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达西双手捂著脸，从指缝里往外看。
    德拉克斯把嘴巴张成了o型，一动不动盯著屏幕。
    “如果我现在朝他们挥剑的话，他们是不是就得……”
    星爵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锈剑，但很快就有六只手同时按住了他。
    “你疯了？”皮特罗掐住他的手腕。
    “那俩加起来一百多米高！你挥一剑得把你整个人的血都抽乾！”
    “我就说说！说说而已！”星爵连忙把手从剑柄上挪开。
    “別说了。”克莉双臂交叉，瞥了星爵一眼，重新看向屏幕。
    画面里，银河奥特曼与黑暗路基艾尔已经从市中心打到了港口。
    路基艾尔一脚踹飞了一艘停泊的货轮……
    那艘船在空中翻转了三圈，砸进了对岸的仓库群里，炸出漫天火光。
    银河奥特曼抓住路基艾尔的角，膝盖顶进对方胸口，將其摁进了海水里。
    海面炸开，巨浪拍上岸堤，衝垮了半条街的围栏。
    李昂端著爆米花桶，嚼得咔嚓作响。
    屏幕右下角的价值点数字还在疯涨。
    ……
    港口。
    两个巨人纠缠在浅水区，每一次碰撞都在海面上製造出十几米高的水墙。
    银河奥特曼锁住路基艾尔的右臂，试图將其压制在水下。
    但路基艾尔的左手按上了银河的肩甲。
    紫红色的光从接触点扩散开来。
    火花人偶化。
    银河奥特曼肩甲表面的金属开始微缩，边缘翘起，质感从金属变成了塑料。
    蝙蝠侠反应极快……
    他鬆开锁臂，暴力后撤。
    肩甲上被转化的部分在脱离接触后停止了缩小，但已经凹进去一小块。
    “碰一下就缩一块……”达西缩了缩脖子。
    路基艾尔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暗之巨人从水中暴起，紫黑色光线从掌心喷射而出，扫过港口的起重机群。
    五台巨型龙门吊在光线掠过的瞬间依次缩小、变色、坠落，啪嗒啪嗒摔在地上时已经变成了五个精致的塑料模型。
    “这招用来打群架简直无解。”
    火箭蹲在沙发扶手上，爪子攥著薯片袋，眼珠子一动不动盯著屏幕。
    银河奥特曼从侧翼绕出来，右手凝聚出金蓝色的光刃，斜劈向路基艾尔的腰部。
    命中。
    光刃切进了暗色甲壳大约两厘米，然后被卡住了。
    路基艾尔低头看了一眼腰侧的伤口，那道裂缝里渗出的不是血液，是浓稠的黑色能量。
    裂缝在三秒內自动癒合。
    “银河奥特曼的光刃对暗之巨人的伤害……很有限。”
    简盯著手环上的数据，眉头皱到了一起。
    奇异博士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没有说话，但指尖的法圈无意识地转了两圈。
    他在算。
    画面里，两个巨人再次撞到了一起。
    银河奥特曼抡起一个过肩摔，將路基艾尔砸进了哥谭老城区的教堂广场。
    教堂的尖顶被路基艾尔的背脊碾碎，钟楼整个垮塌，古铜色的大钟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出去三四十米。
    路基艾尔在废墟里翻了个身，爬起来时嘴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
    那笑声即便被巨人化的声带扭曲过，依然带著小丑標誌性的癲狂。
    他双手撑地，全身的暗能量猛然膨胀了一圈。
    紫黑色的脉衝波从路基艾尔的体表炸开，辐射半径超过八百米。
    脉衝波扫过之处，地面上残存的车辆、垃圾桶、消防栓、甚至路边的行道树——全部缩小、变色，噼里啪啦地变成了一堆堆指甲盖大小的玩具模型。
    银河奥特曼双臂交叉撑起光能护盾，硬扛了这一波脉衝。
    护盾表面出现了大面积的塑料化纹路，但蝙蝠侠咬著牙灌注更多光能，將变化逼退。
    “势均力敌。”李昂把空爆米花桶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盐粒。
    两个巨人在哥谭老城区的废墟上分开，各自退后了两百米。
    银河奥特曼胸口的水晶灯闪烁频率加快，蓝光中偶尔掺进一丝红色……
    那是能量即將耗尽的预警。
    路基艾尔的状况也不好，左臂上有三道深可见骨的光刃痕跡，暗能量的修復速度明显放缓。
    “累了？”小丑的声音从巨人的口腔中传出来，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调。
    “你才累了。”蝙蝠侠的回应闷在了银河的面甲后面。
    “认了吧，蝙蝠仔。”路基艾尔抬起右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你的光砍不死我，我的暗也融不掉你。”
    “这就是命。”
    银河奥特曼没有回答，他缓缓放下防御姿態，胸口水晶灯的闪烁稳定了一些。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城市的方向。
    脚下的废墟中，到处散落著被脉衝波转化的玩具。
    车辆、邮筒、路灯、长椅。
    还有人。
    几十个巴掌大的人偶零散地躺在碎石和积水里。
    有的穿著睡衣，有的穿著制服，有的怀里还抱著缩成拇指大小的婴儿玩偶。
    他们的眼珠在动。
    嘴唇也在动。
    无声地呼救。
    银河奥特曼蹲了下来。
    巨大的手掌小心翼翼地覆盖住那一片狼藉，金蓝色的光从指缝间渗出来，温柔地笼罩住那些微小的身影。
    没有用。
    玩具化是小丑的能力，不是能量层面的伤害，光能治癒对此无效。
    银河奥特曼的手悬在半空中停了三秒，然后缓缓收回。
    路基艾尔的巨大身影从背后投下阴影。
    “看到了？”
    小丑的声音变得很轻。
    “你连他们都救不了。”
    银河奥特曼站起身，水晶灯的蓝光重新稳定。
    他没有再开口。
    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然后两个巨人同时解除了变身。
    光芒消散。
    暗影退潮。
    广场的废墟上重新站著两个正常身高的人类。
    蝙蝠侠单膝跪在碎石中，披风拖在积水里。
    小丑站在十米开外，紫色西装被撕了大半，露出里面的白衬衫，上面全是泥水和擦伤。
    “下次见。”
    小丑微微躬身，而后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向黑暗。
    他经过一个竖倒在地上的路灯杆时，弯腰捡起了一个警察人偶，看了两眼，塞进了口袋。
    蝙蝠侠没有追。
    小丑的身影消失在哥谭的雨夜中。
    广场上只剩下蝙蝠侠一个人，和满地的玩具。
    扭蛋屋。
    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蝙蝠侠跪在废墟中的背影。
    客厅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平手。”奇异博士鬆开交叉的双臂，低声做出判定。
    “暗之巨人的火花人偶化虽然恐怖，但银河奥特曼的光能体质天然抗性极高，两边互啃不动，最后拼的是消耗。”
    “但小丑贏了战略。”克莉补了一句。
    所有人看向她。
    “蝙蝠侠如果继续打下去，只会让城市被破坏。”
    “而且这段时间里，小丑的手下说不准在干什么。”
    “就算打平，城市已经变了。”
    李昂在柜檯后面慢悠悠地擦著咖啡杯，没有参与討论。
    “好了。”
    李昂把杯子放回架子上，转过身面对眾人。
    “戏看完了，回到正题。”
    他拍了拍柜檯上装著扭蛋的铁皮箱。
    “超越者康不会等你们看完两集连续剧才打过来。”
    “谁来下一个？”
    科尔森手伸进箱子里，指尖碰到了一颗扭蛋的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