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托尼转身，呼唤著所有人。
    训练场里，简在收拢手环数据，科尔森在活动右掌。
    达西已经爬上了暴龙兽的肩膀，旺达攥著鸟头法杖的手背青筋暴起。
    皮特罗蹲在地上繫鞋带，金色电弧从脚踝上窜了两下。
    星爵站在最后面，右手握著马格南射击者40x，左手摸向腰间那把铁剑。
    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紧张，有兴奋，还有一点点被提前交卷的憋屈。
    “我还没练够呢。”星爵嘟囔了一句。
    “没人练够。”托尼头也不回，大步迈向那扇任意门。
    “但考试铃响了。”
    他跨过门槛，踏上復联总部的楼顶。
    纽约的天空是靛蓝色的。
    数千艘战舰投下的阴影覆盖了整座城市。
    而在所有阴影的正上方，超越者康的手指终於动了。
    超越者康的手指按下去的前一秒，全球十七座城市的所有屏幕同时被劫持了。
    时代广场的巨幕、东京涩谷的led墙、伦敦皮卡迪利广场的电子屏……
    甚至是每一台正在播放的手机、平板和笔记本电脑。
    所有画面统一切换成了同一个人的脸。
    超越者康。
    蓝紫色的面罩半开，露出下半张面孔。
    他没有看镜头，而是低头看著脚下的城市，用一种讲解博物馆展品的语调开口。
    “中庭的螻蚁们。”
    “我是康，征服者康，超越者康，唯一的康。”
    “你们的时间线偏离了神圣轨道，原因是你们中间出现了一批不该存在的变异个体。”
    “他们自称英雄。”
    “但英雄的本质是什么？”
    “是凭藉不受约束的钞能力为非作歹，是悬在你们头顶上隨时可能失控的刀。”
    “纽约的外星入侵死了多少人？浩克每一次失控砸碎了多少栋楼？”
    “索科维亚的废墟还在修復……”
    他的声音中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陈述。
    这比任何疯狂的宣言都更有说服力。
    全球各地，人群在街头驻足，仰头看著被劫持的巨幕。
    纽约街头，一个穿格子衫的中年男人攥著手机，额头冒汗。
    “他说得……有道理吧？那些超级英雄，每次打架都把整条街拆了……”
    旁边的年轻女孩反驳：“你疯了？復仇者一直在保护我们！没有他们纽约早被外星人踏平了！”
    “保护？索科维亚整座城都被毁了，人家的故乡都没了，不也是他们搞出来的？”另一个男人插嘴。
    “那个怪物说杀光超能力者，他自己不就是最大的超能力者？”
    “杀光別人留下自己，这不就是独裁者？”
    爭吵声在每一个城市的每一条街道上同时爆发。
    屏幕里，超越者康继续说。
    “我会清除所有变异体。”
    “普通人，放下你们手中无用的武器，原地等待。”
    “我不会伤害没有威胁的个体。”
    “这不是入侵，是修剪。”
    “我修剪掉时间线上的杂草，你们的世界就能回归秩序。”
    “倒计时开始。”
    “三十秒后，全球时间冻结力场启动，所有超能力者將被永久封存在时间琥珀中。”
    他抬起左手，那枚幽蓝色按钮的光芒在指尖跳动。
    “三十、二十九、二十八……”
    復联总部楼顶。
    任意门还开著。
    托尼站在楼顶边缘，仰头看著万米高空中的球形座椅和那张全息投影放大了一百倍的脸。
    风很大，吹得他头髮乱飞，衬衫在风中猎猎作响。
    身后，脚步声陆续从任意门里传出来。
    星爵、皮特罗、旺达、科尔森、达西……
    简最后出来，手环上的倒计时正在同步康的读秒。
    “二十二、二十一、二十……”
    “急什么。”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任意门深处飘出来。
    所有人回头。
    李昂从门里走出来，手里捧著一大桶刚爆好的焦糖爆米花，桶身上还印著哥谭市某影院的logo。
    “哦，提前来了啊。”
    “李昂！你就不能表现得稍微紧张一点？！”星爵的声音拔高了半个八度。
    “紧张什么？该紧张的是他。”
    李昂把爆米花桶往皮特罗怀里一塞，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你们又不是没练过。”
    “我们才练了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足够了。”李昂看向星爵腰间的驱动器，歪了歪头，“奎尔先生，你现在手里有枪有剑有装甲，身边有控制有输出有续航。”
    “你还要什么？”
    “至少让我多打几轮模擬……”
    “八、七、六……”
    “没时间了。”托尼打断所有人。
    他走到楼顶最边缘，脚尖悬空。
    风从脚底灌上来，吹起衣角。
    他只是站在那里，仰著头，看著万米高空中的超越者康。
    “贾维斯，给我接全球广播，劫持他的信號。”
    “已接入，先生。”
    全球所有被劫持的屏幕上，画面底部突然多出了一个小窗口。
    窗口里是一个头髮乱糟糟的男人。
    托尼斯塔克。
    “嘿。”
    托尼的声音通过劫持的广播信道传遍了全球每一块屏幕。
    “別听那个紫脸的废话。”
    “他说他要修剪杂草？”
    “拜託，上一个说这种话的是灭霸，已经被我们拍成了灰。”
    “中庭的各位，安心待在家里，把门锁好，如果有地下室就去地下室。”
    “我们会解决的。”
    “哦对了……”托尼忽然压低声音，歪头看著镜头。
    “准备好爆米花。”
    他关掉广播。
    “三、二……”
    星爵深吸一口气，他从李昂塞给皮特罗的爆米花桶里抓了一把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咽下去。
    然后他右手抽出马格南带扣和推进器带扣，同时插入驱动器两侧的卡槽。
    咔嗒。
    “装载！”
    嗡嗡嗡！
    摩托引擎般的轰鸣从腰间炸开。
    “翻转……”
    “fight！”
    红白双色的光粒子从驱动器喷涌而出，在星爵全身勾勒出流线型装甲的轮廓。
    银白底甲先成型，橙红外甲隨后扣合。
    面甲从后颈沿頜骨线合拢，狐耳般的延伸竖起，复眼亮起冷冽的橘红色光芒。
    假面骑士极狐。
    站在復联总部楼顶的风里。
    “一……”
    康的倒数到了最后一个数字，他的手指压下去了。
    幽蓝色的按钮被摁实。
    星爵抬起了马格南射击者40x，枪口对准万米高空中球形座椅旁边那个最近的康之精锐护卫。
    食指扣下扳机。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