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傲无常亲推:希望您在可乐小说享受《对对对,我们亡灵法师就是这样的》的故事。
……
林奇倒也没有著急答覆,而是转头对守在门口的海歌使了个眼色:“上茶。”
海歌会意,如月光般清冷的眸子扫了帕梅拉一眼,而后转身端来了一套精致的青瓷茶具。
这是从东大路运来的奢侈品,千金难求。
茶则是银月学院的特產的“月芽茶”,同样难得。
海歌泡茶的手法非常嫻熟,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让人赏心悦目。
很快,月牙茶蜷缩的茶叶就在热水中舒展了开来,轻盈的茶香从茶水中逸散而出,很快就在会客厅內瀰漫了开来。
林奇端起茶盏,不紧不慢的品了一口,这才抬眼看向帕梅拉,嘴角掛著客气的笑容:“梅雷迪斯小姐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这茶是自由城邦的特產,尝尝?”
帕梅拉微微頷首,姿势优雅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动作如行云流水,挑不出半点瑕疵。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了几句,从银月港的天气聊到了东海的海况,又从帝都学院的往事聊到最近的魔法界趣闻,仿佛真的只是老友敘旧一般。
片刻后,林奇才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严肃了起来:“好了,茶也喝了,閒话也聊了。梅雷迪斯小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敢问,三皇子殿下,看上我什么了?”
帕梅拉放下茶杯,双手交叠,眼眸直视林奇,声音诚恳道:“殿下看中的是男爵阁下的三点。”
“第一,是您的能力,短短三年的时间,您镇守湖畔镇力克各路强敌之余,还將湖畔镇发展成为了一个边境重镇,给了大量流民一个安居之所,这种手腕和能力,年轻一代中实属凤毛麟角。”
“第二,是您的潜力。您背后不仅站著赫斯特学院,还有银月学院和北风军团,您甚至还获得了半神和古老传奇的青睞,假以时日,您必將成为帝国举足轻重的人物。”
“第三,自然是因为您在极短的时间內就成功组建了风暴舰队。”帕梅拉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殿下需要一支强大的海上力量,来应对未来可能发生的变局。而您的舰队,正是最好的选择。”
林奇一边听,一边用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嗒嗒”的声响,似乎是在思考。
片刻后,他忽然轻笑了一声:“梅雷迪斯小姐说得倒是动听。不过……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三皇子殿下,似乎並不是当今储君吧?”
会客厅內的气氛顿时微微一凝。
帕梅拉麵不改色,从容淡定地点了点头:“男爵阁下说得没错。如今帝国的储君,確实是大皇子殿下。”
“既然如此……”林奇往后一靠,双手枕在脑后,摆出了一副懒散的模样,“那我为什么不效忠大皇子呢?毕竟,他才是帝国正统,名正言顺的未来皇帝。我如果现在投靠了他,將来他登基,我便是从龙之功,岂不比跟著一个皇子冒险夺嫡来得安稳?”
他这话问得直接,甚至有些无礼。
但帕梅拉闻言却丝毫不恼,反而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脸上的笑容从容而又自信:“男爵阁下说得有理,但请容我分析三点。”
“第一,大皇子如今已年逾四十,身边早已聚集了一大批元老重臣和世家贵族。您现在去投,不过是锦上添花,在眾多幕僚中根本排不上號,也得不到真正的重视。”
“反观三皇子殿下,他年方三十三,正是锐意进取之时,您如果现在加入,便是雪中送炭,將来必是心腹重臣。”
“第二。”帕梅拉的声音微微压低,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相较於平庸守成的大皇子,三皇子殿下志向高远,礼贤下士,对帝国內部的腐朽体制早有改革之心,对北方的霜狼氏族、东面的海族,乃至南面的兽人,都有清晰的应对策略。他需要的不是循规蹈矩的庸才,而是像您这样敢於打破常规的能臣。”
“第三……”
说到这,她站起身走到了窗前,背对著林奇,声音中带上了一丝蛊惑:“夺嫡確实有风险,但正所谓风险越大,收穫越大。大皇子继位,您的爵位至多能到伯爵,可如果是三皇子殿下登基……”
她说著转过身,幽蓝色的眼眸中仿佛有星辰在闪烁:“只要您能立下大功,一个实权公爵轻轻鬆鬆,甚至,您要是能替殿下开拓疆土……世袭罔替的异姓王,也未尝不可。”
她的话音落下,会客厅內安静了一瞬。
“啪~!啪~!啪~!”
