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夜哼著小曲儿迈进君诚律所的大门。
心情不错。
虽然早上的“晨练”没做成。
但那只受到惊嚇的小兔子就住在楼下。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陈律师早!”
前台小妹打招呼的声音都比平时甜了几度。
陈夜挥挥手,刚要往自己的工位走。
一道红色的身影带著香风冲了过来。
秦可馨把陈夜堵在走廊拐角。
那张平时总是带著嫵媚笑意的脸。
这会儿白得嚇人。
“昨晚你干什么去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
陈夜挑眉。
还没等他编个理由糊弄过去。
身后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陈夜?”
两个穿著制服的民警站在律所门口。
手里拿著执法记录仪。
全律所的空气瞬间凝固。
键盘敲击声停了,打电话的声音断了。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过来。
带头的民警亮出证件,公事公办。
“我们接到报警。
说你涉嫌一起故意伤害案。
现在依法传唤你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跟我们走一趟吧。”
陈夜脸上的表情没变。
甚至还伸手理了理被秦可馨抓皱的西装领口。
意料之中。
昨晚在那种场子开了瓢,不报警才见鬼。
“哪边的派出所?”
陈夜问了一句。
“城南派出所。”
陈夜点头。
“行,我跟你们走。”
“不行!”
秦可馨猛地挡在陈夜面前。
像只护食的母狮子。
那双桃花眼里全是慌乱。
她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击。
“谁准你们隨便抓人的?”
“只有传唤证没有拘留证,凭什么带人走?”
“我现在就给赵局打电话……”
那两个民警脸色一变。
陈夜伸手按住她的手腕。
掌心乾燥温热。
秦可馨愣住,抬头看他。
“別闹。”
陈夜把她的手机按回包里。
“咱们是律师。”
“既然人家走了程序,咱就得配合。”
“我去去就回。
帮我把桌上的咖啡喝了,別浪费,乖听话。”
说完,陈夜拍了拍她的肩膀。
转身走向门口那两个民警。
“警官,走著?”
警车呼啸而去。
秦可馨站在原地,牙齿咬著下唇。
刚才陈夜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不仅没让她安心,反而让她更慌。
她重新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置顶的號码。
“喂,赵叔。”
“我是可馨。”
“对,城南派出所,现在就要结果。”
总裁办公室。
柳欢靠在真皮老板椅上,黑丝长腿搭在办公桌上。
听完秘书的匯报,她手里转著的钢笔停了。
“被带走了?”
“是。”
“听说是因为昨晚在酒吧打了架。”
柳欢没说话。
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个號。
“帮我查个事。”
“昨晚夜色酒吧,被打的那两个是什么路子。”
三分钟后。
电话回拨过来。
“查清楚了,领头的那个叫毕建,家里开建材城的。”
“重点是,他亲叔叔是城南派出所的所长毕国栋。”
“怪不得。”
柳欢嗤笑一声。
把话筒扔回座机上。
“这就敢动我的人?”
“也不去打听打听,陈夜那两条腿是谁预定的。”
柳欢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俯瞰著脚下的车水马龙。
拿出一支女士香菸点燃。
烟雾繚绕中,那个霸气的女魔头又回来了。
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存了很久都没打过的號码。
备註只有一个字:省。
“喂,王厅。”
“好久不见。”
“中午有空吗?请您喝个茶。”
城南派出所。
审讯室里的灯光白得刺眼。
陈夜坐在特製的铁椅子上,没戴手銬。
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对面坐著一老一少两个民警。
那个年长的,正是带他回来的老警察。
旁边那个年轻的,一直低头玩著笔。
时不时的扫陈夜一眼。
“姓名。”
“陈夜。”
“职业。”
“律师。”
听到这两个字,年轻警察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律师啊?”
“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陈夜没接话。
门被推开。
刚才那个老警察走了进来,手里拿著几张x光片。
后面跟著两个头上缠著纱布的男人。
正是昨晚那两个花衬衫。
那个被爆头的,纱布上还渗著血,看起来挺惨。
另一个捂著肚子,走路还在哎哟哎哟地叫唤。
“毕建,坐。”
那个年轻警察立刻站起来。
还殷勤地拉开了椅子。
这態度。
瞎子都能看出来屁股坐在哪边。
叫张少的花衬衫一坐下,就恶狠狠地盯著陈夜。
“小子,狂啊?”
“昨晚不是挺能打吗?”
“现在怎么不跳了?”
陈夜眼皮都没抬一下。
“警官,这是审讯室还是茶话会?”
