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迈开长腿，直接跨过地上的一具保鏢尸体，大摇大摆地往里走。
    “站住！再往前走一步，老子把你打成筛子！”
    一个黑帮老大举著手枪，衝著小丑疯狂咆哮。
    小丑不仅没停下，反而加快脚步直接凑到了那个老大面前。
    他双手背在身后，把那张惨白的脸几乎贴在了对方的枪口上。
    “开枪啊。”
    小丑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蛊惑。
    “只要你轻轻扣下扳机，砰！我的脑袋就会炸成红色的烟花。”
    那个黑帮老大被小丑癲狂的眼神盯得浑身发毛，手指竟然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他闯荡哥谭几十年，杀人无数。
    但他从来没见过有人主动把脑袋往枪口上撞，而且还笑得这么开心。
    这根本不是人，这是个纯粹的疯子！
    “废物。”
    小丑见对方不敢开枪，无趣地撇了撇嘴。
    他转身走向大厅中央的法尔科內。
    “你就是法尔科內？”
    小丑上下打量著这位哥谭的地下皇帝，甚至还伸手弹了一下对方西装上的灰尘。
    “那个杀了我全家的法尔科內？”
    法尔科內手背青筋暴起，紧握双拳，死死盯著眼前这张恐怖的笑脸。
    他没有后退半步，眼神中满是杀意。
    “我不管你是杰克还是什么狗屁小丑。”
    法尔科內沉声开口，手里的镀金手枪直接顶在了小丑的心口。
    “敢闯进我的地盘，你今天必须死。”
    “死？”
    小丑夸张地捂住胸口，做出一副极其害怕的表情。
    “別这么严肃嘛，卡迈恩老爷。”
    小丑突然变脸，脸上的惊恐化作狂热。
    他转过身，张开双臂，面对著全场所有举著枪的黑帮精锐。
    “我今天来，可是为了给大家带来一场前所未有的视听盛宴！”
    小丑的声音在空旷的宴会厅里迴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旧的秩序太无聊了！哥谭需要新的笑声！”
    他从紫色西装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遥控器，高高举起。
    “女士们，先生们！”
    “哥谭压轴喜剧，现在正式开演！”
    法尔科內看到那个遥控器，瞳孔猛地收缩。
    “开火！给我杀了他！”
    法尔科內暴怒嘶吼。
    咔咔咔！
    几十把汤姆逊衝锋鎗同时拉动枪栓。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小丑脸上的笑容咧到了极致，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遥控器上的红色按钮。
    滴！滴！滴！
    急促的电子倒计时声音盖过了所有的枪栓声。
    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
    而是从宴会厅的四面八方，甚至是从那些被掀翻的餐车底下传来的！
    全场鸦雀无声的状態被打破。
    所有黑帮大佬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们终於意识到，刚才炸开大门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炸药。
    那是几辆绑著炸药的玩具警车！
    而现在，这个疯子不知道在宴会厅里藏了多少这种致命的玩具！
    “哈哈哈哈哈哈！”
    小丑站在几十把衝锋鎗的包围圈中，仰起头放声狂笑。
    笑声在滴滴滴的倒计时中显得无比刺耳。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靠门最近的光头老大，他连枪都顾不上拿，直接掀翻椅子就往外冲。
    这一跑，彻底引爆了全场的恐慌。
    十几个黑帮大佬爭先恐后地朝炸开的大门口涌去，昂贵的西装被撕烂，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推搡、咒骂、哀嚎。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哥谭精英们，此刻和菜市场打折抢购的大妈没什么两样。
    谁也没去管小丑。
    更没人在意缩在后面的企鹅人奥斯瓦尔德。
    “站住！都给我站住！”
    法尔科內暴怒嘶吼，连开两枪打在天花板上。
    没人听他的。
    恐惧这东西，比权力好使多了。
    “哈哈哈哈哈！”
    小丑站在大厅正中央，张开双臂原地转圈，紫色的西装下摆飞扬。
    他看著那些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黑帮巨头们抱头鼠窜，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別急著走啊！节目还没开始呢！”
    小丑收起笑容，打了个响指。
    清脆的声响穿透了所有的嘈杂。
    门口的地面上，三十多个塑料玩偶同时动了。
    铁皮青蛙、发条猴子、胡桃夹子士兵、泰迪熊。
    它们手里攥著各种武器……
    衝锋鎗、匕首、甚至还有一只泰迪熊抱著一把霰弹枪。
    这些全是小丑在来的路上，沿途触碰法尔科內外围岗哨產生的“作品”。
    玩偶们排成整齐的横列，堵死了唯一的出口。
    砰砰砰砰砰！
    子弹从玩偶手中的枪口喷射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光头老大胸口连中四弹，整个人向后栽倒，砸在后面人的身上。
    “有埋伏！后退！后退！”
    黑帮打手们本能地举枪还击。
    密集的弹雨倾泻在玩偶队列上，铁皮青蛙被打穿了肚子，泰迪熊的棉花炸了一地。
    但它们不会痛。
    不会怕。
    更不会死。
    一只被打断了右腿的胡桃夹子士兵歪歪斜斜地继续往前冲，手里的匕首捅进了一个打手的小腿。
    那打手惨叫著倒地，三只发条猴子立刻扑上去，铁製的小手疯狂抓挠他的面部。
    更恐怖的是身后。
    小丑动了。
    他拖著那条受过枪伤的右腿，一瘸一拐地冲入了混乱的人群。
    “嘿！你好啊！”
    小丑拍了一下身旁那个举著汤姆逊衝锋鎗的壮汉的后背。
    噗。
    白烟炸开。
    壮汉消失了。
    地上滚出一只绿色的发条青蛙，两只塑料眼珠呆滯地瞪著天花板。
    衝锋鎗哐当一声摔在地板上。
    “什么东西？！刚才旁边那个……那个谁来著？”
    旁边的打手瞳孔放大，他总觉得自己身边少了个人。
    但偏偏想不起来那个人是谁、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
    记忆被连根拔除了。
    就像那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不对劲！他在我旁边！別让他碰……”
    话没说完。
    小丑的左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肩膀。
    噗。
    又一只泰迪熊掉落在地。
    小丑穿行在枪林弹雨之间，惨白的脸上掛著极致的狂喜。
    左手拍一个人的背，右手摸一个人的脑袋。
    每一次触碰，都伴隨著一团白烟和一个凭空消失的活人。
    铁皮机器人。
    木偶。
    弹珠。
    橡皮鸭。
    越来越多的玩具散落在血跡斑斑的地毯上。
    而大厅里的活人越来越少。
    “他消失了！吉米消失了！”
    “鲍勃呢？鲍勃在哪？谁是鲍勃？等等，鲍勃是谁？”
    “我记不起来了！我身边明明站著一个人！为什么我想不起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