林奇忽然鼓起掌来,脸上掛露出了讚嘆的笑容:“好,好一个风险越大,收穫越大!梅雷迪斯小姐当真是好口才,不去当演说家真是可惜了。”
帕梅拉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以为林奇已经被说动,正要趁热打铁,却见林奇忽然面色一肃,站起了身来。
只见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而后转身面向帝都的方向,右手抚胸,左手负后,摆出了一副虔诚至极的姿態,声音也变得洪亮而庄重。
“我林奇·布莱克伍德,一介平民出身,得蒙陛下赏识,先赐骑士之位,再赐男爵之爵,此等天恩,没齿难忘,我林奇此生,只会忠於陛下一人,一切以陛下意志为准绳,绝无二心!”
他这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仿佛真的是个愚忠的臣子,就差当场跪下磕几个响头了。
帕梅拉看得瞠目结舌,脸上的笑容也一下子僵住了,心中忍不住开始疯狂吐槽。
你特么说什么鬼话呢?你这辈子怕是都没见过陛下吧,谈什么忠诚?!
更何况,陛下册封你骑士、男爵,那都是赫斯特学院在帮你运作,陛下那边只是顺势签了个字盖了个章而已……这样就算是恩重如山了?你骗小孩呢?!
你就算说你忠於赫斯特学院,都比忠於陛下更让人信服。
再说了,你林奇真要是个忠臣,你还跑来自由城邦搞什么风暴舰队?
在湖畔镇时,你不也是听调不听宣,连贵族委员会的人都敢私自扣下送进矿洞里去挖矿么?!就你这么个玩意儿,你跟我讲你是忠臣?
帕梅拉的脸色阴沉了下来,金丝眼镜后的眸子里也闪过了一丝寒光:“莫非……林奇阁下,真的打算投靠大皇子?”
林奇转过身看了她一眼,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悦:“梅雷迪斯小姐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了,我只忠於陛下。至於大皇子、三皇子,那都是陛下的子嗣,我谁都不投靠,只听从陛下的旨意。”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不过,今日之事,我会保密。梅雷迪斯小姐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刚才那一番话,我就当是……朋友间的閒聊吧~”
帕梅拉死死盯著林奇,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破绽。
但林奇的表情虔诚得像个狂信徒,眼神清澈得仿佛真的对皇帝忠心耿耿一般。
“林奇阁下。”帕梅拉见林奇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不由微微眯了眯眼,声音也压低了几分,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威胁,“你可要想好了。这帝国的水很深,站错了队,可是会淹死人的。三皇子殿下既然能派我来,自然也能派別人来。到时候,可就不是这般客气的场面了。”
“呵呵~”
林奇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淡淡道:“海歌,送客。”
一直静静侍立在旁的海歌闻言,上前一步,眼眸盯住了帕梅拉,声音淡漠却不容置疑道:“这位小姐,请。”
帕梅拉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被气得不轻。
她深深看了林奇一眼,仿佛要將这张脸刻进骨子里似的,隨即冷哼一声,抓起了桌上的皇室戒指,转身便走。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了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林奇男爵,希望你不会为今日的决定后悔。”
“不送。”林奇抿了口茶,语气悠閒。
隨著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会客厅內重归寂静。
林奇放下茶杯,脸上的虔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的冷笑:“三皇子……呵,想让我当枪使?你还嫩了点。”
海歌回到会客厅,看著林奇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脸上不由闪过一丝担忧:“主人,您刚才……为何不能稍微圆滑一些?哪怕不答应,也不必把话说死,给自己留条退路不好吗?”
林奇闻言,嗤笑道:“海歌啊,你还是太天真了。立场这种东西,一旦沾上,就一辈子都洗不脱。若是我今天和帕梅拉虚与委蛇,明日三皇子就会大肆宣扬我林奇·布莱克伍德是他的人,到时候什么大皇子、二皇子、四皇子之类,都会视我为眼中钉,我想抽身都抽不出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精芒:“更何况……那个帕梅拉有句话其实说得挺对的,那就是风险越大,收穫越大。既然同样是夺嫡,为何不赌更大一点?”
海歌微微一怔,隨即美眸驀地睁大:“主人,您是说……”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精芒:“更何况……那个帕梅拉有句话其实说得挺对的,那就是风险越大,收穫越大。既然同样是夺嫡,为何不赌更大一点?”
