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白色的光球从康的胸腔里炸开，规模比旺达和达西的联合轰击还要猛烈三倍。
    但这次爆炸的方向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內坍缩。
    光球在几秒內收缩到了一个针尖大小的亮点，然后在亮点的位置撕开了一条两米长的空间裂缝。
    裂缝的另一头是一片漆黑的虚无。
    超越者康的身体在爆炸的衝击波中被震得七窍流血，但他连擦血的动作都省了，转头直接钻了进去。
    从引爆到裂缝撕开到钻入，一气呵成。
    裂缝在他的脚后跟消失的瞬间合拢，空间波动在真空区域里来回折射了几圈，最终归於平静。
    跑了。
    跨越千万条时间线的征服者，在被打成狗之后，选择了最没有尊严的方式……
    炸了自己的核心当掩护，然后脚底抹油溜了。
    “沃德法？他憋了这么长时间，是为了逃跑？”
    火箭的菸头从嘴里掉了下来。
    皮特罗的金色闪电在原地噼啪作响，他转头看了看四周，確认那道裂缝彻底消失后，脑袋上冒出了三个问號。
    “贾维斯，追踪信號。”托尼的声音冷得结冰。
    “先生，空间裂缝已完全闭合。”
    “对方利用自毁式引爆撕裂的是隨机维度通道，没有固定坐標，无法追踪。”
    “翻译成人话。”
    “他选的路是隨机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条缝通往哪里。”
    沉默了两秒。
    “这傢伙……我还以为他要放什么大招。”托尼咬著后槽牙。
    场上出现了诡异的空白。
    主帅跑了。
    但战爭没有结束。
    还有数千名康之变体士兵残留在这颗荒芜星球的地面和轨道上。
    战舰虽然被康抽走了能量核心导致解体，但绝大多数变体穿著独立供能的蓝紫色战甲，仍然具备作战能力。
    失去指挥中枢的变体大军在最初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有的在原地疯狂扫描空间坐標试图重建通讯链。
    有的端起时间武器对准四面八方胡乱瞄准。
    有的在拼命尝试启动单兵传送装置逃离。
    “全体注意。”
    通讯频道里传来史蒂夫罗杰斯的声音。
    “主帅已逃，敌军群龙无首。”
    “全员出击，三分钟內清场。”
    嗡！
    查克拉从史蒂夫的丹田涌出，沿著经络网冲向双手。
    他双手飞速结印……
    “火遁！”
    他的胸腔剧烈膨胀，超级士兵的肺活量將空气压缩到了极限。
    “豪火灭却！”
    半圆形的烈焰从口中喷涌而出，温度高到连岩石都在瞬间玻璃化。
    火焰扫过最近的一个变体方阵。
    三十七名蓝紫色战甲的精锐变体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战甲外壳在超高温下软化、变形、融化。
    烈焰过后，那个方阵的位置只剩下一片冒著青烟的玻璃態地面。
    另一个方向。
    弗兰克·卡斯特撕掉了身上的防弹背心，黑光病毒从他体表蔓延，暗红色的生物质鎧甲在三秒內覆盖了全身。
    双臂化作两柄超过两米长的血肉巨刃，刃面上流动著黑光病毒特有的暗红色光纹。
    惩罚者从来不在战场上废话。
    他只是迈开步子，衝进了距离最近的变体集群。
    第一刀横扫。
    三名变体的腰甲被从正中切断，上下两截在空中分离的时候还保持著端枪的姿势。
    弗兰克可不会客气，大手一挥，直接將对方血肉吞噬。
    第二刀竖劈。
    一名试图举起时间武器瞄准的变体，连同他脚下两米厚的岩层一起被切成两半。
    剩下的变体终於反应过来，將所有火力集中在了弗兰克身上。
    十几道幽蓝色的时间武器射线同时命中。
    弗兰克的黑光装甲表面被打出了几个拳头大的凹陷，他低头看了一眼，凹陷在两秒內自动修復。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一步一具。
    步步不停。
    浩克从地上拔起了一根二十米长的战舰残骸横樑，两只手各握一端，然后像扫地一样往前推。
    鐺鐺鐺鐺鐺！
    变体们被连人带战甲扫飞，在半空中互相碰撞，砸向更远处的变体群。
    保龄球。
    满分。
    达西骑在战斗暴龙兽的背上，从战场上空低空掠过。
    暴龙兽的尾尖金色晶体拖出一道长长的弧光，每扫过一片变体集群，就留下一条焦灼的沟壑和一地冒烟的残骸。
    “这感觉怎么说呢……”达西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就像在玩无双割草游戏？”
    暴龙兽打了个响鼻表示赞同。
    地面上。
    奇异博士打开了六扇传送门，將试图向不同方向逃窜的变体群精准地传送到了浩克的正前方。
    刚从传送门里跌出来的变体还没弄清方向。
    一根二十米长的横樑已经扫了过来。
    “谢了，法师。”浩克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
    奇异博士微微頷首，斗篷在身后猎猎作响。
    三分钟。
    托尔还没来得及举锤，战场上已经没有站著的敌人了。
    “……”
    雷神举著刚抬起来的妙尔尼尔，尷尬地停在原地。
    他转头看了看四周，到处都是冒烟的残骸和倒在地上的变体。
    “你们连口汤都不给我留？”
    没人回答他。
    高空中，星爵將生锈的铁剑重新插回腰间的剑鞘里。
    极狐装甲的红白色战甲从身上消散，面甲脱离的瞬间，风灌了进来，带著焦糊味和臭氧味。
    他深吸一口气，肩膀往下沉了沉。
    累，是真的累。
    但那种“按著超越者康磕了七个响头”的成就感，足以镇压一切疲惫。
    脚下传来极速接近的高频震颤。
    皮特罗从金色残影中急停，靴底在焦黑的地面上犁出两道火花弧线。
    他面罩已经收起，露出那张因为神速力电弧而头髮根根竖起的脸。
    两个人在满地残骸中对视了半秒。
    然后同时举起右手。
    啪！
    击掌声在寂静的战场上格外清脆。
    “不错嘛，太空混子。”
    皮特罗齜著牙笑。
    “你也不赖，闪电头。”
    星爵捏了捏还在发麻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