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凉得像玉。
解开第三颗扣子的时候。
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锁骨。
陈夜那根一直绷著的神经。
就在这点凉意里彻底断了。
脑子像被塞进搅拌机里搅了一百圈。
天旋地转。
他只记得自己最后抓住那只手腕。
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別闹”。
然后整个人就被黑暗吞了进去。
那种感觉像是溺水。
不知道过了多久。
喉咙里那种火烧火燎的乾渴把他硬生生拽了回来。
“水……”
陈夜闭著眼,眉头拧成个川字。
声音哑得像吞了把沙子。
身边的床垫陷下去一块。
窸窸窣窣的动静,很轻。
没过两分钟。
玻璃杯磕碰床头柜的脆响。
“水来了。”
那声音就在耳边,带著点发颤的气音。
陈夜费劲地撑开眼皮。
屋里没开灯,窗帘也没拉严实。
清冷的月光像水银一样泼在地上。
他视线还有点重影,伸手去接杯子。
指尖刚碰到杯壁,视线终於聚焦。
那一口气,直接噎在了嗓子眼。
杯子后面。
是一具白得晃眼的身体。
没有任何遮挡。
林雪就这么站在床边,手里捧著那杯水。
月光把她的轮廓勾勒得惊心动魄。
从纤细的脖颈,到锁骨下陷的阴影。
再到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像是刚剥了壳的荔枝。
透著一股子颤巍巍的脆弱。
她没穿衣服。
一件都没有。
那张清冷的脸上。
此刻红得要滴出血来。
连带著脖子、耳根,全是粉的。
她在抖。
幅度很小,但陈夜看得真切。
那双平时总带著点倔强的眼睛,这会儿全是水汽。
不敢看陈夜,却又死死咬著嘴唇。
逼著自己不许退缩。
“你……”
陈夜刚开口,嗓子更干了。
这画面衝击力太大了。
“喝水。”
林雪往前凑了一步。
那股子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混著少女特有的体香,直往陈夜鼻子里钻。
陈夜机械地接过杯子。
仰头灌下去。
水流顺著喉管流进胃里,冰凉。
却压不住小腹里那团猛地窜上来的邪火。
杯子空了。
陈夜还没想好该把这玩意儿放哪。
林雪已经伸手接了过去,隨手放在地毯上。
然后。
她掀开被子一角。
钻了进来。
带著一身的凉气,贴上了陈夜滚烫的皮肤。
“林雪,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陈夜抓住她的肩膀。
掌心下的触感细腻温软,像顶级的丝绸。
“我知道。”
林雪的声音闷在被子里。
两只手臂却已经缠上了他的腰。
那动作生涩得要命。
却带著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劲。
她在陈夜胸口蹭了蹭。
髮丝扫过他的下巴,痒得钻心。
“今晚你是恩人,也是男人。”
“过了今晚,我不欠你的。”
这话说的,像是要把自己明码標价卖了一样。
陈夜心里莫名有点火。
不知道是气她这么轻贱自己。
还是气自己这点那啥的自制力。
“我是律师,不收这种实物抵债。”
陈夜想推开她。
可那双手臂收得更紧了。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胸口,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慄。
“那你就当是……我在占你便宜。”
林雪抬起头。
黑暗中,那双眸子亮得嚇人。
她笨拙地凑上来。
在那两瓣乾裂的嘴唇上贴了一下。
软。
甜。
带著点试探。
陈夜那根弦,终於崩断了。
“这可是你自找的。”
他翻身,將被子扯过头顶。
这一夜的月光似乎都羞红了脸,躲进了云层。
没有太多的技巧。
像是一场迟来的暴雨,砸向乾涸的大地。
少女的低泣声被堵在喉咙里,化作破碎的音节。
那是海棠花初次绽放时的声音。
她在浪潮里起伏,指甲掐进陈夜的后背。
疼。
却又带著一种要把灵魂都揉碎了融进去的快感。
陈夜这一晚没当人。
把那点在法庭上没发泄完的戾气。
全都倾泻在了这张方寸之间的战场上。
次日清晨。
阳光像刺穿窗帘缝隙。
直挺挺地扎在陈夜脸上。
他皱了皱眉,下意识抬手去挡。
宿醉的后遗症来了。
脑袋里像是塞了一窝马蜂,嗡嗡乱叫。
太阳穴突突地跳著疼。
陈夜翻了个身,想找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手却碰到了一团温热。
软乎乎的。
那种触感太真实,不像是抱枕。
陈夜猛地睁开眼。
心臟漏跳了一拍。
旁边枕头上,躺著个人。
头髮遮住了半张脸。
露在外面的那半张侧脸,白里透著红。
睫毛长得像两把小扇子,安静地垂著。
被子盖到肩膀。
露出一截圆润的香肩。
上面那个暗红色的印记,格外刺眼。
那是他昨晚失控时留下的杰作。
陈夜的脑子有点卡壳。
昨晚那那些荒唐的画面。
像幻灯片一样在脑海里疯狂回放。
那杯水。
那个吻。
还有那种差点让他交代了的触感。
不是梦?