海歌微微一怔,隨即美眸驀地睁大:“主人,您是说……”
三年前,主人捡到七皇子殿下奥古斯特时,她也是在场的。
“没错,那就是我的好兄弟,七皇子奥古斯特。”林奇喝了口茶,脸上露出了一抹轻笑,“这帝国的皇位,凭啥他大皇子能抢,三皇子能抢,我的好兄弟奥斯就不能抢?”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帝都的方向,眼眸平静道:“这些年,奥斯在湖畔镇隱姓埋名,治理湖畔镇,他的进步你都是看在眼里的。若要让我相信有一个人能改变帝国,能给千千万万百姓带来安定与和平,我也只相信奥斯能做到。”
“至於那个三皇子……”林奇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你听帕梅拉那女人胡吹什么公爵、异姓王呢,那些东西也就能骗骗三岁小孩。那种心胸狭隘,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事成之后不卸磨杀驴就不错了,还指望他给我封王!?”
林奇又轻笑道:“与其相信他,倒不如指望我兄弟奥斯。他若登基,我这从龙之功,一个异姓王是跑不掉的。而且以奥斯的性子,绝不会做出兔死狗烹的蠢事。”
海歌不由掩嘴轻笑:“主人您深谋远虑,是海歌多虑了。不过……那三皇子经此一事,必然对您怀恨在心,接下来恐怕会针对您。”
“针对我?”林奇不屑道,“他一个手里没兵权的皇子,能奈我何?至多就是使点绊子,或者派几个刺客来送死罢了,左右不过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而已。”
“他派过来的人越多,我手下的亡灵大军就越壮大。到时候,说不准我还得谢谢三皇子殿下给我『送温暖』呢~”
海歌也是微微頷首道:“那我也儘快熟悉一下风暴舰队,至少,能让三皇子再想针对主人您时,不得不三思而后行。”
******
而就在林奇和海歌聊天的时候。
帕梅拉也已经回到了自己居住的旅店。
房门关上的瞬间,她脸上那张知性优雅的面具就立刻垮掉了,她脸上的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林奇·布莱克伍德……哼,原本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居然如此愚蠢~!”
她一把扯下了头上的髮饰,任由长发披散下来,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將空气都点燃。
过了好一会儿,帕梅拉才深吸了几口气,勉强平復下了心绪。
她走到书桌前,取出了一张特製的羊皮纸,以精神力为笔,开始在羊皮纸上迅速书写起来。
她將今日会面的经过详细描述了一遍,尤其是林奇那副“只忠於陛下”的虚偽嘴脸,她更是描述得尤为具体。
“……此人桀驁不驯,且似乎另有所恃,臣下以为,需施以雷霆手段,方可令其俯首。”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指尖燃起一簇魔法火焰,往羊皮纸上一丟。羊皮纸便顷刻间就被火焰吞噬得一乾二净。
灰烬在空中盘旋,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不到一个时辰,她的可携式魔法信箱便亮起了微光。
帕梅拉取出信件,上面只有简短的字,笔跡狂放而冷酷。
“杀鸡儆猴。”
“杀鸡儆猴……”帕梅拉看著这一行字,金丝眼镜后的眸子中驀然闪过一丝厉芒,“明白了。”
她重新坐下,取出数张羊皮纸,开始奋笔疾书。
很快,一封封信件就在魔法火焰中化为了飞灰,仿佛化作了一张无形的毒网,向著林奇笼罩而去。
帕梅拉望著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林奇,既然给脸不要,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又是一个月。
千帆群岛附近海域,【黑礁海域】。
“轰~~!”
又是一艘海盗船在魔导炮的轰鸣声中沉入了海底。
周围海面上已然漂浮著大量破碎的木板,还有许许多多在海水中边浮沉边求饶的海盗。
“投降,我们投降!”
“別杀我!我上有老下有小啊!”
