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视的传送门在眾人面前撕开。
    蓝光闪烁，走在最前面的史蒂夫率先跨了过去。
    紧隨其后的是旺达、皮特罗等人，以及第一次来扭蛋屋的奇异博士和克莉。
    传送门关闭的瞬间，奇异博士的脚步停了。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斗篷边角。
    “这是什么地方？“
    克莉双拳微微攥起，光子能量在指缝间跳了两下就熄灭了。
    不是主动收回，是被什么东西压了下去。
    “法则不对。“
    奇异博士的眼白里浮现出星光般的纹路，那是他在用维山帝之眼解析周围的空间结构。
    “这里的物理常数、魔法浓度、时间流速……全都和中庭不一样。“
    克莉伸手在空气中抓了一把，光子能量在掌心凝聚了半秒，然后像被稀释了一样散开。
    “我的能量输出降低了……不，不是降低，是被什么东西重新定义了。“
    “你们两个磨蹭什么呢？“皮特罗的脑袋探出来。
    奇异博士没理他，转身推开了扭蛋屋的大门，走到外面的街道上。
    克莉跟了出去。
    门外是一条安静得过分的街道，路灯发出暖橘色的光，街角有个报刊亭，上面掛著的报纸头条写著“哥谭日报“。
    奇异博士抬头看天。
    “这不是之前的宇宙。“他下了定论。
    “当然不是。“克莉蹲下来，手指戳了戳地面的沥青。
    “连引力係数都差了零点零三个百分点，这是另一个宇宙。“
    “那个扭蛋商人把店开在了另一个宇宙里？“
    奇异博士的斗篷自己飘了起来，衣角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像是在催他回去。
    “走吧。“克莉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先看看里面什么情况。“
    两人推门回到屋內。
    ……
    客厅里一片混乱。
    不，准確说，是另一种混乱。
    地板中央堆著一座小山。
    全是扭蛋壳。
    红的、蓝的、绿的、金的，各种顏色的空壳堆得足有半人高，旁边散落著一地的包装纸、说明书、以及各种看不出用途的小零件。
    “这什么玩意儿？谁干的？“达西踢开脚边一个绿色的空壳。
    史蒂夫的目光越过扭蛋小山，落在了客厅另一头。
    两道人影。
    一个坐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手里正拧开一颗扭蛋。
    那人穿著一身紫色的长款西装外套，內搭绿色马甲，领口繫著一条橙黄色的细领带，打了个歪歪扭扭的温莎结。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张脸。
    惨白。
    不是生病的苍白，是像被人用石灰涂了一层的那种白。
    嘴角两侧有两道向上延伸的红色疤痕，不知道是画上去的还是刻上去的，让他时刻都保持著一种诡异的笑容。
    绿色的头髮乱糟糟地垂在额前，发梢微微捲曲，像是好几天没洗过。
    他手指修长，动作优雅，拧扭蛋的姿势像在拆一件艺术品。
    旁边站著另一个人。
    矮胖，黑色礼服，白衬衫的扣子被肚子撑得快要崩开。
    脖子几乎看不见，脑袋直接嵌在肩膀上。
    鼻子又长又尖，往前突出一截。
    他嘴里叼著一根菸嘴，没有点燃，但每隔几秒就咬一下滤嘴，发出咔噠咔噠的声响。
    “快出好货！“
    矮胖男人凑过去，眼睛死死盯著那颗扭蛋。
    啪。
    扭蛋打开，里面掉出一个领带。
    “又是这东西！“
    矮胖男人一脚踹翻旁边的扭蛋壳堆，好几个空壳滚到了史蒂夫脚边。
    “科波特。“
    白脸男人把纸条揉成团，扔进了扭蛋壳小山里。
    他的声音不快不慢，带著一种奇怪的节奏感。
    “急什么？好东西总是在最后面。“
    “你他妈说了八百遍了！“
    矮胖男人科波特，一巴掌拍在沙发背上，肉脸上的横肉抖了三抖。
    “开了快三百个了！全是垃圾！“
    白脸男人没搭理他，已经又拿起了下一颗。
    “额……“
    德拉克斯歪著脑袋看了半天，举手发言。
    “那个白脸的是不是生病了？他的嘴为什么裂开了？“
    旺达按住德拉克斯的手臂，把他的手拽了下去。
    “別盯著人家看。“
    “但他的脸確实很奇怪。“德拉克斯坚持。
    史蒂夫扫了那两人一眼，没有多余的动作。
    不认识，没有威胁，跟他们无关。
    他转头找李昂。
    “罗杰斯队长。“
    李昂的声音从柜檯后面传来。
    他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手里端著一杯冒著热气的咖啡，另一只手搭在柜檯上，手指有节奏地敲著桌面。
    “欢迎回来，各位，我刚泡了咖啡，不过只有一杯。“
    “不用了。“史蒂夫走到柜檯前，把盾牌靠在腿边。
    “我们来拿之前的高级扭蛋。“
    “我知道。“
    李昂放下咖啡杯，从柜檯下面拉出一个铁皮箱子。
    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著十九颗高级扭蛋，每一颗都散发著淡金色的微光。
    “等等。“李昂竖起一根手指。
    他转身从货架最底层又抽出一颗扭蛋，这颗扭蛋的表面蒙了一层灰，金色光泽比其他的暗了不少。
    “旺达女士，这颗是你的。“
    李昂把那颗积灰的扭蛋放到柜檯上，推到旺达面前。
    旺达接过那颗扭蛋，暗红色的能量在指尖跳了一下。
    “所以加上这颗，一共二十颗。“
    李昂拍了拍铁皮箱子。
    皮特罗已经躥到柜檯前面，双手撑在檯面上，眼睛死死盯著那堆金色扭蛋。
    “二十颗高级扭蛋？会不会出点好东西？“
    “看你们运气嘍。“李昂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奇异博士这时走了过来，斗篷自动飘到他身体两侧，像是在给他撑场面。
    “你就是李昂？“
    “你是奇异博士？“李昂看了他一眼，目光在那件斗篷上停了半秒。
    “我有几个问题……“
    “你还没消费，没资格提问。“
    奇异博士的嘴角抽了一下。
    克莉从他身后探出头来，上下打量李昂。
    “你这间店的空间法则和外界完全不同，是你做的？“
    “不，是这个宇宙本来就这样。“李昂放下杯子，“你们刚才出去转了一圈对吧？“
    克莉挑了下眉。
    “我这间分店开在另一个宇宙，物理规则不一样很正常。”
    “你们在中庭的那些招式在这里可能会有偏差，而且建议別在店里动手。“
    “在这里，我掌控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