陈夜慢慢坐起来,被子滑落。
他看了一眼身侧。
洁白的床单上。
一抹刺目的暗红,像是在雪地里开出的一朵梅花。
陈夜倒吸了一口凉气。
伸手揉了揉眉心。
这回玩大了。
他一直以为林雪这种性格。
又在金碧辉煌那地方工作过。
谁能想到。
这居然是个还没拆封的原装货。
这“报恩”的代价,是不是太重了点?
身边的呼吸声乱了。
睫毛颤得厉害。
显然是早就醒了,在装睡。
陈夜也没戳穿。
这时候要是开口说话,那尷尬程度堪比火星撞地球。
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
捡起地上散乱的衣服。
裤子还在,衬衫扣子崩了两颗。
他隨便套上,抓著那一堆衣物进了卫生间。
关门声响起的瞬间。
床上的那团“蚕蛹”动了动。
林雪把头从被子里探出来。
脸红得像是熟透的虾子。
她看著卫生间紧闭的门。
又低头看了一眼床单上的那朵梅花。
咬著嘴唇,眼眶有点发酸。
但並没有后悔。
身体像是散架了一样,每一个关节都在抗议。
特別是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她强撑著坐起来。
动作笨拙地去捡地上的衣服。
卫生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林雪加快了动作。
她不敢面对陈夜。
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谢谢?
还是说早安?
这层窗户纸捅破了,那种曖昧不清的关係就变了味。
她怕看到陈夜眼里的愧疚,或者別的什么。
穿戴整齐。
林雪站在镜子前理了理头髮。
脖子上那几个吻痕太明显,遮都遮不住。
只能把衣领竖起来。
没留字条。
也没打招呼。
像是个做完坏事的小偷,轻手轻脚地拉开房门。
逃也似的走了。
卫生间里。
陈夜衝著冷水澡。
冰凉的水流从头顶浇下来。
终於把那股子燥热压下去了几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
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脖子上也有两道抓痕。
“嘖。”
陈夜扯了扯嘴角。
这小野猫,爪子还挺利。
他关了水,擦乾身子。
推门出来的时候,屋里已经空了。
空气里还残留著那种淡淡的香味。
床单已经被扯平了。
只是那朵梅花还在那儿。
提醒著他昨晚发生的一切。
陈夜走过去。
伸手在那块红痕上摸了一下。
有点发烫。
“跑得倒是快。”
他摇了摇头,从床头柜上摸过烟盒。
点了一根。
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有些晦暗不明。
这事儿整的。
以后见面怎么处?
当什么都没发生?
那显得自己太渣。
负责?
人家摆明了是来“还债”的,未必想让他负责。
“麻烦。”
陈夜吐出一口烟圈。
把菸头摁灭在菸灰缸里。
转身去衣柜里拿了套乾净的西装。
换衣服,打领带。
那个玩世不恭的陈大律师又回来了。
只是系领带的时候,手稍微顿了一下。
把领口往上提了提,遮住了那道抓痕。
出门。
打车。
早高峰的堵车大军简直让人绝望。
计程车在二环上挪得比乌龟还慢。
陈夜坐在后座,闭目养神。
实际上脑子里全是昨晚那双水汽氤氳的眼睛。
“师傅,能不能快点?”
“快不了啊兄弟,前面又撞了。”
司机是个大叔,一边把著方向盘一边吐槽。
“看这架势,估计得堵半个小时。”
陈夜嘆了口气。
拿出手机。
微信里有好几条未读消息。
全是律所群里的。
李哲那小子发了张自拍,两个黑眼圈重得像熊猫。
【李哲:陈哥,我申请工伤!昨晚喝得胃都要炸了。】
【王浩:加一,我现在看电脑屏幕都是两个。】
【秦可馨:都別嚎了,赶紧把案卷归档。陈律呢?还没醒?】
陈夜没回。
手指往下滑。
停在了那个熟悉的头像上。
林雪的头像换成了一朵白色的小花。
乾净,不起眼。
对话框里空空如也。
陈夜盯著那个头像看了半天。
最后还是把手机锁屏,扔在一边。
算了。
让她缓缓吧。
这姑娘脸皮薄,逼急了容易钻牛角尖。
第177章 床单上的那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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