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律所。”
    陈夜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他拦下一辆计程车，自顾自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安然小脸一红，看著前排的副驾驶。
    又看了看后排的陈夜，鬼使神差地。
    她也拉开了后排车门，紧挨著陈夜坐下。
    计程车启动。
    一股淡淡的少女馨香混著丝袜的清甜。
    丝丝缕缕地往陈夜鼻子里钻。
    他闭上眼靠在座椅上。
    脑子里飞速復盘著会见的全部细节。
    掐脖子。
    死亡威胁。
    有恃无恐的后台言论。
    这三点，就是破局的关键。
    忽然，大腿外侧传来一阵惊人的柔软和温热。
    陈夜猛地睁开眼。
    只见一条裹著纯白丝袜的纤细小腿。
    不知何时已经紧紧贴著他的裤腿。
    顺著那完美的弧线往上，是少女紧张到攥紧裙摆的小手。
    和一片从脖颈蔓延到耳根的动人緋红。
    她低著头，却用余光偷偷地。
    一下一下地，像小猫爪子似的挠著他的视线。
    被发现了，她的小脑袋埋得更低脸颊几乎要滴出血来。
    【淦！这律所是盘丝洞吗？！】
    陈夜心里哀嚎一声。
    从上到下。
    上面有柳欢那个熟透了的小妖精。
    身边有秦可馨这种知性勾人的黑丝御姐。
    现在连新来的白丝小萝莉。
    都开始无师自通地学著勾人了？
    这地方，比金碧辉煌都带劲。
    他现在，居然有点理解前身那个狗东西了。
    【难怪前身那狗东西把持不住，这谁顶得住啊？】
    感受著腿部传来的细腻触感，他心里竟该死地有点痒。
    陈夜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腿，拉开一拳的距离。
    罪过，罪过。
    安然的身子似乎僵了一下。
    车內的空气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回到君诚律所。
    公益部的办公室里，气氛依旧压抑。
    林雪和温怡还坐在那，满脸的焦灼与不安。
    秦可馨正在电脑前飞快地敲打著什么。
    看到陈夜和安然回来，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李哲和王浩呢？”陈夜扫了一圈问道。
    秦可馨停下手中的活。“还没回来。”
    她站起身，把一份刚列印好的文件递给陈夜。
    “这是我刚匯总的信息。”
    “案发后的第二天，周家就已经开始行动了。”
    “他们买通了新城好几家本地媒体，散布谣言。”
    “说林霜是ktv的陪酒女。
    因为嫖资问题和周凯发生纠纷，蓄意报復谋財害命。”
    “现在网上的舆论，全在骂林霜骂得很难听。”
    “甚至……”
    秦可馨顿了一下。
    “周家还对外放话，说姐姐林雪也是同谋要连她一起告。”
    “什么？！”
    一直安静坐著的林雪，猛地站了起来。
    那张本就惨白的脸，此刻更是没有一丝血色。
    她也要被起诉？
    那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瞬间就要被掐灭。
    陈夜听完，脸上古井无波甚至有点想笑。
    这套路，太老了。
    先泼脏水搞臭你，再用权势压死你。
    盛天实业，果然路子够野。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李哲的电话。
    “在哪？”
    “陈……陈哥，我们在金碧辉煌这边，但是……什么都查不到。”
    “案发的包厢已经看过了没什么有用的线索，当时的员工也全换了。”
    “行了。”陈夜打断他。“不用查了。”
    “下班吧，明天直接来律所。”
    说完，他便掛了电话。
    把手机往桌上一丟，看向快要崩溃的林雪和温怡。
    “你们也先回去吧。”
    “在这里乾等著没用。”
    他又看了一眼秦可馨和安然。
    “都下班。”
    眾人陆陆续续地离开。
    办公室很快就空了下来。
    陈夜点了根烟，走到窗边，俯瞰著脚下的车水马龙。
    一阵熟悉的香风袭来。
    秦可馨从背后轻轻抱住了他。
    “怎么还不走？”陈夜没回头。
    “累坏了你这千金大小姐，我可赔不起。”
    “这个案子是我逼你接的，”
    秦可馨把脸贴在他宽厚的背上。
    “我怎么能看著你一个人扛。”
    陈夜抓著她环在腰间的手。
    这女人的手，总是这么凉。
    他转过身，捏了捏她精致的下巴。
    “对方已经开始打舆论战了。”
    “那我们就陪他们玩玩。”
    “你想怎么做？”秦可馨的眼睛亮了。
    陈夜的脸上，露出了那个痞里痞气的笑容。
    “既然他们喜欢用媒体。”
    “那咱们，就把这火烧得再旺一点，直接把天给他们捅破！”
    深夜。
    君诚律所的办公室，只亮著一盏檯灯。
    陈夜坐在秦可馨的电脑前，屏幕上是几个粉丝不多。
    但风格一个比一个犀利的自媒体帐號。
    “就这几个，为了流量什么都敢发的主儿。”
    陈夜指著屏幕。
    “把我们手里的料，匿名发给他们。”
    “哪个料？全部？”秦可馨凑过来，好闻的体香味縈绕鼻尖。
    “不。”陈夜摇摇头。
    “我们不打官司，我们只讲故事。”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著，整理出一段文字。
    “第一，周凯施暴，用手掐住了林霜的脖子，这是足以致命的暴力行为。”
    “第二，周凯在施暴时，亲口说出『敢反抗，我让你们死得很难看』，这是直接的死亡威胁。”
    “第三，也是最劲爆的一点。”
    陈夜咧嘴一笑。
    “他自曝后台，说他叔叔是市里的委员。
    就算杀了人也没人敢管。”
    秦可馨倒吸一口凉气。
    她终於明白陈夜要做什么了。
    这哪里是辩护，这他妈是诛心！是降维打击！
    前两条，是为正当防卫铺垫。
    而最后一条，是直接把火引向了周凯背后那位“委员叔叔”！
    一旦这条信息爆出去。
    公眾的注意力就会瞬间从“婊子杀人”升级为对“权贵勾结，草菅人命”的滔天质疑！
    盛天实业想用钱压下舆论？
    可以。
    但他们能压下一个市级委员可能涉嫌包庇的丑闻吗？
    “我们不需要提供证据，我们只需要提供一个话题。”
    陈夜靠在椅背上，愜意地吐出一口烟。
    “咱们要做的，就是把料撒出去，然后……让子弹飞一会儿。”
    秦可馨看著这个男人，在法律的灰色地带，玩得比谁都溜。
    她没有再问，坐回电脑前，开始按照陈夜的指示。
    將整理好的匿名信息，一份一份地发出去。
    键盘的敲击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他们两个人一个策划。
    一个执行配合得天衣无缝。
    就在秦可馨把最后一份邮件发出去时。
    一个名为“狗仔扒爷”的帐號秒回。
    那是一个小报记者，为了博眼球一向以爆料狠辣著称。
    他看著匿名邮件里的內容，激动得手都在抖。
    这他妈是惊天大料！
    他迅速回復了一句。
    “【收到！大佬放心，这惊天大瓜，我们吃定了！保证让全网都知道！】”
    秦可馨转头看向陈夜：“都发出去了。”
    陈夜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在屏幕幽光下，显得神秘莫测。
    “好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