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他要是我爷爷该有多好
    与弗拉达利敲定完后续合作的细节后，陆砂和嘉德丽雅朝守在门口的志米微微点头，便径直离去。
    志米目送著一人一鯊消失在招待所走廊的尽头，这才转身返回弗拉达利的房间。
    “弗拉达利，你们谈得如何？”
    “聊了聊地区的未来。”弗拉达利摇了摇头，神色复杂，“他们...比我还要极端。”
    他將陆砂刚刚那番惊世骇俗的言论，大致复述了一遍。
    “如果她真有撑起卡洛斯的潜力，愿意成为这片土地的庇护伞，那些资源给她也无妨。至於极端...”
    志米抬起头，深深看了弗拉达利一眼。
    以他的直觉，陆砂和嘉德丽雅绝非那种嗜杀的狂徒。
    之所以拋出那般极端的言辞，多半是为了下猛药，將陷入牛角尖的弗拉达利给拉出来。
    但话到嘴边，志米还是换了种说辞：“我倒是认为，卡洛斯恰恰需要这样的人。我们，都太仁慈了。”
    “呵，现在就看他们怎么在神奥成事了。我们愿意押注，是因为她能带领卡洛斯走向更好的未来。但他们的崛起，对神奥的某些人来说，可未必是件好事。”弗拉达利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拭目以待吧。我们能提供一点资源上的帮助，但真正的路还得他们自己走。如果在这边碰了壁，大可以来卡洛斯加冕为王。”
    確认弗拉达利的心態已然平稳，志米简单交谈了几句便告辞了。
    而在他走后，卡洛斯交流团的其他成员也陆续前来探望。
    在经歷了被受助者背刺的寒心后，这些同伴的关切，让弗拉达利乾涸的內心再度感受到了人性的温度。
    这也让他更加坚定了一个念头。
    陆砂的想法太过偏激，他必须將其修正。
    一个人人为善的世界固然美好，他弗拉达利也会穷尽一生去为之奋斗。
    但，绝不能用毁灭一切的方式。
    时间匆匆，转眼便到了卡洛斯交流团即將启程返还的日子。
    同时，今天也是最后一场交流赛的日子。
    这段时间里，与卡洛斯眾人接触最频繁的，除了陆砂，便是朵拉塞娜了。
    这並非她自己的想法，而是在陆砂的引荐下，朵拉塞娜正式成为了他和大小姐在卡洛斯的利益代言人。
    这是一场共贏。
    朵拉塞娜获得了突破瓶颈的丰厚资源，卡洛斯收穫了一位即將迈入天王的强援。而陆砂，也在大洋彼岸安插了自己的班底。
    卡洛斯的人很好，朵拉塞娜人很坏。
    但陆砂更信任朵拉塞娜。
    这一点，连扬言要把朵拉塞娜吊起来打的嘉德丽雅，也表示了认同。
    祝庆市对战场的包厢內。
    “嘻嘻，小砂砂真是太贴心了！姐姐我本来还在头疼，怎么一边薅神奥联盟的羊毛，一边外出寻找突破的契机。现在可好，资源和时间全都有了！”
    朵拉塞娜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疯狂地往陆砂身上贴，脸颊不住地蹭著他那暗红色的胸口。
    一旁，嘉德丽雅正死死凝视著她，双眸中蓝芒剧烈闪烁，骇人的念力在包厢內掀起阵阵无形的风暴。
    然而，朵拉塞娜竟硬顶著这股恐怖的念力，双手死死箍住陆砂的手臂，不让他动弹分毫。
    卡露妮站在一旁，双手悬在半空，满脸写著尷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们才刚推开包厢门，朵拉塞娜就饿虎扑食般冲了上来，直接把陆砂给镇压了，连嘉德丽雅的超能力都扒不开她。
    “咔！（快起开啊！）”
    陆砂疯狂挣扎。
    这女人的手劲怎么这么大啊？超级神和人吗？
    再这么抱下去，朵拉塞娜有没有事他不敢保证，但这间包厢怕是要被濒临暴走的大小姐给硬生生拆了。
    “嘻嘻，嘉德丽雅同学，最近过得怎么样！”
    见好就收的朵拉塞娜猛地鬆开陆砂，“噔噔噔”几步凑到嘉德丽雅跟前。
    她完全无视了周遭狂暴的念力场，一把將嘉德丽雅那高挑柔软的身躯搂进了怀里。
    被这突如其来的龙抱袭击，嘉德丽雅浑身猛地一僵。
    这还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如此近距离地贴贴。
    她眼底那足以摧毁钢筋水泥的超能蓝光，竟被这一下嚇得瞬间涣散。像只受惊的猫，眼神无助地飘向陆砂求救。
    “咔！（干啥呢！撒手撒手！）”
    陆砂心里狂翻白眼，庞大的身躯猛地切入，一把將自家大小姐护到了身后。
    这女人简直坏透了！
    別以为他没看见，朵拉塞娜在抱住大小姐的瞬间，还满脸挑衅地朝他拋了个眼神。
    咋的？欣赏完大小姐生气的可爱模样，还想顺带看看他护犊子吃醋的反应不成？
    “真没劲，抱一下都不给。”
    朵拉塞娜撇了撇嘴，眼眸却亮晶晶地在嘉德丽雅和陆砂之间来回扫视，嘴角掛著一抹近乎发神经的姨母笑。
    “咔！（老师，麻烦收敛一点！）”
