犒军的事情既然已经定了下来,徐英这个魏国公,自然是全力配合的,陈清带著姜朔找到他的时候,这位魏国公满脸笑容,先是规规矩矩的向大皇子行礼,之后又让魏国夫人领著大殿下去一旁吃糕点,而他自己,则是拉著陈清,来到了偏厅坐下。
见陈清脸上还是没有什么笑容,徐英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说道:“子正还在记那天的事?”见陈清不答,他继续说道:“在朝廷里做事,意见不合吵上几句嘴,再正常不过了,朝会上那些大头书生,说的难听了,还要擼起袖子打架呢。”
“咱们不过吵嘴几句,子正莫要放在心上。”
“不敢。”
陈清欠身道:“公爷是与国休戚的魏国公,地位与下官天差地別,下官焉敢记恨国公?”
徐英看著他,淡淡的说道:“子正还是把自己看的小了。”
“不说你受陛下看重,单单是你身上这个镇抚使的差事,在这京城里,份量就已经相当重了,你说上一句话,除了內阁几个宰相,恐怕其他人都要颤三颤。”
“再说与国休戚。”
徐英笑著说道:“如今,你陈子正,不也是与国休戚了?”
世袭东安伯,虽然爵禄可能不大高,但既然世袭了,便世代有一口饭吃。
將来,哪怕陈家有家道中落的一天,这个爵禄至少能给陈家保底,也能给陈家后人多上一份敲门砖,陈家的后人要是有能为的,凭藉这个敲门砖,就有机会再一次爬到高位上。
相比较爵禄而言,这种机会才是更加珍贵的东西,对於寒门子弟或者是农家子弟来说,这种机会有时候是他们奋斗一辈子,也看不见的东西。
陈清笑了笑:“与公爷一家相比,下官一家只能算是在朝廷里,討了口饭吃。”
“子正不必自谦,你今年才多大岁数?”
“你二十多岁,便已经平定了东南,將来在朝廷里,给立功的机会多的是,將来不说封侯,便是封你一个国公,我看也不是没有可能。”
陈清笑著说道:“公爷,大齐自太宗以后,还有新封的国公吗?”
徐英依旧面带微笑:“追封的还是有的。”
陈清笑了笑,没有接话了,而是话锋一转,开口说道:“犒军的钱,下官已经准备好了,猪羊之类的,也差不多准备妥当,只等大殿下册立了太子之后,由公爷领著太子殿下,去犒赏诸军了。”徐英看著他:“子正不去?”
陈清微微摇头:“我是要跟去,但只是作为太子的护卫隨从,並不是与太子一同犒军,与太子犒军的,还是公爷您。”
“我们北镇抚司,脱身自仪鸞司。”
陈清笑著说道:“护卫皇室,是分內之事。”
徐英想了想,只是缓缓点头,然后他突然问了一句:“子正对那个吴家怎么看?”
陈清挑眉:“公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突然想到了这事。”
魏国公微笑道:“听说这吴家,最近在京城里,猖狂得很,儼然当年二张了。”
陈清笑著说道:“公爷看不惯他们?”
徐英摇头:“我只是觉得他们太蠢。”
“不过,小门小户,也的確很难出子正这样的人才,怪不得他们。”
魏国公说到这里,便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不过他的话听在了陈清耳中,就別有一番意味了。
吴家人的確不怎么聪明,从大皇子確立储君之后,京城里的权贵爭相结交吴家,吴家也在极短的时间里就有些飘飘然,这段时间干了不少蠢事。
这本来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但魏国公提起来,显然不可能是隨口说说。
事实上,哪怕皇帝选定了大皇子姜朔做皇帝,哪怕姜朔很顺利的继位,也不是所有人,都必须要跟吴家交好,去討好这个储君母族的。
因为姜朔还有个嫡母。
也就是当今天子的皇后。
皇后虽然无亲子,但是她生了两个女儿,这些年操持后宫,孝敬太后,干得也还行。
也就是说,大概率將来…会有两宫太后,那位吴太后,未必就是唯一的选择。
按照规制,嫡母为尊,嫡母才是上徽號的太后,生母即便也做了太后,多半没有徽號。
如果做的再狠一些,生母给不给做太后,还是两说!
这个时候吴家如果足够聪明,就应该缩起尾巴,老老实实的,不要做任何出格的事情,儘量避免对大皇子的继位造成任何不利影响。
而现在,吴家人这样张扬,事实上已经给大皇子姜朔,带来了不利的影响。
比如说,他们已经惹得徐英这样的朝堂大佬不喜了。
这也就是徐英,说他们小门小户的原因。
小门小户,目光短浅。
陈清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看了一眼魏国公,又看了看姜朔,微微低头道:“公爷,下官还要带大殿下四处看看,告辞了。”
“你去,你去。”
徐英沉声道:“三日之后一早,我在朝阳门外等著大殿下。”
陈清点头:“下官,记下了。”
两日之后,由礼部牵头,朝廷举行册立太子的大典。
此时距离朝廷上一次册立太子,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二十年的时间,再加上前年清丈田亩之后,这两年朝廷的赋税多出来了一两成,户部愿意出的钱也多,这场册立太子的典礼,办的相当热闹。
而也是在这一天,皇帝陛下颁下詔书,以储君新立,普天同庆为由,令太子代其犒赏腾驤四卫营,以及京师三大营,犒赏持续整整三日时间。
一时间,消息传遍京城。
而此时,陈清却没有全程参与这场大典,他只是上午去看了个热闹,到了晌午,便回北镇抚司上班去了。
傍晚时分,陈清还在北镇抚司里翻看文书,新婚才两天的姜褚,便不请自来,他是北镇抚司的常客,到了北镇抚司,自然被言琮一路带到了陈清的公房里。
见到是姜褚来了,陈清抬头看了看他,然后笑著说道:“新婚燕尔,世子不在家里享受,怎么跑我这里来了?”
姜褚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了他对面,然后伸了个懒腰:“今日册立太子,下午宫中设宴我找了半天,也没找见你,后来一问才知道你一早回北镇抚司里。”
他面色古怪:“这样重要的场合,你怎么不在?”
“早上不是已经跟著百官一起参拜了太子吗?下午有陆都帅在,太子的安全不会出问题,我去干什么?“北镇抚司的公事不少,我还得回来办公呢。”
“北镇抚司有什么公事?”
姜褚有些好奇:“得罪人的事情,不是都交给冯忠去干了吗?”
“对了,国子监的事情你听说了没有?”
姜褚看了看陈清,神色古怪:“死了三个太学生,事情闹大了。”
陈清嘆了口气:“早知道该我去了,冯忠那个人,实在是蠢得厉害,一直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姜褚笑著说道:“你去又能好上多少?那些太学生嚷著要陛下,恢復功名的免税田亩呢。”陈清低眉,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说道:“我去办,只会抓国子监的人,不会动那些学生。”姜褚见他还在翻看文书,有些好奇:“你还真在办公?有什么公事,要你亲自回来办?”
“平原伯府的事情。”
陈清將手里几份文书,递给了姜褚,淡淡的说道:“这段时间,案子越查越多,比北镇抚司原先存档的那些罪过,还要多了好几倍,看来唐镇抚…”
“原先太怕得罪人。”
说到这里,陈清將一份文书挑出来,推到了姜褚面前:“世子看这个,这是张彦恆的三儿子,他干的事情…”
“比他那个堂兄张佑…”
说到这里,陈某人杀气腾腾。
“还要恶上不知多少!”
第481章 磨刀霍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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