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倾影攥著他手指的力道紧了一分。
然后鬆开了。
不是放弃,是换了位置。
十指从陈夜的手掌滑到手腕,再从手腕攀上肩膀。
陈夜的大脑已经不接受信號了。
什么伤不伤的。
什么软组织不软组织的。
苏倾影穿著护士服躺在他身下。
长发铺在枕套上,耳垂通红。
这画面搁谁能忍?
佛祖来了都的还俗。
接下来的事情陈夜不想描述,也没法描述。
只能说一句。
苏倾影不愧是国家大剧院首席舞者。
柔韧性这东西真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陈夜在山庄那晚就领教过一次,但那次灯关著,被子盖著。
今晚灯全开著。
他亲眼见证了什么叫人体极限。
苏倾影的腿可以抬到违反物理学常识的角度。
腰可以弯出挑战人体工程学的弧度。
而且在陈夜各种离谱的要求下。
她虽然咬著唇红著脸,但硬是一个都没拒绝。
陈夜问她能不能试个新的。
苏倾影咬著枕头角,闷闷的说了句“你轻点”。
陈夜又问能不能再换一个。
苏倾影把脸埋进枕头里。
后颈红成一片,声音几乎听不见。
“……隨你。”
这两个字直接让陈夜兴奋到了极点。
於是他越来越放肆。
拉著苏倾影不停的变换著各种高难度的姿势。
有些姿势换成普通人早就喊腿抽筋了。
但苏倾影硬是靠著十几年的基本功撑了下来。
虽然过程中她咬了陈夜肩膀三次。
掐了后背四次。
用脚后跟踹了腰一下。
但总体配合度极高。
陈夜在最后阶段甚至產生了一个荒谬的念头。
如果舞蹈学院知道他们培养的首席舞者的柔韧性被用在了这种地方。
不知道会不会把他的腿打断。
看著床头柜上没拆封的包装的两件新衣服。
今晚只用了护士服这一套。
剩下两套,留著以后慢慢解锁。
陈夜最后一次把苏倾影放平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筋疲力尽。
苏倾影整个人摊在床上,护士服的肩带滑到手臂上。
头髮湿了一半贴在脸颊。
胸口剧烈起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陈夜倒在她旁边,盯著天花板喘气。
大腿根部的淤青在刚才的高强度运动中被彻底遗忘。
等肾上腺素退潮之后,疼痛才慢慢恢復。
但说实话,值了。
太值了。
伸手把苏倾影捞进怀里。
苏倾影没力气反抗,整个人软在他胸口。
护士帽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了地上。
“累了?”
苏倾影没回答,用额头抵著他的胸口,闷了一声算是回应。
陈夜的手指穿过她潮湿的头髮,慢慢梳著。
“苏护士,今天的深度理疗,病人非常满意。”
苏倾影抬手拧了他腰上一小块肉。
力道不大,但精准的找到了之前江语嫣掐过的那个位置。
“嘶!”
“叫你贫。”
陈夜齜牙咧嘴的把她的手拿开。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
苏倾影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
陈夜也跟著沉了下去。
一夜好眠。
清晨。
陈夜是被一道光晃醒的。
窗帘没拉严,光柱穿过缝隙精准的照在他左眼皮上。
他皱著脸翻了个身,胳膊往旁边摸了一下。
空的。
枕头上还有苏倾影的压痕,但人已经不在了。
浴室里传来水声。
陈夜揉著眼坐起来,后腰酸。
肩膀上有三处牙印。
后背的抓痕又多了两道新的。
但大腿根部的淤青反而没那么疼了。
经过一晚上的热身运动,血液循环加速,淤血反而消散了不少。
他低头看了一眼。
紫黑色已经褪成了淡青,边缘的红痕几乎看不见了。
陈夜活动了一下腿。
不疼。
真不疼了。
试著站起来,在床边走了两步。
完全正常。
別说一瘸一拐了,他现在跑四百米都没问题。
陈夜愣住了。
等等。
这不对,他还在装伤!
医生说了不能有大幅度活动。
昨晚他干了什么?
他不仅大幅度活动了。
他还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活动了。
还带著苏倾影一起大幅度活动了。
而且活动了整整两个多小时。
如果他的伤是真的,按照那种运动量,他现在应该住院了。
但他活蹦乱跳的站在这里。
腿一点都不瘸。
完了。
这人设要崩了。
陈夜瞬间开始復盘昨晚的全过程。
苏倾影穿护士服主动出击,他热血上头拋弃了伤员人设。
过程中各种翻滚,各种大开大合。
別说大幅度活动了,那根本就是在床上打自由搏击。
一个大腿根部软组织严重挫伤毛细血管破裂的伤员。
干出这种事,你跟谁解释去?
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浴室的水声停了,传来门锁转动的声。
陈夜条件反射的弹回床上,迅速钻进被子。
把右腿蜷起来,左手按住大腿根部,整张脸拧出痛苦的表情。
浴室门打开。
苏倾影裹著浴巾走出来,头髮用毛巾包著。
看了一眼缩在被子里的陈夜。
“醒了?”