林奇站在“风暴號”的舰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老规矩,有悬赏的绑了领钱,没悬赏的丟去矿场。船只挨个检查一遍,能用的都拖走,不能用的直接凿沉。”
“是!”艾莉诺兴奋地应了一声,而后就带著人开始打扫战场。
这一个月来,林奇又玩了两次“钓鱼执法”,配合金锚商会和其他几家被“说服”的商队,成功诱歼了三股海盗势力,缴获了舰船十余艘,俘虏了海盗五百余人,悬赏金拿到手软。
“小打小闹罢了。”林奇接过茶杯,正要喝,忽然眉头一皱。
一旁的魔法信箱上忽然亮起了微光。
林奇顺手把茶杯递迴去,快速打开了信箱,里面赫然躺著一封印著赫斯特学院徽记的来信。
林奇打开信件,快速阅读起来。
片刻后,他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怎么了?”海歌察觉到异样,轻声询问道。
“有意思~”林奇放下信件,脸上露出了一抹微妙的笑容,“导师说,学院將我在寂静之屿那一战中的功劳整理成册,申报了上去,想要帮我爭取晋升子爵。本来,一切都挺顺利,连贵族委员会那帮老顽固都被『说服』通过了,结果……被陛下那边驳回了。”
“陛下?”海歌美眸微凝,“是那位……”
“显然不是陛下的手笔。”林奇摸著下巴,眼中闪过了一丝玩味之色,“导师在信中说,是內阁直接驳回的,理由是『资歷尚浅,需再歷练』。”
海歌脸色微微一变:“难道是三皇子那边动手了?这手段……”
“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罢了。”林奇摆了摆手,一脸的无所谓,“反正我年龄还小,爵位升得太快反而扎眼,容易成为眾矢之的。”
他说著隨手取出信纸,开始给安娜贝拉导师写回信。
“导师勿忧,弟子不急。爵位如浮云,实力才是根本。”他笔走龙蛇,刷刷刷几笔就把信写完了。
写完,林奇直接將信点燃烧给了导师,这才转头看向海歌,笑道:“传令下去,舰队返航,进港休整。”
******
同一时间段,湖畔镇。
交易会所门口,几支商队的头目正围著交易所的负责人老约翰,你一言我一语的吵得面红耳赤。
“约翰管事,这次的价格必须涨,盐、茶叶、酒,统统要涨一倍!”
为首的商队头目是个满脸风霜的中年男子,名叫汉克。
他平日里也是个爽快人,这会儿却急的直跺脚,脸上的神色又是愁苦又是气恼:“你当我们想这样吗?我们也是没办法啊~从帝国中部过来,一路上关卡重重,知道我们是来湖畔镇做买卖的,那些税吏不知怎么回事就眼睛都绿了,重税往死里收。”
老约翰气得脸色铁青,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拉高了:“涨一倍,汉克老板,你这是在开玩笑吧?湖畔镇的粮价向来稳定,你们这一涨,让老百姓还怎么活?再说了,咱们合作也不是第一次了,你们怎么能趁火打劫?”
如今的湖畔镇,虽然也开垦了许多良田,也有不错的粮食收成,但奈何每天都有不少流民涌入湖畔镇,镇上的人口与日俱增,那些良田的產出根本跟不上人口的消耗。
因此,湖畔镇的粮食和生活物资,有相当一部分都必须靠商队贸易来进行补充。
粮食等生活物资的价格要是真的涨一倍的话,那简直是天大的事。
“谁趁火打劫了!”汉克也是满脸无奈,“约翰管事,您摸摸良心,就算涨了一倍,我们也压根没赚钱!光是卡瑞亚城那帮吸血鬼,就扒了我们三层皮,以后这趟贸易线,怕是走不通了!”
“那铁器呢?”老约翰强压住怒火,继续跟他们拉扯,“你们这次还进不进货?湖畔镇的铁器可是抢手货,运出去利润丰厚……”
“进货?”汉克犹豫了一下,苦著脸道,“你们湖畔镇的铁器好是好。可我们怕啊~这次运生活物资进来都被扒了层皮,要是运铁器出去,那些税吏还不得把我们生吞活剥了?除非……除非湖畔镇愿意五折出货,让我们有点利润空间去填税窟窿,否则……这生意真没法做了。”
“五折!?”老约翰差点跳起来,“你怎么不去抢!?那可是矮人工匠亲手打造的精铁,五折出货我们连本钱都收不回来。”
正当双方僵持不下时。
驀地,一个温和中透著威严的声音从人群外传了进来:“怎么回事?都围在这里做什么?”
闻言,人群自动分开,一位年轻男子缓步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大约二十来岁,面容俊朗,身形挺拔,眉宇间却带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他正是这湖畔镇的执政官——奥斯。
“奥斯大人!”老约翰如见救星,连忙上前,將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奥斯静静地听著,目光扫过那些满脸愁容的商队成员们,最后落在了汉克身上:“汉克,你说你们被重税所困,甚至不惜亏本也要维持这条商路,可是实情?”
汉克连忙行礼,苦笑道:“奥斯大人,句句属实啊!咱们合作了这么多年,要不是实在没办法,谁愿意撕破脸?您看看,这是卡瑞亚城给我们开的税单,光是这一张,就抵得上我们半车的货值了!”
他掏出一张盖著印章的羊皮纸,双手奉上。
奥斯接过税单,扫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按照帝国战时法令,与边境重镇做贸易的商队,应当享受税收减半的优惠政策。可这张税单上的数字,分明是正常税额的三倍还多!
