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我还录了像，如果你们想看，可以加我好友发给你们。”
    李昂从怀里掏出一个不明设备晃了晃。
    “李昂！！”
    旺达抬起法杖，杖尖的红宝石嗡嗡作响。
    皮特罗一把拽住老妹的胳膊，“冷静冷静！咱们打不过的！”
    李昂笑眯眯地收好设备，跳下岩石。
    他走到托尼身边，往那个独立仓位瞥了一眼。
    “这东西不错。”
    “不错？”托尼的脑袋突然转向李昂，话里话外全是试探，“別告诉我你想收走。”
    “放心，我是生意人，不抢客户的东西。”
    李昂摊开两只手晃了晃，表示清白。
    “我现身只是来吐槽一件事。”
    “什么？”
    李昂扔掉手里的空可乐罐，罐子在岩石上弹了两下滚远了。
    “超越者康跑得真快。”
    “亏他好意思號称征服了千万条时间线的霸主，被一只浣熊三炮轰碎了椅子，被一个拿破剑的太空混混按著磕了七个响头。”
    李昂掰著手指头数。
    “最后的大招是……炸了自己的胸腔当烟雾弹，然后钻了条不知道通向哪里的缝。”
    “作为反派，这种跑路方式，我还真少见。”
    火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星爵也绷不住了，嘴角往上弯。
    连弗兰克的眉头都微微鬆了松，儘管他依然面无表情。
    李昂回过头，脸上那副职业微笑又掛了上来。
    “不过说真的，他虽然跑了，但你们该小心。”
    “超越领域死过千万次的人，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下次回来肯定带更大的傢伙。”
    托尼冷哼一声，手指叩了叩胸口的独立仓位。
    “让他来，到时候我用他自己的技术打他，看谁更疼。”
    幻视轻声开口。
    “我需要提醒各位，当务之急是返回中庭修整，然后……”
    “修你大坝的！”火箭跳起来，“先分赃！那颗石头我要占三成！”
    “你一炮都没打中核心，你要什么三成？”星爵反驳。
    “一炮没打中？是谁把他那破椅子炸碎的？是老子！”
    “那是概念手雷炸的，手雷的原材料是我挥剑挥出来的疲劳！”
    “你那个疲劳要不是我用电劈了一下，就是坨没用的红色鼻涕！”
    皮特罗插了进来。
    三个人在残骸堆里吵成了一团。
    托尼双手抱胸看了两秒，嘆了口气。
    “幻视，开门，带这群菜鸟回中庭。”
    幻视抬手，空间宝石的能量在掌心匯聚，一扇金色的传送门在十米外缓缓撕开。
    门的另一侧是纽约的天际线。
    中庭的阳光透过传送门洒了过来。
    “走了走了！回家洗澡去！”达西从暴龙兽头顶滑了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眾人开始陆陆续续走向传送门。
    星爵和火箭还在推搡著爭论分成比例。
    旺达揪著皮特罗的耳朵往传送门方向拖。
    弗兰克沉默地走在队伍最后面。
    巴顿和科尔森並肩走著，两个本场最划水的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苦笑。
    传送门在最后一人通过后合拢。
    荒芜星球恢復了寂静。
    燃烧的战舰残骸还在冒著烟。
    暗褐色的天空下，几块碎裂的蓝紫色战甲在风中翻滚。
    超越者康刚才引爆胸腔的那个坑底，焦土上留著一圈完美的放射状裂纹，中心有一个人形的浅坑。
    那是这位征服者最后跪著的位置。
    ……
    新復联总部。
    眾人从传送门里鱼贯而出的时候，简·福斯特冲向会议室的全息桌。
    隨著她的数据上传，全息屏上，铺了整整十七层的能量波动分析图表，每一层都標註了密密麻麻的红色批註。
    “多面体晶石的初步解析完成了一部分。”
    简头也不抬，手指在空气中飞快地滑动数据。
    “內部高维能量的衰减係数为零。”
    “零。”
    她终於抬起头，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樑。
    “意思是这颗石头里面的能量……不会流失，永远不会。”
    托尼靠在门框上，暗金色的战甲已经收回了腰带。
    他手里转著那颗多面体晶石，幽光在他的指缝间跳跃。
    “永动机。”
    “比那个概念更极端。”简纠正，“永动机只是能量不灭。”
    “这玩意儿是能量密度恆定……你抽走多少，它会自动从高维空间补充等量的能量。”
    “所以理论上……”
    “理论上，只要你能解开里面的加密层，它就是一个无限量的高维能量水龙头。”
    “想要多少拧多少。”
    托尼手中的晶石攥的更紧了。
    “法克。”
    他的声音带著亢奋。
    “我收回之前说的两千年差距。”
    他把晶石举到灯光下，十二个切面折射出的幽光在天花板上投出了一片流转的彩虹。
    “这东西，超越现在科技五千年。”
    “前提是你能破解那个时间锁加密。”幻视適时提醒。
    “给我时间。”
    “多久？”
    “三天。”托尼毫不犹豫。
    “如果是你的三天，通常是指一周。”
    贾维斯的声音从天花板扬声器里传出来。
    “贾维斯，你最近吐槽能力见长，谁教的你？”
    “您。”
    大厅里此起彼伏地响起了笑声。
    紧绷了太久的弦终於松下来了。
    星爵瘫在沙发上，鞋都懒得脱。
    皮特罗以正常人速度走向厨房，打开冰箱翻找食物。
    达西使用缩小灯將暴龙兽缩小，抱著像玩偶似的暴龙兽在角落里打瞌睡。
    暴龙兽很配合地降低了呼吸频率，生怕把主人吹醒。
    旺达盘腿坐在地毯上，法杖横放在膝盖上。
    两根法杖也都黯淡下来，进入了充能待机状態。
    火箭叼著从厨房翻出来的一根火腿肠，蹲在会议桌底下拆卸发射管进行维护保养。
    弗兰克独自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右手缠著绷带，闭著双眼。
    他没睡，而是在復盘今天的战斗。
    六式铁块在面对蓝紫色战甲的时间武器时的防御效率是否可以优化，八门遁甲的开门顺序是否有更省力的路径。
    惩罚者的休息方式，就是让思绪不乱发散。
    “还得是啤酒！”
    巴顿在冰箱里找到了一罐啤酒，拧开，灌了半罐，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科尔森走到他旁边，从箱子里也拿了一罐。
    两个人碰了碰罐子，什么都没说。
    有些庆祝不需要语言。
    托尔终於从鬱闷中走出，也凑上来抢走一罐啤酒。
    “喝酒怎么能不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