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独孤瀚泽先表態。
    “老夫没有异议。”荒无极跟上。
    罗宇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另外，宝库的东西我已经拿了。”
    两位州牧的嘴角同时抽了一下：“但州牧府其他的家產、各郡的官库存粮和税银，你们各自清点分了就行。”
    这算是补偿。
    澜沧一族经营百年，
    每个郡的官库里多少都有存货，加上这次查抄的各处產业、田產、商铺，零零总总加起来也是一笔巨款。
    “多谢。”
    两人异口同声。
    正事谈完，气氛鬆了下来。
    荒无极端著茶碗，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那个他忍了一路的问题。
    “罗城主……那头白虎现在的实力到底……”
    “杀宗师初期没什么压力。”罗宇回答得云淡风轻
    却听的荒无极的茶碗在手里晃了一下，差点洒出来。
    独孤瀚泽则是直接把茶碗放在了桌上。
    杀宗师没什么压力。
    这句话要是传出去，整个大荒王朝都得抖三抖。
    “那……那头熊呢？”
    独孤瀚泽追问了一句。
    “防御拉满，宗师打它跟挠痒痒一样。”
    两位州牧的面部表情震惊到了极致，为了掩饰內心的惊骇，荒无极低下头，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
    “合作愉快。”独孤瀚泽站起来抱拳，再一次调整了一下，態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恭敬：“今后但凡罗城主有用得上利州的地方，独孤某绝不推辞。”
    “老夫亦然。”荒无极跟上。
    罗宇点了点头。
    送走两位州牧之后，罗宇站在州牧府的门口看著他们的背影，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该安抚的安抚了，该分的分了，该震慑的也震慑了。
    剩下的事，
    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他转过身，朝后院走去，意识连结到了澜渊和神龟。
    “澜渊和神龟。”
    “昂……（在！）；吼……（在！）”
    “你们在江边等我。”
    “昂……（老大，你要……）”
    “让你们进化一下。”
    …………
    未时。
    澜沧江。
    在州府以南五里的位置，有一段江面特別宽，两岸的山壁往后退了不少，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椭圆形水域，江水在这里变得深沉且平缓。
    罗宇骑著大黄到的时候，澜渊和神龟已经在水面上等著了。
    確切说，是在水面下等著。
    神龟的背甲露出了水面，像一座移动的小岛，上面还趴著两只从上游漂下来的野鸭，压根没意识到自己站在什么东西上头。
    澜渊则是整条身子沉在水里，只有两根金纹长须伸出水面，在阳光下一晃一晃的，像两根钓鱼竿。
    “昂。（主人来了。）”
    澜渊的意念传过来，语气里带著一种很不掩饰的期待。
    昨天罗宇通过精神连结跟它提过一嘴，说今天有好东西给它。
    从昨晚到现在，
    它在水底翻了八个滚。
    刚刚，
    总算是等到了。
    罗宇跳下大黄的背，站在江边的岩石上，心念一动，灵兽空间打开了。
    哗啦啦。
    整整八十七株极品水系灵药从空间里倾倒而出。
    这批灵药全是从澜沧一族宝库里搜刮来的，品种齐全，年份老道，其中七十多株的年份在百年以上，寒水莲、碧波参、青渊藤、冰心草……反正一株比一株珍贵。
    至於百年以內的，也还有很多很多，这些罗宇打算给別的宠兽补一补。
    而在这些灵药被倒出来之后，空气中瞬间瀰漫开了一股浓郁的水系灵气，那清凉的、带著深海气息的幽香，连大黄都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汪。（太腥了。）”
    大黄不喜欢水属性的东西。
    可，
    澜渊喜欢。
    所以，
    在水属性的灵药露面之后，水面一下子就沸腾了起来。
    七丈长的靛蓝色蛟龙身躯从江中腾起，两根长须在半空中疯狂抖动，竖瞳放大到了极致，嘴巴张得跟无底洞一样。
    “昂！！！（这么多！全是给我的？！）”
    “五成给你，五成给神龟。”
    “昂？（五成？它要那么多干什么？它又不打架。）”
    水面另一边，
    神龟缓慢地转过了脑袋，將背甲上的野鸭嚇了一跳，扑棱著翅膀飞走了。
    “唔。（老夫不打架，但老夫也需要修炼，年纪大了，补补身子怎么了？）”
    “昂。（你都活了几百年了还补什么……）”
    “唔。（几百年怎么了？几百年就不需要保养了？你这条小蛟懂什么。）”
    两条水族巨兽隔著三十丈的水面互相翻白眼。
    这两位从第一次见面就互相看不顺眼，澜渊嫌神龟慢，神龟嫌澜渊毛躁，有时候在水里遇上了还要比谁占的地方大，有时候关係又好得不得了。
    “別废话了。”
    罗宇把灵药分成两堆。
    把其中一堆推到澜渊面前：四十多株，以碧波参、青渊藤和三株百年寒水莲为核心。
    另外一堆推到神龟面前：四十多株，以冰心草和几株温和的水属性灵药为主。
    “昂。（主人，我要开吃了。）”
    澜渊微微的张嘴，
    剎那间，
    四十多株水系灵药被澜渊像吃麵条一样挨个儿卷进嘴里。
    碧波参的根须从嘴角露出来半截，被它吸溜一声吞了进去，三株百年寒水莲的莲叶还带著水珠，被两根长须卷著送进了嘴巴。
    另一边，
    神龟的吃法截然不同。