“卡瑞亚城……”奥斯微微沉吟,隨后看向汉克道:“汉克老板,你们运来的这批粮食和生活物资,湖畔镇全要了,就按你们说的价格,一倍就一倍。”
“什……什么?”汉克愣住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奥斯微微一笑:“你们冒著风险把物资运来,不能让你们亏本。至於铁器……”
他顿了顿,看向老约翰:“约翰管事,从库存里调一批铁器,按五折给他们。就当是湖畔镇感谢各位老板这些年来的支持了。”
“奥斯大人!”汉克眼眶一红,差点当场给他跪下,“您……您这是……”
“不必多言。”奥斯扶住他,轻声道,“不过,你得和我说说具体情况。”
“大人明鑑!”汉克感激涕零,当即压低声音跟他详细说起了这一路上的情况,“其实,我们也觉得蹊蹺!这次一路走来,运往其他战区的商队,税收都还是减半的,唯独来咱们湖畔镇的,被处处刁难。尤其是卡瑞亚城,那帮税吏像是得了什么命令似的,专盯著咱们不放!”
他左右看了看,声音更低了几分:“我听说……卡瑞亚城那位在战时出去『避难』的费迪南德伯爵,前些日子回来了。而且,他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整顿关卡,严查往来商队……”
“费迪南德伯爵……”奥斯微微頷首,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原来如此。多谢汉克老板告知,这批货你们先卸下来,今晚我在酒楼设宴,为各位接风洗尘。”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商队眾人千恩万谢地去了。
待人群散去,奥斯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目光望向北方卡瑞亚城的方向,眸子深处闪过了一丝怒意。
这座卡瑞亚城距离湖畔镇不过七十多里,是名副其实的邻居。
之前战时,湖畔镇的原男爵领主,连同附近的一些其他贵族全都逃去了帝国腹地避难……卡瑞亚城的领主费迪南德伯爵也在其列,但他还留了个副手在城里,勉强镇守住了卡瑞亚城。
在他和大哥林奇入驻湖畔镇后,蓝面巾的乱军被湖畔镇挡住了,倒是让卡瑞亚城占了不小的便宜,非但免於了被战火直接波及,还顺势收留了很多流民。
细算起来,卡瑞亚城里收留的流民数量,应该比湖畔镇还多。
只是没想到,那个逃跑的伯爵居然回来了,还一回来就出手针对湖畔镇。
奥斯站在交易所门口,望著商队成员逐渐远去的背影,脑海中不由自主想起了前些日子收到的那封魔法信件。
那是林奇大哥从东海寄来的,信中详细提及了三皇子派人拉拢,却被他断然拒绝的经过。
末尾,林奇大哥还特意叮嘱了他一句:“留意身边异常。”
“三皇兄……真的是你出手了吗?”
奥斯低声自语,眼眸中不自觉划过了一抹黯然。
在眾多兄弟姐妹中,就数三皇兄对他最为温和。
年少时,每当他在宫中受到兄弟姐妹们的排挤和欺辱时,总是三皇兄出面替他解围,每当他修炼遇到瓶颈时,也是三皇兄亲自指点。
甚至三年前那场“意外”的刺杀,他侥倖逃生后,也从未怀疑过三皇兄。
甚至,他迄今为止,也还依旧怀揣著最后一丝侥倖心理,希望三年前下令袭击自己的,不是那个曾对他照顾有加的三皇兄。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沉重的一击。
幽幽嘆了一口气,奥斯转身离开了交易所,往政务文书房的方向走去。
一直贴钱维持商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他得跟手下的文书们商议一下应对之策。
此外,如果当真是三皇兄出手的话,他的手段不会这么单一,他还得做些別的防备。
果然,奥斯的担忧是对的。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针对湖畔镇的各种手段接踵而至。
先是商路被卡,紧接著,一支大约有两百只规模的半人马部落,竟不畏艰险的从洛林行省一路穿过了赤脊山南麓那险峻的山陵地带,流窜到了湖畔镇周围的区域。
这些半人马天生就是骑射专家,四蹄翻飞,来去如风。无论是远程作战,还是近战,它们都是一把好手。
他们不敢与湖畔镇驻扎的第十四战团正规军正面交锋,却专挑周围的村庄、哨岗和运输队下手。
“报!大人,东边的石坡村遭到半人马袭击,粮食被抢,十几名村民伤亡!”
“报!北边的三號哨岗被袭,守军死伤过半,物资全部被抢!”
