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PO18言情
首页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 第459章 追不上了(加更)

第459章 追不上了(加更)

    “大唐军神,好一个大唐军神,让人把屁股给掏了。”
    “明知炸药是重中之重,为何不派人去接?”
    李靖埋著头,大气都不敢喘,李渊怒喝一声:“说!”
    “回太上皇……”
    “突厥前线降,罪臣忘了后方……”
    “忘了?”李渊哈哈一笑:“好啊,好一个忘了!”
    李渊抬手,把抬方才扇頡利的那只,放下来,放到身前。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手。
    手心红了一片。
    看了两息。
    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头。
    “薛万彻。“
    “俺……臣在。“薛万彻激灵了一下。
    李渊目光越过帐篷,看向一旁的高山:“等著过几日,隨著朕上山。“
    薛万彻愣了一下。
    “上……上哪座山?“
    李渊抬手,指了指帐顶塌下去那个口。
    外头,於都斤山黑沉沉地,压在天的北边。
    “这座。“
    “上去,拆了它。“
    整个帐里又是一片死寂。
    李靖跪在地上没敢抬头。
    薛万彻看著李渊指著的那座山,又看了看李渊那张脸。
    这脸上没表情,眉毛也不皱,嘴也不抿,就跟他平日里在大安宫说来陪朕打两把麻將一个调门。
    薛万彻这一刻嘴里发苦。
    这位陛下说这种话,不是在开玩笑。
    这位陛下用这调调说话的时候,从来没开过玩笑。
    半炷香后。
    頡利被人从帐布底下抬出来。
    嘴里的牙掉了不知道多少,一口血把半张脸糊住了。颧骨塌了,左眼睁不开。
    抬他出去的亲卫路过李渊的时候,不敢看李渊。
    李渊也没看他。
    李渊往帐外走了几步,走到那堆塌下来的帐布跟前,低头看著。
    地上有血,頡利被扇飞那一下流的。一道长长的血,从案那边,拖到帐外。血在地毯上拖成一道印。
    李渊看著那道印,看了一息。
    “擦了。“他说。
    李靖立刻:
    “臣……“
    “叫个人。“李渊打断他,“不用你。“
    “……是。“
    亲卫被叫进来擦地毯,李渊不看,转身往帐里的內半走。
    內半是起居,里头有一张榻,榻上铺著羊皮。
    李渊走到榻跟前,把身上那件破烂袍子鬆了一下,鬆了两粒扣子,从榻边上抓了一件披风,隨手往身上一披,往榻里头一靠。
    靠在最角落里。
    背贴著帐壁。
    闭上眼。
    薛万彻站在帐外头。
    李靖慢慢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腿还打颤,这辈子没这么怕过。
    看了薛万彻一眼。
    薛万彻摆了摆手。
    李靖懂了。
    弓著腰,一步一步退出帐,退到帐外头,看见自己的亲卫、校尉、副將全在帐外站著,不敢近。
    李靖朝他们摆了摆手。
    所有人都退。
    退到三丈之外。
    李靖自己也退到三丈之外。
    帐前的空地上,就剩薛万彻一个人。
    薛万彻把铁棍和马槊靠在帐口,盘腿坐下,坐在帐帘边上,一手按著膝盖。
    帐里一点动静也没有。
    李渊在里头不知道睡没睡,薛万彻也不敢问。
    坐了大约一刻钟。
    李头传来很轻的一声呼吸。
    长的。
    他听了一下。
    是睡著了的呼吸。
    薛万彻闭了一下眼,心里鬆了一口气。
    从大安宫出来那一刻到这一刻,整整三天三夜了。
    帐外头,草原的风颳过来。
    风里有火光,三十万人的营地,火堆还在烧,火把风吹得歪了又直,直了又歪。
    同一刻。
    安北都护府。
    李世民从马上下来的时候,腿打了一个弯,尉迟恭扑上去扶。李世民摆了摆手。
    “朕没事,就是许久没这么赶路了。“
    他站直,低头看了看玄甲。
    玄甲从朱雀大街穿到草原边,穿了整整三天。
    这一身甲本来不重,他年轻的时候穿著玄甲追过宋金刚,一天一夜跑了两百里,那时候大气都不带喘一下的。
    今天喘了。
    今年他三十一了。
    抬手,扶著身边那匹马的鞍,马低头喷气。
    “朕追了三天,愣是没追上。”
    “去打听一下父皇什么时候入得草原。“
    说著,抬头看了一眼面前这座土堡,安北都护府。
    堡门外头有一块石头,石头上的雪被压出一个弧形的印,印还没被新雪盖满。
    看了一眼那块石头,没说话。
    这一路,从长安出来,追了三天。
    第一天他以为能追上,李渊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再快能快到哪去?
    第二天他没追上,他以为今天能追上。
    第三天,他已经不敢想了。
    方才远远看见这座土堡,心里头还存著一个希望,希望父皇还在堡里。
    希望他父皇到了堡里,就歇下了,连著三天赶路,六十岁的身子哪能扛得住。
    堡门里头,校尉带著几十號人跪了一地。
    “陛下……!陛下……!“
    李世民抬手。
    “父皇呢?“
    都护的头一下低下去:
    “回……回陛下。”
    “太……太上皇不在。“
    “走了?“
    “走了。“
    “什么时候走的?“
    “昨……昨日这个时辰。“
    李世民的手,从马鞍上滑下来。
    站在那儿,没说话。
    也就是说,他追到这儿的时候,李渊已经比他早一整天,进了草原。
    一整天。
    这一整天,李渊的六匹马跑死了,都护府的人方才已经跟他说了,李渊在这儿只歇了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
    李世民闭了一下眼。
    想起了四年前、武德九年六月,他衝进太极殿的时候,父皇坐在船上,拍了拍他的肩,说辛苦了。
    那一刻他还以为他这位父亲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位父亲了。
    这四年他渐渐也就这么觉得,大安宫的父皇,是一个温和的、坐著的、爱吃烤肉爱打麻將的老头,谁惹他都不生气。
    只是这么多年,忘了这位老头是从晋阳起兵、骑著马、打到长安的那位,没变,只是脾气收敛了不少。
    李世民转过身,看著堡门外头,那块石头还在。
    雪还在下,新雪已经快把那个弧形的印盖平了。
    再过不了多久,那个印就没了。
    李世民看著那个快要被盖没的印,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头。
    北边。
    草原。
    不知道他父皇今夜睡在哪,到没到於都斤山脚下。
    追不上了,他这辈子,头一回,追不上父皇。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上门姐夫畸骨 完结+番外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希腊带恶人魔王的子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