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欢的別墅在城东半山,独门独户,带前后院。
陈夜把车停进院子的时候,客厅的灯已经亮著了。
推门进去,饭菜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餐桌上铺了桌布,六菜一汤摆得整整齐齐。
排骨燉得酥烂,芦笋虾仁码得板正。
连汤碗旁边的小碟子里都切好了一碟薑丝。
两个阿姨正在厨房收拾灶台。
见陈夜进来,年纪大点的那个阿姨擦了擦手,冲他笑了一下。
“陈律师来了,柳总在楼上换衣服,饭都热著呢。“
“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那我们先走了啊。“
两个阿姨拎上自己的包,前后脚出了门。
院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整栋別墅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只剩厨房抽油烟机还在嗡嗡转。
陈夜走过去把它关了。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柳欢踩著拖鞋下来,头髮散著,刚吹过还带著点湿气。
身上换了一件真丝的吊带睡裙,淡香檳色,料子薄得几乎能看见锁骨下面的阴影。
腰那里收了一道,往下走到膝盖上方就断了。
她平时在律所穿的都是西装套裙高跟鞋,气场压人。
现在这么一换,整个人软了三分。
陈夜靠在餐桌边看了她两秒。
柳欢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抬手拢了一下头髮。
“看什么?“
“看老板今晚穿得挺省布料。“
柳欢瞪了他一眼,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
“少贫,吃饭。“
陈夜没再多说,坐下来动筷。
排骨確实燉得好,肉从骨头上一抿就下来了。
柳欢吃得不多,筷子拣了几块虾仁,大部分时间在看陈夜吃。
“案子的事安然发群里了,我看了。“
“嗯。“
“打得漂亮。“
陈夜嚼著排骨含糊应了一声。
柳欢又说:“你这大半个月,人瘦了。“
“忙的。“
“知道忙,所以才叫你来吃饭。“
她给陈夜盛了碗汤推过去。
陈夜接过来喝了一口,是老鸭汤,熬得浓白。
“你们律所老板都这么体贴的?“
“別的老板我不知道。“柳欢拿筷子敲了一下他碗沿,“你別光喝汤,菜也吃。“
陈夜笑了一声,没再贫。
两个人安安静静吃完了饭。
柳欢收拾碗筷的时候陈夜要帮忙,被她推回沙发上。
“你坐著,別碰我的厨房。“
“我洗个碗你还嫌弃。“
“上次你洗完碗碟子上全是油,阿姨第二天又重新洗了一遍。“
陈夜被噎得没话说。
他坐在沙发上翻了会儿手机,把安然发来的庭审记录初稿扫了一遍。
挑了几个措辞不准確的地方標了批註发回去。
安然秒回了一个哭脸。
柳欢收拾完出来,站在客厅看了他一眼。
“还在处理工作?“
“安然写东西不过脑子,不盯著不行。“
“你今天不许再看手机了。“
柳欢走到沙发边,弯腰直接把他手机抽走,反手搁在了电视柜上。
动作乾脆,跟她在律所做决策时一模一样。
但弯腰那一瞬间,吊带睡裙的领口往下坠了一截。
陈夜的视线从手机转到她领口,又迅速挪开。
柳欢直起身来,耳朵尖红了一点。
“你先去洗澡,浴室里有新的浴巾。“
“行。“
陈夜起身上楼。
柳欢的主臥浴室宽敞得过分,花洒水量大热水打在肩膀上。
大半个月绷著的那根弦终於鬆了。
连续高强度的取证、开庭、盯经侦、做舆论。
还要同时顾著律所的日常运转。
压力不是一天积起来的,放鬆也不是一瞬间的事。
陈夜洗了將近二十分钟,出来的时候只裹了条浴巾。
推开浴室门,蒸汽散进臥室。
柳欢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著一杯红酒。
她换了个姿势靠在窗框上,睡裙的侧面开叉比刚才更明显了。
