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你之前提到的宇宙能量重构能力，那种自愈模式的能量来源是直接从宇宙本源中汲取的，对吗？”
    简顿了一下，手指在全息面板上划出一条波形图。
    “对。”莎拉点头。
    “所以你的能量是从吞星那里中转的？”
    简的眼睛亮了，手指的滑动速度加快了一倍。
    “不完全是。”莎拉握著咖啡杯，目光变得幽深。
    “真正的能量源头是宇宙本身，吞星只是……”
    她停顿了一下，斟酌措辞。
    “他是宇宙能量的具象化存在。”
    “整个宇宙中所有恆星燃烧、坍缩、爆炸所释放的能量，都会有一部分被他自动吸收。”
    “他不是在吃行星，他是在回收宇宙运转过程中溢出的能量，行星只是他认为效率最高的能量载体。”
    简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
    “等一下。”她抬头看向莎拉，“你说他是宇宙能量的具象化存在，那他有没有……物理意义上的身体？”
    “有。”
    莎拉的回答让周围偷听的人全都竖起了耳朵。
    “他的本体体型巨大，前提是他能吃饱。”
    “而且，他还有一副巨大的有机体装甲，內部有核心。”
    莎拉放下杯子，用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个粗略的结构图。
    “但他的核心被六层宇宙能量护壳包裹，每一层的能量密度都比外层高十倍。”
    “最外层护壳的强度，大概相当於……”
    她抬头想了想。
    “你们的机器人，用四颗无限宝石全功率输出，能打穿最外面两层。”
    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两层？才两层？”星爵的声音变了调。
    “一共六层。”莎拉重复了一遍。
    “而且每一层被击穿后，会在十二秒內利用宇宙能量自动修復。”
    “法克。”火箭把火腿肠扔了。
    简没有被嚇退，她的手指反而划得更快了。
    全息面板上的数据模型已经搭建出了一个粗略的六层嵌套结构。
    “自动修復的能量也是从宇宙本源中汲取的？”
    “对。”
    “那如果我们能切断他与宇宙能量源头之间的连接呢？”
    莎拉的竖瞳收缩成一条细线。
    “理论上可行。”她的声音很轻。
    “但没有人做到过，他存在了数十亿年。”
    “在他之前，宇宙中有过不下一百个文明试图切断这条连接。”
    “结果呢？”
    “那些文明现在连灰都找不到了。”
    简將採集到的全部数据打包发送给了楼下的托尼，標註了三个加急的红色感嘆號。
    “莎拉女士。”简合上面板，认真地看著她。
    “你的美食细胞，理论上可以將能量视为食材进行消化。”
    “如果你能在其他人打穿护壳的十二秒窗口內，用食义点穴术锁定他的核心能量节点……”
    “就能从內部瓦解他的能量循环。”莎拉接上了后半句。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
    一个是中庭的天体物理学家，一个是被奴役了几百年的外星科学家。
    “需要的前提条件是……”简竖起手指开始掰。
    “第一，有人能在十二秒內连续打穿六层护壳。”
    “第二，你能在打穿的瞬间抵达核心位置。”
    “第三，你得在核心处活够足够长的时间来完成食义点穴。”
    “每一条都近乎不可能。”莎拉说。
    简歪了歪头，忽然笑了。
    “莎拉女士，你在中庭待的时间太短了。”
    “这群人最擅长的事，就是把不可能变成奇蹟。”
    她朝楼下实验室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那里传来托尼疯狂敲击全息键盘的声响，以及他和贾维斯一来一回的爭执声。
    “不对！这里的编码逻辑是逆时序排列的！给我倒著解！”
    “先生，逆时序解析需要同步反转量子態，这將导致……”
    “我不管！先能炸再说！”
    “你们的领头人……一直是这种风格？”莎拉端起咖啡，又抿了一口。
    “他不是领头人，但他是那个永远第一个衝进火里的人。”简纠正道。
    莎拉没有说话，琥珀色的竖瞳垂落在杯中棕色的液体上。
    倒影里，是一张三百多年没有笑过的脸。
    “六十八小时。”
    她放下杯子，站起身。
    “足够了。”
    ……
    空间摺叠训练场。
    六道幽蓝色的模擬护盾层层嵌套，悬浮於训练场正中央，散发的光辉將所有人的脸染上一层冷色调。
    “参数已校准完毕。”
    简的手指在全息面板上停下来，转头看向眾人，
    “六层结构完全復刻莎拉提供的吞星核心护壳数据，每层能量密度递增十倍，被击穿后十二秒自动修復。”
    “我们得在十二秒內连续打穿六层，然后把莎拉塞进去切他的核心。”
    托尼两手抱胸，盯著那堆蓝光球体，咂了咂嘴，
    “听起来就跟让我十二秒內吃完六碗拉麵一样不现实。”
    星爵蹲在墙角，手里把玩著马格南的带扣。
    “你別说，以你的饭量还真有可能。”
    火箭从暴龙兽的爪缝里探出半个脑袋。
    “沙特法克阿噗，浣熊。”
    李昂靠在训练场入口的门框上，手里捧著一碗热腾腾的泡麵。
    筷子夹著麵条悬在半空，没吃也没放，就那么优哉游哉地看著。
    “第一轮，博士和达西先上。”托尼挥手，“其他人站远点，別挡路。”
    奇异博士斯特兰奇將腰带上的驱动器转了一圈，元素能量在指缝间流淌。
    假面骑士巫骑的暗红色装甲从脚底向上攀升，最后一片面甲咔地扣合。
    “大傢伙，全功率。”
    达西骑在战斗暴龙兽的肩甲上，拍了拍暴龙兽的脑袋。
    暴龙兽低吼一声，金色装甲上的翠绿数码迴路全部亮起来。
    尾尖那颗神速力晶体嗡嗡震颤，空气里瀰漫开臭氧的味道。
    “三、二、一。”简按下计时器。
    奇异博士率先出手。
    双脚踏在叠了十七重维山帝封印的魔法阵上，整个人拔地而起。
    右腿蓄力，暗红色的混沌魔力裹住整条小腿，化作一柄燃烧的锥形钻头。
    骑士踢。
    轰隆一声闷响，第一层护盾碎裂，蓝色的能量碎片向四周溅射。
    达西抬手，暴龙机发出尖锐的电子音。
    暴龙兽张嘴，金绿色的盖亚能量炮裹著数码粒子流倾泻而下，正面轰击第二层。
    护盾表面出现蛛网状裂纹，而后崩碎。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