    在陆砂看来，只要不站在教学的对战台上，朵拉塞娜这个女人就跟正常这两个字沾不上半点边。
    不过好在朵拉塞娜不是真疯，只是喜欢整花活。
    欣赏完陆砂和嘉德丽雅无奈的样子，她也满足了。
    “嘻嘻，身为小孩子就该多笑笑嘛，不要成天冷著脸啦！”
    朵拉塞娜背著小手，伸出双手摸了摸一人一鯊的脑袋。
    这一次，一人一鯊倒是没有反抗。
    而朵拉塞娜也是一触即分，看向了窗外的方向：“好了，对战要准备开始了。好好看看这一场，为你们准备的对战盛宴吧。”
    隨著她的话音落下。
    “哇！！！”
    窗外骤然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声。
    “是爷爷进场了！”
    原本一直缩在窗边沙发上当透明人的希罗娜，瞬间两眼放光，“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咔！（看比赛看比赛！）”
    陆砂顺势拉著刚回神的嘉德丽雅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两位天王级训练家步入赛场。
    今天是卡洛斯交流团的收官之战。
    雁鎧对阵芥子竹天王。
    在陆砂向这位老天王表达了地区联合的意向后，芥子竹不仅欣然应充，更是拖著尚未痊癒的身体，千里迢迢从神和镇赶到了祝庆市。
    名义上是与雁鎧进行一场指导战，但陆砂心里明镜似的。
    这老爷子多半是借著打比赛的由头，来看望自家孙女的。
    赛场上，芥子竹天王的出场呼声，丝毫不亚於那天嘉德丽雅登台时的盛况。
    只是在这震耳欲聋的声浪中，却夹杂著一些杂音。
    刺耳的嘘声与难听的谩骂混杂在欢呼声中。
    更讽刺的是，这些恶意的来源，全都是神奥本地的观眾。
    前不久的世锦赛上，芥子竹天王虽败犹荣，战得悲壮。
    但输了就是输了。
    在竞技的舞台上，菜就是原罪。
    总有那么一群人，从不看你流了多少血，只看计分板上的结果。
    在那些人眼里，芥子竹的落败就是神奥无人可用的耻辱。
    可他们却选择性地遗忘了，正是这位老人，曾击败了神奥所有挑战者，迎击大木博士並且得到对方的认可，最终神奥联盟才得以成立。
    甚至可以说，要是没有芥子竹，现在的神奥跟卡洛斯没有任何区別。
    即便在今天，芥子竹天王仍旧是神奥的最强战力，象徵著神奥的顶点。
    只不过这个顶点，比起其他联盟地区的顶点要弱一点罢了。
    “芥子竹天王是一位值得所有人脱帽致敬的前辈。真没想到，仅仅一次失利，他在神奥的民间风评竟会如此不堪。”
    卡露妮轻嘆一声，缓步走到陆砂和嘉德丽雅身侧，目光复杂地注视著下方那个身躯微微佝僂，却依旧步履坚定的矍鑠老人。
    世锦赛的那场直播，她也看了。
    当比赛落幕的那一刻，她坐在屏幕前泪流满面。
    她不知道自己此生是否有机会，能站上那个象徵世界之巔的舞台。
    但当她看到那位老人轰然倒在对战台上的瞬间，她仿佛看到了未来的自己。
    为了生养自己的土地，为了那份只关乎荣誉的信仰，甘愿透支生命去战斗。
    如果有朝一日她也能站上那里，她一定会像这位老人一样，燃尽一切去博取胜利。
    当时卡洛斯的网络上，虽有不少键盘侠在嘲讽神奥的衰败，但主流的声音依然是满满的敬佩。
    正因为深陷泥沼，卡洛斯人比任何人都渴望能有一位这样的英雄站出来挡在前面。
    只可惜，芥子竹是神奥人。
    “其实，爷爷的风评並没有那么糟糕啦。”希罗娜轻轻摇头，眼神专注地看著下方，“只是因为世锦赛前几天刚结束，这场指导战又免收门票，才把那些专门想看他出丑的黑粉给招惹来了。”
    “他要是我的爷爷，出生在卡洛斯该多好。”卡露妮望著下方的身影，忍不住轻声感慨。
    希罗娜猛地转头：“？？？”
    希罗娜向卡露妮发动了瞪眼。
    这几天相处下来，两人的关係突飞猛进，甚至已经好到了姐妹相称的地步。
    但一码归一码，姐妹归姐妹，你当著我的面抢我爷爷算怎么回事？！
    “咔咔！（比赛要开始了。）”
    看著两位未来冠军的幼稚互动，陆砂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对於芥子竹当下的处境，陆砂倒看得很开。
    哪怕是人见人爱的联盟幣，也总有那么几个人非要跳出来喊一句“我对钱没兴趣”，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能为了那些坚定支持自己的人去战斗，而且这份支持依然代表著这个地区绝大多数的声音。
    对於一个训练家而言，这本身就已经是一件足够幸福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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