“嗯。”陈夜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的传出来,“疼。”
苏倾影走到床边坐下。
“哪儿疼?”
“腿。”
“昨晚不是不疼了吗?”
陈夜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
昨晚不是不疼了吗。
意思是你昨晚那种程度的运动都撑下来了。
今天早上反而喊疼?
“就是昨晚用力过猛,今天反弹了。”
“你知道吗,软组织损伤这种东西当时不疼。
第二天才是真正的疼痛高峰期。”
他在胡说八道,但语气极其诚恳。
苏倾影没接话。
伸手掀开被子的一角,露出陈夜的右腿。
陈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苏倾影的视线落在他大腿根部。
那块淤青。
昨天还是紫黑色的。
今天褪成了淡淡的青黄。
苏倾影盯著那块淤青看了三秒。
陈夜在这三秒里把苏倾影可能的反应推演了十七种。
其中十四种以他的死亡收场。
“消了不少。”苏倾影的声音很平。
“对,表面消了但里面的深层淤血还没散。”
“这叫冰山效应,看著好了实际內伤更重。”
苏倾影又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让陈夜头皮发麻。
但她没追问,起身去衣柜拿衣服。
陈夜鬆了口气。
暂时糊弄过去了。
他继续瘫在床上,一动不动。
苏倾影换好衣服走到镜子前整理头髮。
陈夜趁她背对著自己,偷偷活动了一下右腿。
完全不疼,非常灵活。
赶紧把腿缩回去,恢復痛苦的表情。
“我下去买早餐。”苏倾影拿起房卡,“你要吃什么?”
“粥。”
“行,你別乱动躺著等我。”
“嗯。”
房门关上。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
陈夜数了五秒,確认苏倾影走远了。
然后腾的一下从床上弹起来。
蹦到地上、蹲了两个、跳了一下转了个圈。
完美。
腿完全好了。
然后重新爬回床上。
缩进被子,挤出痛苦的表情。
继续装,必须装。
不装等於承认昨晚的高强度运动跟伤没有任何矛盾。
二十分钟后。
苏倾影端著托盘迴来了。
白粥煎蛋烤麵包,还有一杯鲜榨橙汁。
陈夜撑著胳膊半坐起来,接过粥碗。
“宝贝,辛苦了。”
苏倾影坐在床边看著他喝粥,没说话。
陈夜埋头喝了两口,抬头发现苏倾影在看他。
那眼神不太对劲。
不是关心,不是心疼。
“你看什么?”
“没什么。”苏倾影收回视线,“喝完粥去浴室洗把脸。”
“我走不动。”
“我扶你。”
“不用了。”陈夜摆手,“我爬过去就行。”
苏倾影抿了下嘴。
“陈夜。”
“嗯?”
“你昨晚把我翻过来的时候用的是哪条腿发力的?”
陈夜嘴里的粥差点喷出来。
他猛的咽下去,喉结上下滚了两次。
“什么翻过来?”
苏倾影的耳根微微泛红,但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
“你昨晚把我从正面翻到背面。
左手撑在我腰上,右腿跪在床垫上发力。
把我翻了一百八十度。”
她的描述精確到了每一个动作。
首席舞者对肢体动作的记忆力確实很好。
“那个动作需要右腿大腿根部的肌群全力收缩。”
“软组织严重挫伤的人做得出来吗?”
陈夜的粥碗悬在嘴边,整个人僵住了。
来了,这是出题了。
而且这道题没有標准答案。
“那个,”陈夜乾咳了一声。
“当时肾上腺素飆升,人在极度兴奋的情况下是感觉不到痛的,你听说过吗?”
“就那个,战场上士兵被子弹打中了还能跑几百米那种。”
“你在战场上?”
“我在你身上也差不多。”
苏倾影没笑。
她低头看了一眼他的右腿。
然后伸出手。
食指和中指併拢,照著他大腿根部那块褪色的淤青按了下去。
力道不大。
但精准的戳在了淤青的正中心。
陈夜的反应將决定一切。
如果真的伤的很重,他现在应该疼的跳起来。
如果没什么反应,那在理疗室的一切都是骗局。
陈夜在零点三秒內做出了判断。
演!
往死里演!
“啊!!!”
陈夜发出了极其惨烈的叫声。
粥碗飞了出去,白粥洒在被子上。
他双手捂住大腿根,在床上缩成一团,脸拧的五官都挪了位。
“疼疼疼疼疼!你干什么!”
苏倾影的手缩了回去。
她看著陈夜在床上翻滚的样子,沉默了一会。
“我几乎没用力。”
“你那是没用力?!你那是在给我做穿刺手术!”
苏倾影的脸微微变了一下。
陈夜抓住了这个漏洞疯狂输出。
“我就说你別碰我的伤口,你非要碰!”
“现在好了,刚散的淤血又回去了!”
“医生怎么说的?不能有大幅度活动!
你这一按等於让我的伤又回到了原点!”
他把那个医生的诊断拿出来当了第三次挡箭牌。
不能大幅度活动。
第319章 这伤不伤的,先放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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