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特7星球。
    天幕突然撕裂，整片天空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中间扯开，露出底下翻滚的蓝紫色能量海洋。
    裂口还在扩大。
    十米、百米、千米。
    直到半个星球的天穹都被那道裂隙吞噬。
    “那是什么？！”皮特罗停下脚步，脖子仰到了极限。
    一张脸从裂缝中浮现。
    准確说，是一个全息投影。
    紫色装甲，青灰色皮肤，左半边面罩缺了一块，露出底下布满血丝的眼珠。
    超越者康。
    那张脸占据了大半个天幕，俯瞰著地表上渺小的战场。
    投影的解析度高到能看清他乾裂的皮肤和伤疤。
    他没说话。
    只是抬了抬手。
    嗡！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从脚底传来的震动，从骨头深处涌出的压迫感。
    裂缝的边缘开始涌出密密麻麻的光点。
    那不是光点。
    那是人。
    数以万计的身影从裂缝中倾泻而下，每一个都身著厚重的紫黑色战甲，每一副装甲上都刻著相同的纹章。
    整齐划一的阵列在星球表面铺展开来，从地平线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
    精英变体康。
    不是之前那些批量复製的杂兵，是每一个都经过筛选和强化的精锐。
    “一、二、三……”
    彼得帕克的齐鲁巴斯装甲自动开启了战术计数。
    数字跳得飞快。
    三千。
    五千。
    两万。
    三万七的时候，装甲的处理器发出刺耳的蜂鸣。
    “至少……至少四万以上。”彼得的声音发乾。
    “我是格鲁特。”格鲁特的语调很低沉。
    “打不过也得打。”
    巴顿握紧煌黑弓，目光在敌阵中来回扫视。
    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理智在告诉他，这个数量级已经超出了所有战术方案的承载上限。
    不过，令人感到诡异的是，两个大元老的动作。
    不朽者康收回了银白力场，缓缓后退三步。
    拉玛图特的暗金权杖垂下，绷带下的表情看不清楚。
    停手，退回阵列。
    “他们怕了。”
    洛基的声音从左翼传来，黄金镇魂曲悬浮在他身后，金色竖瞳盯著天幕上的巨脸。
    “不是怕我们，是怕他。”
    奇异博士的双手还维持著法阵的姿势，橙金色的光芒映在他绷紧的面颊上。
    “斯特兰奇，你认识这个康？”
    史蒂夫一边用盾牌撞开一名残兵，一边朝奇异博士喊。
    “不完全认识。”奇异博士的声音很快，“但我在时间流中见过这个变体的记录碎片。”
    “他好像叫征服者康，三大元老联手把他流放到了量子领域的最深处。”
    “三大元老联手？”旺达的鸟头法杖还指著前方，暗红色能量在杖尖跳动，“那他怎么出来的？”
    “这就是问题所在。”
    克莉一拳轰飞最后一个衝过来的杂兵，甩了甩手上的灰尘。
    “能从那种地方爬出来的傢伙，实力已经不能用正常標准衡量了。”
    天幕上，超越者康的全息投影终於开口。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不大，却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爆炸和惨叫。
    “一千七百万次死亡。”
    “三百多万次重生。”
    “每一次都记得上一次的痛苦。”
    他的目光扫过地表上的復仇者，没有停留，然后移向了两位元老。
    “不朽者康，拉玛图特。”
    “你们当初有没有想过今天？”
    不朽者康的银白力场重新亮了起来，但这一次不是进攻姿態，而是防御。
    拉玛图特握紧权杖，暗金色光幕將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后方，哈利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出来，带著明显的焦躁。
    “各位，我的算力系统刚才直接红温过载了。”
    “那四万多个精英变体的能量总和……我算不出来，因为数据量太大，处理器烧了两组。”
    “但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个简单的结论。”
    “以我们现在的人数和状態，胜率是……零！”
    落针可闻。
    整个战场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数万精英变体排列成整齐的方阵，没有移动，没有开火，只是站在那里。
    这种压迫感比直接开打还让人难受。
    皮特罗的蓝色能量在体表闪烁不定，他的脚在地面上蹭了蹭，似乎想衝出去，但被旺达一把拽住了手腕。
    “別衝动。”旺达低声说。
    “我知道。”皮特罗咬著嘴唇，“但站著等死更难受。”
    班纳的金色佛光已经收敛到了最低限度，他沉默地站在原地。
    “布鲁斯，你还能打吗？”史蒂夫退到他身边。
    “能打。”班纳的声音沉闷，“但我无法再顾忌到你们。”
    弗兰克收起黑光巨刃，八门遁甲的气焰也压了下来。
    他抬手磕了一枚仙豆，而后扫了一眼战场，然后看向史蒂夫。
    两人对视了一秒，什么都没说，但都看懂了对方眼里的意思。
    打不贏。
    史蒂夫举著盾牌，一路格挡击退了几个还在负隅顽抗的残兵，退到了洛基身边。
    “洛基。”
    “嗯？”
    “托尼他们被百夫长拽进了量子领域，到现在还没回来。”史蒂夫压低声音，“火箭、卡魔拉、奎尔、弗瑞……全在里面。”
    “我们现在的战力已经不够了。”
    史蒂夫的盾牌架在身前，目光越过洛基的肩膀，看著远处那片黑压压的变体方阵。
    “我准备让幻视开传送门，我们撤回中庭，从长计议。”
    洛基的眼神动了动，黄金镇魂曲悬浮在他身后，金色的光辉將周围碎石都染上了一层暖色。
    “撤？”洛基的嘴角动了一下。
    “阿斯加德的王子不应该做无意义的牺牲。”史蒂夫的语气很平静。
    洛基沉默了三秒，他抬头看了一眼天幕上超越者康的巨脸，又看了看身后还在战斗状態的復仇者们。
    彼得帕克、巴顿、旺达、皮特罗、班纳、弗兰克、托尔……
    每个人都在撑著。
    “好。”洛基点了头，声音很轻。
    “幻视！”史蒂夫对著通讯器喊。
    “收到。”
    幻视的声音从上空传来，额头的心灵宝石开始聚能。
    就在这一刻，超越者康动了。
    他食指伸出，指向了不朽者康和拉玛图特的方向。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