灯光从背后打过来,把整个人的轮廓描了一圈。
这个女人平时坐在律所顶楼办公室里。
签字的时候手腕稳得能当尺子用。
开合伙人会议的时候气场能压住一屋子男律师。
但此刻她端著酒杯回过头来,睫毛往下垂著。
眼底那层平时藏得严实的东西全露出来了。
不是老板。
不是律所掌控者。
就是一个等人很久的小女人。
陈夜站在原地没动。
几天前在法庭上,他面对刘建国的律师团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现在看著柳欢这张脸,胸口的那团邪火反而压不住了。
这些天所有的疲惫、亢奋和积攒下来的躁意。
在看见她的那一刻全化成了另一种东西。
柳欢抿了一口酒,开口想说什么。
陈夜三步走过去,一手抽走她的酒杯搁在窗台上。
另一只手直接扣住她的腰把人捞了过来。
柳欢闷哼一声,后背撞在窗框上。
红酒洒出来几滴,落在她锁骨上面,顺著皮肤往下淌。
“陈夜你——“
后半句被堵了回去。
柳欢的手抵在他胸口,推了一下没推动。
又推了一下,力气更小了。
陈夜鬆开她的时候,柳欢的呼吸已经乱了。
“你就不能温柔点。“
“你什么时候喜欢过温柔的?“
柳欢没说话,耳朵连著脖子全红了。
她平时在人前多体面,说话做事滴水不漏。
偏偏在陈夜面前,那层精明强干的壳子三秒就碎。
陈夜低头,凑到她耳边。
“柳老板,今晚给你放个假。“
柳欢的手指攥住了他肩膀上的浴巾,没攥住,浴巾滑了下去。
她闭上眼。
后来的事......
什么“云收雨散,香汗津津“,什么“一夜鱼龙舞“。
柳欢平时在律所里批文件的手,这会儿只会攥床单。
她不说话,咬著嘴唇,眉头蹙著,偶尔从喉咙里漏出一两声碎响。
比她签十万块钱的单子时好听多了。
陈夜今晚格外卖力。
倒不是为了別的。
连著半个月高压运转,脑子里全是证据链和法条。
今天案子落地,那股子气终於有地方泄了。
柳欢被他翻来覆去地折腾,好几次撑不住想喊停。
手掌刚抵上来就被他按回去。
她喜欢这个。
陈夜清楚。
平时管著一整个律所,什么都要她拿主意、她拍板、她扛著。
只有在这张床上,她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管。
有人替她做决定。
窗外的月亮升到正中间又往西偏了。
最后柳欢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趴在枕头上,头髮散得到处都是。
背上细密的汗还没干,脊背的线条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陈夜躺在旁边,一只手搭在她腰上,盯著天花板。
脑子放空了很久,终於什么案子都不想了。
柳欢缓了好一会儿,侧过身来,拿额头蹭了蹭他的肩膀。
“明天睡到自然醒。“
“嗯。“
“睡到自然醒。“
“行。“
柳欢把脸埋进他颈窝里,过了几秒又闷闷地说了一句。
“案子打完了就好好歇歇,別老不把自己当人使。“
陈夜没应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柳欢的睫毛已经不动了,呼吸变得又轻又匀。
睡著了。
这女人睡著之后蜷成小小一团,手指还勾著他的胳膊。
陈夜抽了一下没抽出来,乾脆不动了。
闭上眼之前,他脑子里最后闪过一个念头。
张鈺案结了,但判决书的执行还得盯著。
刘建国进去了,王芳也跑不掉。
那七个涉事人员的追责要跟紧纪委那边的动静。
还有张灵溪的直播要继续扶,安然的庭审记录明天要改……
算了。
柳老板都说了,睡到自然醒。
陈夜把下巴搁在柳欢头顶,闭了眼。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窗台上那杯洒了一半的红酒。
在月光底下泛著暗红的光。
第429章 欢欢今晚不做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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