    老傢伙先用龟嘴叼起一株冰心草，放在水面上泡了三息，然后才慢吞吞地嚼进嘴里，嚼了七八下，咽下去，闭上眼睛回味了两息，才叼起第二株。
    澜渊已经把自己那份全吞完了。
    神龟才吃了三株。
    “昂。（你能不能快点？）”
    “唔。（食不厌精，膾不厌细，急什么。）”
    罗宇没管它们，他在等。
    等灵药的效果。
    果然，
    一炷香之后，变化出现了。
    澜渊的身体开始发光。
    靛蓝色的鳞甲表面渗出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每一片鳞的缝隙里都有水系灵气在涌动，蛟首上的紫金骨冠震颤不已。
    罗宇的心神沉入系统面板。
    【苍澜渊蛟·澜渊】
    【当前进化阶段】：点化（启蒙）
    【进化至灵兽（成长）的条件更新】：
    （1）吞噬大量水属性灵物 ?（已超额完成）
    （2）进化点需求：7（这段时间的高速成长，以及大量灵药投餵后门槛骤降）
    七点。
    刚好。
    这些天攒的进化点，卡得死死的，一点不多一点不少。
    “澜渊。”
    “昂！”
    “准备好了吗？”
    “昂！（主人，我准备好了。）”
    话落，罗宇抬手。
    七道金光从指尖迸射而出，没入了澜渊的蛟首骨冠之中。
    嗡！！！
    没有任何的徵兆，天地变色。
    不是夸张。
    而是眼前实实在在发生的，只见澜沧江的水面骤然下沉了三尺。
    不是某一段下沉，
    是方圆五里的整个江面同时下沉，像是被什么力量往地心拽了一把。
    然后，反弹。
    轰！！
    江水暴涨。
    一道数十丈高的水龙捲从澜渊所在的位置冲天而起，裹挟著数千吨江水直刺苍穹。
    而在水龙捲的內部，
    金色和靛蓝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隱约能看到澜渊七丈长的身躯在其中翻滚、扭动、拉伸。
    骨头在碎。
    又在重组。
    鳞甲在脱落。
    新的鳞甲在生长。
    罗宇退了三步，站在岩石最高处往上看。
    大黄被溅起来的水花浇了一身，甩了甩毛，蹲到了更远的地方。
    神龟停止了咀嚼，老傢伙的龟眼里罕见地闪过一丝惊诧，嘴角还掛著半根冰心草。
    水龙捲持续了三十多息。
    然后，
    从中间炸开了。
    无数的水珠向四面八方喷射，在阳光下折出一层虹光。
    江面被衝击波拍出了一圈圈同心圆，浪花拍到两岸的岩壁上又弹回来，整段河道波涛汹涌。
    水雾散去。
    一条巨蛟浮在江面上。
    不。
    不再是之前的苍澜渊蛟了。
    体型从七丈暴涨到了十五丈。將近四十五米。
    鳞甲的顏色变了，靛蓝色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的、带著幽光的青色，几乎每一片鳞甲的边缘都镶著一圈暗银色的纹路，在水面的反射下流转不定。
    头部的变化最大。
    原本的紫金骨冠已经消失了。
    骨冠的位置上，长出了两只角。
    不大。
    只有三寸来长。
    形状是微微后弯的弧形，表面有细密的螺旋纹路，顏色幽青近墨，角尖处微微泛银。
    龙角。
    雏形。
    但那两只角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大黄的耳朵贴到了脑后，让神龟把脑袋缩回了壳里一半。
    两根金纹长须变得更粗更长了，从嘴角两侧垂入水中，须尖在水面下搅出了两个缓慢旋转的小漩涡。
    竖瞳从暗金色变成了幽青色。
    那双眼睛里的灵智……比之前深了太多。
    “昂。”
    声音也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粗獷的、带著鱼腥味的低吼；是一种浑厚的、自带回音的长鸣。
    “主人。”
    “我在。”
    “多谢。”
    两个字，不多不少。
    但这两个字传达的意念里，包含著一种以前没有过的东西。
    敬意。
    真正的敬意。
    不是因为主从关係，不是因为精神连结的束缚，是因为它发自內心地知道，是这个人给了它第二次生命，又给了它第三次。
    属性面板弹了出来。
    【生灵名称】：覆海青蛟·澜渊（灵兽·成长形態）
    【进化体系】：点化（启蒙）→灵兽（成长）? →异兽（蜕变）→神兽级→？？？
    【当前境界】：灵兽（成长）
    【血脉潜力】：神兽级（低等，上古应龙与深渊蛟龙的混合血脉被大幅激活，龙角已萌，化蛟之路走了三成。）
    【武道境界对標】：通玄境后期
    【异能】：
    1.【覆海领域（主动·新增）】：以自身为圆心，方圆三百丈內的水域完全纳入掌控，领域內水流可隨意操控，敌方水属性攻击被削弱七成，领域內移动速度翻倍，且可在领域边缘形成压缩水墙进行防御。
    2.【冥水吐息（主动·新增）】：张口喷吐高压水柱，水柱核心温度极低且附带腐蚀性，可穿透通玄境后期武者的护体罡气，射程三十丈，持续输出能力极强。
    3.【蛟龙之躯（被动·强化）】：鳞甲硬度再度提升，可硬抗宗师境初期武者的標准攻击；水中战斗力额外提升一个半大境界。
    4.【碎岸冲（主动·强化）】：衝锋威力提升十倍，可摧毁大型水利工程与坚固城防基础，在峡谷等狭窄水道中触发共振效应，破坏力成倍递增。
    【进化路线】：苍澜渊蛟→覆海青蛟 ? →九幽玄蛟→深渊应龙（需逆天机缘）
    【下一次进化（异兽·蜕变）条件】：吞噬龙属性精血或至少大量的水属性灵药，点化次数积累至一百二十次。
    【实力档次】：通玄境后期（在水中作战可发挥出宗师境初期的全部战力，覆海领域內为绝对的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