“报,运输队在西边峡谷遇伏,护卫队追之不及,让对方逃进了山区!”
镇守府大厅內,传令兵一个接一个地衝进来,带来的都是坏消息。
奥斯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
这些半人马太狡猾了,仗著机动性优势,打了就跑,绝不纠缠。
湖畔镇的正规军虽然装备精良,也有骑兵,但根本追不上那些天生四条腿的畜生。他连著组织了好几次扫荡围剿,都被对方逃之夭夭,没能捞到任何战果。
等过上一阵,它们就又会换个方向继续骚扰,搞得湖畔镇周边民不聊生,人心惶惶。
湖畔镇的民兵火枪队也拿它们没什么办法。
那些半人马的弓箭射程远比火枪要远,它们在被火枪嚇到过一次之后就学乖了,根本不进入火枪的射程,只远远用弓箭放风箏。
民兵火枪手射程不如它们,速度也远不如它们,就只能被遛著跑。
而且那些半人马的近战实力其实也不差,普通士兵要是被那蹄子撅上一下,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它们还会长矛,衝锋起来长矛一戳,直接就是一个血窟窿,战斗力並不比骑兵逊色。
真把那些四条腿的畜生逼急了,它们能趁著民兵换弹的间隙直接衝进民兵队伍里,衝散他们的阵型。
民兵们根本不是它们的对手。
奥斯揉了揉眉心,看著地图上那一个个被標记为受袭地点的红叉,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让他管理內政、发展经济、处理民生,那是如鱼得水,信手拈来,可打仗……尤其是这种追不上、打不著、防不胜防的游击战,还真不是他的强项。
厅內的几位军官也是愁眉苦脸:“大人,这些畜生太滑溜了,咱们骑兵的战马虽然也是良驹,可跟人家天生的四条腿比耐力,根本比不过啊……”
“是啊大人,要不咱们乾脆坚壁清野?把外围村民都迁进镇子里?”另一位年轻的军官提议。
“迁进来?吃什么?住哪里?”奥斯嘆了口气,“如今正是春耕时节,把村民迁走,今年的收成就全毁了。而且……”
他顿了顿,沉吟道:“我总感觉,这些半人马背后有人指使,目的就是要搅乱湖畔镇,逼我们自乱阵脚。”
“那……那怎么办?”
奥斯沉吟片刻,苦笑著摇了摇头:“虽然有些丟人……看来还是得写封信给林奇大哥,问问他有没有什么好办法。他点子多,对付这种流氓战术最有一套。”
说罢,他正要提笔开始写魔法信件,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奥斯叔叔!”
一个沉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紧接著,便有一个穿著湖畔学院制服,身高已经超过一米七的狗头人龙裔术士走了进来。
那正是林奇的养子,龙裔术士龙炎。
“哟,小龙炎来了?”奥斯看到龙炎,紧锁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笑著朝他招了招手,“今天学习还算顺利吗?有没有又把老师气哭?”
厅內的军官们闻言也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他们都知道这位龙炎少主的“光辉事跡”。
上个月把教歷史的老师驳得哑口无言,上上个月指出魔法理论导师的咒语模型有错误,害得那位导师当场施法失败,炸了一脸灰。
龙炎走进来,客客气气的跟所有人都打过了招呼后,才走到了奥斯面前,一双金色竖瞳中满是正色的辩解道:“奥斯叔叔,不是我要气哭老师,是老师讲的东西確实是错的。我不能眼睁睁看著错误的知识被流传,只能和他们据理力爭了。事实证明,他们的確错了。”
他说得煞有介事,小脸上满是严肃。
眾人顿时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好,我们小龙炎最了不起,將来肯定比我们都强。”奥斯笑著揉了揉龙炎的脑袋,“怎么,找叔叔有什么事?是不是买东西没钱了?”
“不是的,奥斯叔叔。”龙炎摇了摇头,那双金色竖瞳闪烁著与年龄不符的光芒,“我听说……您正在为半人马的袭扰而烦恼?”
奥斯一愣,隨即笑道:“是啊,怎么,小龙炎有什么好办法?”