“报案人直接跟嫌疑人面对面,这是哪门子的规矩?”
老警察咳嗽了一声,瞪了年轻警察一眼。
“这是调解程序。”
“陈律师也是行內人,应该懂。”
“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只要你们双方达成和解,签个字就能走。”
张少往椅子上一靠,二郎腿翘得老高。
“和解?”
“行啊。”
“老子头缝了六针,这哥们肋骨裂了一根。”
“你给老子跪下磕三个响头。”
“再赔偿二十万医药费精神损失费。”
“这事儿就算翻篇。”
陈夜笑了。
被这傻逼给气乐了。
“二十万?”
“你这脑袋是金子做的还是里面装了大便?”
毕建脸一黑,猛地拍桌子。
“操!”
“给脸不要脸是吧?”
“不想私了?”
“行!”
他转头看向那个年轻警察。
“王哥……咳,王警官。”
“这小子不想和解,那就走公事公办。”
“我就不信治不了他!”
年轻警察心领神会。
立刻板起脸,拿出一本厚厚的法条书往桌上一拍。
“陈夜,我现在正式通知你。”
“根据受害人的伤情报告和现场监控录像。”
“你涉嫌在公共场所隨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
他翻开书,指著其中一条。
念得抑扬顿挫。
“根据《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
“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还有。”
他又翻了一页。
“受害人伤势严重。”
“涉嫌故意伤害罪,《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
“要是鑑定出重伤,哪怕是轻伤。
你也得进去蹲个三年五载。”
“陈律师。”
“你是懂法的。”
“一旦有了案底,你的律师证会被吊销。”
“这辈子就算毁了。”
“我劝你识相点。”
“毕建这条件,不过分。”
陈夜看著对面这一唱一和的三个人。
慢慢坐直身体。
“背得挺熟啊。”
陈夜开口。
“看来平时没少拿这一套嚇唬人。”
“不过。”
“在关公面前耍大刀,是不是有点不自量力了?”
陈夜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寻衅滋事?”
“构成要件是『隨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
“昨晚的事发经过,监控应该拍得很清楚。”
“是这两位想对我前妻实施猥褻行为。
我为了制止违法犯罪才动的手。”
“这叫见义勇为,或者正当防卫。”
“跟寻衅滋事八竿子打不著。”
毕建急了。
“谁猥褻了?老子就是想跟她交个朋友!”
陈夜没理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故意伤害?”
“你说轻伤就轻伤?”
“《人体损伤程度鑑定標准》哪怕是最轻微的头皮创口。
也要达到8厘米以上才算轻伤。”
“我看这位的脑袋,就算缝成了蜘蛛网,也不够8厘米吧?”
陈夜指了指毕建那个裹著纱布的脑袋。
“顶多算个轻微伤。”
“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
“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
並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
陈夜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戏謔。
“至於那二十万。”
“那是敲诈勒索。”
“数额特別巨大。”
“起步就是十年。”
年轻警察的脸绿了。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律师。
嘴这么毒,脑子这么清醒。
“你……你少在这强词夺理!”
年轻警察有些恼羞成怒。
“那是你的一面之词!”
“监控只拍到你打人,没拍到他们动手!”
“那就是互殴!”
“互殴?”
陈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我不光要告他敲诈勒索。”
“我还要报案。”
陈夜指著毕建,声音陡然拔高。
“我控告这两个人。”
“昨晚在夜色酒吧。
对失去反抗能力的女性实施猥褻。”
“甚至可以说是,强姦未遂。”
“你放屁!”
毕建嚇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脸色煞白。
“我们没干!那就是喝多了搭訕……”
“搭訕需要两个人把人往角落里拖?”
“搭訕需要动手动脚去脱人家的衣服?”
陈夜步步紧逼。
“酒吧二楼那个角落是有死角。”
“但我去了之后,你们的手放在哪。
我想你们心里很清楚。”
“还有。”
陈夜转头看向那个老警察。
“我想申请对昨晚那瓶酒做毒理检测。”
“我怀疑他们在酒里下了药。”
“一旦查出来那是迷药……”
陈夜冷笑一声。
“强姦罪未遂。”
“再加上下药的情节。”
毕建浑身发抖。
那种恐惧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
如果只是打架斗殴,顶多拘留几天赔点钱。
但这要是扯上强姦和下药。
他那个所长叔叔也保不住他!
第203章 跟律师背法条?你路走窄了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
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
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
上门姐夫、
畸骨 完结+番外、
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
希腊带恶人、
魔王的子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