的原理。
无非就是利用內力外放,將內力看做延伸出去的手,更侧重於內力外放后的精妙控制。
“试试!”
陈砚舟是个行动派,想做就做。
他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真气顺著经脉奔涌,匯聚於右掌劳宫穴。
“去!”
陈砚舟低喝一声,右掌猛地探出,五指成爪,遥遥罩向那把紫砂壶,內力喷薄而出。
这一掌,他没有用刚猛的掌力,在他试图在紫砂壶周围形成一股向回拉扯的劲道。
然而,想像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內力这玩意儿,看不见摸不著,一旦离体,就像是脱韁的野马,哪里还听得进细微的指挥。
陈砚舟只觉得掌心一热,內力宣泄而出。
没有旋转,没有吸力。
只有一股刚猛的气浪,呼啸著冲向石桌。
“坏了!”
陈砚舟心头一跳,下意识想收手,可力已离体,哪里还收得回来。
“砰——!”
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小院里炸开。
那把廖郎中视若珍宝的前朝紫砂壶,连同下面配套的四个小茶杯,瞬间化作漫天碎片。
茶水四溅,混著紫红色的陶片,稀里哗啦洒了一地。就连那厚实的青石桌面,都被这一掌震出了几道细微的裂纹。
陈砚舟保持著探爪的姿势,僵在原地,嘴角一阵抽搐。
第33章 触类旁通,自悟擒龙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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