他本是隨口一问,压根没指望一个还没到两岁的孩子能有什么军事见解。
虽然说,狗头人都早熟,而龙炎也確实极其聪明。
然而龙炎却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奥斯叔叔,我有办法让那些半人马……一个都跑不掉。”
厅內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忍不住看向了龙炎,眼神中满是惊讶。
虽然说,大家都知道龙炎少主非常聪明,而且是在林奇大人房间里长大的,从小就接受大人的学前教育和辅导……
但是,要说他能对付那些来去如风的半人马,还是让人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毕竟,他还没到两岁啊~
就算狗头人一族向来早熟,而龙炎又有著龙族血脉,个头都超过一米七了,乍一看像是个半大少年,可他终究还没到两岁,那张脸还稚气未脱呢~
奥斯沉吟了一下,温和地笑道:“哦?那龙炎你能说说,有什么办法吗?”
“我需要所有发生袭击的时间、地点,还有他们逃跑的线路。”龙炎微微挺起胸膛,满脸正色的说道,“还需要有湖畔镇周边五十里范围內的详细地形沙盘,包括水源分布、植被覆盖和山脉走向的。”
这口气,这派头,活脱脱一个小大人。
奥斯愣了一下,隨即挥了挥手:“去,把东西拿来。”
很快,一个巨大的魔法沙盘就被抬进了大厅,上面精细地模擬著湖畔镇周边的地形地貌。
同时,一摞厚厚的卷宗也摆在了龙炎面前。这些卷宗里记录著最近每一次袭击的详细情报。
龙炎快速翻阅卷宗,將里面的內容全部记下之后,便走到了沙盘前。
他的手指在沙盘上轻轻一点,魔力涌动间,沙盘上便亮起了一个个红色光点,正是半人马袭击过的位置。
他闭上眼睛,手指在那些光点间快速移动,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计算著什么。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
“结合水源地点、可供藏匿的地形,还有便於抹去痕跡的植被区,以及他们袭击后撤退的路线规律,我构建了一个简单的数学模型……”龙炎的手指在沙盘上点了几个位置,“最后,我筛选出了这三个地点。这些地方大概率是半人马的隱蔽营地。”
眾人凑近一看。
那是三处位於赤脊山余脉的隱蔽山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这……这能確定吗?”络腮鬍副团长瞪大了眼睛,“咱们派出去的斥候搜了半个月都没找到……”
“数学不会说谎。”龙炎淡淡地说道,“根据概率论和轨跡分析,他们有八成的概率藏在这三个地点之一,两成的概率分散藏匿。但如果集中兵力,则必定在主营地。”
奥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沉声道:“既如此,我立即派斥候去侦查確认,一旦確定,马上调兵围剿。”
“等等。”龙炎却摇头阻止了他,“就这么过去,他们肯定有侦察兵和岗哨,一旦发现大军调动,肯定会立即逃跑转移,到时候又追不上。”
“那怎么办?”眾人齐声问道。
龙炎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那笑容竟几乎与林奇如出一辙:“大家看这里。”
他指著沙盘上一处不大的水源,那是从山上流下的泉水积成的水潭,水质清澈。
“这处水源十分乾净,距离我推测的三个营地都比较近,是半人马日常饮水的必经之地。我们可以派斥候偷偷潜伏过去確认,如果確定他们真的在那附近……”
龙炎顿了顿,竖瞳中驀然闪过一抹腹黑的光芒:“我们可以在上游溪流处,投放適量的泻药。”
“泻药?!”眾人面面相覷。
“没错。”龙炎一本正经地点头,“半人马肠胃虽然强悍,但特製的强效泻药,至少能让它们腿软,严重影响它们的行动速度。”
他手指又移向另一处地形:“这里,是一片看似平坦的草原,实则可以是我们预设的战场。我可以请我的狗头人同胞们,连夜在这里挖掘布置陷马坑,並设置绊索。”
“另外,我们要设计一个让他们无法拒绝的诱饵目標,比如一支运送优质粮食的车队,走这条线路。等他们中了泻药,体力大减,又看到肥羊时,肯定会忍不住出击。到时候……”
龙炎抬起头,金色竖瞳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他们就一个都跑不掉了。”
龙炎这一番侃侃而谈,从在水源中投毒到借地形优势进行埋伏,从诱饵的设计到围歼方案的细节,每一个细节都被他计算得精准无比。
眾人听著听著,眼睛就渐渐亮了起来。
奥斯看著眼前这个还不到两岁的“孩子”,心中不由涌起了一股震撼之感。
“好!”奥斯一拍桌子,“就按龙炎说的办。传令下去,准备泻药……不,准备『特製调料』,咱们给那帮畜生好好『改善改善』伙食!”
“是!”
厅內眾人齐声应诺。
如此这般,数日时间很快过去。
一处看似对半人马作战极为有利的“平原地带”上。
十几辆装载著“优质粮食”的马车正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麻袋破裂,黄澄澄的小麦和豆子撒了一地,在晨光中散发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香气。
这对於缺粮的半人马而言,这简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冲啊~~抢粮~!!”
