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第五次启动。
    灰白色的空间重新铺展开来，墙壁上旺达之前轰出来的裂纹刚修復了一半，纳米颗粒还在裂缝里缓慢爬行。
    “三人联合模擬，全功率，超越者康。”
    李昂在面板上划了三下，顺手给自己倒了杯咖啡。
    训练场正中央，紫黑色能量再次凝聚。
    超越者康的模擬体第五次出现。
    “老面孔了。”
    星爵拔出腰间的锈剑，在手里转了半圈，铁锈碎屑掉了满地。
    奇异博士站在他右侧偏后三米的位置，早已变身为巫骑至尊法师形態。
    旺达在左翼，双手各握一杖，暗红色的混沌能量沿著杖身蜿蜒。
    “规则很简单。”李昂端著咖啡靠在观战区的栏杆上，“星爵先手硬控，旺达二手破盾，博士三手突入。”
    “一套打完，如果它还站著，你们就重来。”
    “如果它还站著，我把这把剑吃了。”星爵齜牙。
    “记下来了。”皮特罗举手机。
    模擬体动了。
    和之前每一次一样，精神衝击率先扩散，紫黑色的压力波从康的体表炸开，席捲全场。
    星爵没有后退，，虽然脑子嗡嗡响，但双腿没软。
    他握紧锈剑，朝前迈出一步。
    模擬体的康已经启动了衝锋，速度拉到了极限，紫黑色护盾在体表全功率展开，右拳裹著扭曲的时间涟漪……
    星爵挥剑。
    竖劈。
    锈跡斑斑的剑刃划过空气的瞬间，整个训练场的物理法则被某种更高层级的规则覆写。
    扑通。
    模擬体的衝锋戛然而止。
    双膝弯曲，重重砸在地面上。
    双手高举过头，十根手指死死夹住那片满是铁锈的剑刃。
    空手接白刃。
    “现在！”史蒂夫在观战区握拳。
    旺达的身体已经先於命令行动了。
    双杖交叉前推，红宝石魔杖与鸟头法杖同时释放。
    粉金色与暗红色两道能量流在半空中绞缠成一股直径半米的螺旋光束，精准命中康体表的护盾。
    护盾的吞噬机制启动了，但旺达这次不是蛮力灌注。
    “频段锁定。”红宝石魔杖的语气冷硬。
    螺旋光束的频率剧烈抖动了三次，然后精准地卡在了简之前记录下的那个固有频段上。
    共振。
    护盾表面的紫黑色力场开始颤抖，裂纹从接触点向四面八方蔓延，蛛网一样密密麻麻。
    咔嚓！
    护盾碎了。
    而就在护盾碎裂的同一个瞬间，模擬体的康本能地收缩了体表的残余力场，试图重建防御……
    唰！
    奇异博士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十指悬浮的微型曼陀罗法阵同时点亮，维山帝符文与巫骑的火焰模式叠加。
    奇异博士的右拳裹著金色烈焰轰进了康胸甲的裂缝里。
    轰！
    模擬体的胸腔被打穿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內部的能量核心暴露在外，紫黑色的碎片从缺口处飞溅而出。
    “成了！”达西攥著拳头跳了起来。
    模擬体摇晃了两下，膝盖上的因果律锁定已经在消退……
    星爵脸色发白，握剑的手抖得厉害，体能消耗远超预期。
    但已经够了。
    胸腔核心暴露，只需要再补一发……
    嗡。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模擬体背后的空间忽然扭曲，一把椅子从虚空中凭空出现。
    不是普通的椅子。
    球形结构，悬浮在距地面半米的高度，表面流动著蓝紫色的纹路。
    椅背两侧延伸出弧形的扶手，末端各嵌著一颗拳头大小的晶体，晶体內部有微缩的时间涟漪在循环翻涌。
    康的王座。
    “什么鬼？”
    星爵鬆开剑柄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座椅自动飞到模擬体身侧，绿色的能量幕从晶体中释放，將康整个裹了进去。
    奇异博士还没来得及撤手，一拳砸在那层能量幕上——
    什么都没发生。
    金色烈焰碰到能量幕的表面，没有被吞噬、没有被反弹、没有被折射。
    只是消失了。
    不是任何已知的能量交互方式。
    “绝对规则的护盾？”简的手环数据全部变成了问號。
    旺达追加了一发全功率混沌光束。
    光束命中能量幕，依然是同样的结果。
    “共振频段呢？”皮特罗急了。
    “没有频段。”红宝石魔杖头一回语气里带上了困惑，“这个护盾没有固有频率，它不是能量构成的。”
    “那是什么构成的？”
    “规则。”
    奇异博士解除了变身，巫骑装甲碎裂成光点消散。
    他盯著那把悬浮的椅子，法师袍下的双拳攥紧。
    “纯粹的时间规则，攻击它等於攻击时间存在这个概念本身。”
    模擬体在座椅的保护下，胸腔的破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復。
    十秒后，它重新站了起来。
    完好如初。
    “模擬结束。”李昂按停面板，最后一口咖啡喝完。
    模擬体碎裂消散，但那把球形座椅的残影在空气中多停留了两秒才淡去。
    训练场沉默了很久。
    “如果我的拳头能打穿他的胸膛。”奇异博士的声音很沉，“他应该死了。”
    “但很可惜，你不能。”李昂把空杯子放在栏杆上，十指交叉。
    “超越者康经歷了千万次的死亡碎片，却能藉此机会融合所有变体康，从而挣脱超越领域……”
    “他的能力远超你们的想像！”
    “时间球形座椅，只要那把椅子还在运转，康就拥有绝对防御。”
    “所以在这一步步之后，我们还得破解他的这个座椅？”
    星爵躺在地上，盯著天花板，锈剑横在胸口。
    “差不多。”李昂耸肩。
    “椅子怎么拆？”史蒂夫走下观战台。
    “规则护盾无法用能量或物理手段击破，这是定性。”奇异博士揉著太阳穴，“但所有硬体都有架构、有代码、有可以被入侵的底层逻辑。”
    “你们需要一个能拆硬体的疯子。”李昂朝楼梯口抬了抬下巴。
    所有人看向同一个方向。
    “叫我？”
    火箭浣熊抱著一包薯片探出半个脑袋，嘴角还掛著碎屑。
    “我在上面听了半天，你们被一把椅子卡住了？”
    他把薯片袋往格鲁特怀里一塞，双手在裤腿上蹭了两下，大摇大摆走进训练场。
    “放数据。”
    简把座椅的扫描结果投射到全息屏上。
    火箭蹲在最高处，歪著脑袋把三组数据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这玩意儿不是魔法產品。”
    “什么意思？”奇异博士皱眉。
    “意思就是你那些维山帝啊曼陀罗啊，在这把椅子面前全是废话。”
    火箭跳下工具箱，踱到全息屏前，伸出爪子在数据流里划了一道。
    “看这个，这不是自然產生的能量波动，是人工设定的参数。”
    “这椅子本质上就是一台超级计算机，只不过它计算的是法则。”
    火箭转过身，两只小短腿叉开，双爪抱在胸前。
    “所以能用魔法打烂它吗？不能，能用拳头砸碎它吗？也不能。”
    “但能黑进它的系统吗？”
    他齜牙笑了，露出尖锐的犬齿。
    “我也可以和托尼他们想想办法，任何系统都会有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