半人马首领高举著长矛,发出了兴奋的嘶鸣声。
在它的率领下,两百多只半人马如同潮水般涌向了车队,四蹄翻飞,扬起了漫天尘土。
它们太自信了,自信於自己的速度,也自信於这片开阔地形没有任何设埋伏的可能。
然而。
“咔嚓!”“咔嚓!”“咔嚓!”
跑在最前面的半人马突然发出了悽厉的嘶鸣。
它的前蹄猛地陷进了地面,那不是深坑,而是一个个只有碗口大小、刚好能容得下一个马蹄的陷坑。
那些陷坑密密麻麻地分布在草地上,就像是无数个老鼠洞,上面覆盖著一层薄薄的草皮作为偽装。
半人马平时引以为傲的高速衝锋,在此刻成了最致命的催命符。
马蹄一旦踩进了这些浅坑,巨大的惯性就会让它们瞬间失去平衡,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的向前翻滚,然后,马腿就会在清脆的“咔嚓”声中当场折断,扭曲成诡异的角度。
“有埋伏,停!快停!”
首领发现情况不对,立刻惊恐地嘶吼起来,拼命想要停下。
但已经晚了。
半人马之前能遛湖畔镇的士兵那么久,靠的就是超快的速度,如今速度已经提了上来,哪里是说停就能停下来的?
后面的半人马收势不及,纷纷如同多米诺骨牌般接连踩进了陷马坑,一时间,草原上到处都是翻滚、摔倒、腿折的半人马,惨烈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那些密密麻麻的“老鼠洞”仿佛长了眼睛,专坑四蹄,让这支来去如风的骑射部队瞬间变成了滚地葫芦。
更恐怖的是,这时候,它们的肚子里也开始翻江倒海。
“咕嚕嚕~~”
“不……不好……”
“我……我忍不住了……”
提前下好的泻药,这时候终於渐渐起了效果。
那些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半人马,此刻一个个都变得脸色发绿,捂著肚子开始在地上打起了滚。
它们有的试图站起来逃跑,却“噗”地一声喷出了稀屎,然后双腿一软再次跪倒了下去。
还有的正在挣扎呢,就“啪嗒”一声拉了一地,然后浑身抽搐著<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了下来。
一时间,草地上屎尿横流,空气中也瀰漫起了令人作呕的恶臭味,场面简直惨不忍睹。
“呕~~这味道……”埋伏在战壕里的第十四战团战士们纷纷捂住了鼻子,憋得一脸菜色,但眼神中却闪烁起了兴奋的光芒。
“杀!”
隨著奥斯一声令下,四周的草丛中、土坡后,突然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士兵。
他们手持长矛和渔网,专门对付这些“腿脚不便”的半人马。
“投降不杀!”副团长怒吼著上前,直接一矛挑翻了一匹试图反抗的半人马。
“我……我投降……別杀我……”一匹身材高大的半人马战士跪在地上,一边拉肚子一边举手,那场面当真是既滑稽又悽惨。
很快,这两百多匹半人马就几乎全部被俘虏了。
也有少数几匹半人马运气极好没有被绊倒的,但它们才刚跑出这片“老鼠洞”地狱,就被早早埋伏在撤退路线上的伏兵拦截住了,紧接著,湖畔镇的骑兵队就从侧翼包抄了过来。
这些平日里追不上半人马的战马,此刻轻鬆就追上了那些腿软的倒霉蛋。
“一个都別放走。”奥斯骑在马上,意气风发的下达著命令,“绑结实了!这些可都是上好的苦力,送去矿场比杀了值钱!”
“是!”
士兵们欢呼著一拥而上,用绳索和渔网將这些半人马捆成了粽子。
那些半人马一边被绑,一边还在拉肚子,搞得士兵们不得不捏著鼻子干活,还得注意避开后腿附近。
远处的高坡上,龙炎居高临下的俯瞰著下方的一幕幕,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龙炎少主,您这招……也太阴损了。”战斗结束后,副团长忍不住跑过来,满脸敬佩的对龙炎比了个佩服的手势,“不过,管用是真管用,俺真是服了~!”
“是啊是啊,数学……那什么概率论,真厉害!”其他军官也纷纷围上来。
这会儿,他们看向龙炎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不再是看“林奇男爵的养子”的那种客气,而是看一位军事谋士的那种发自內心的敬畏。
“龙炎少主,以后您多教教我们!”
“就是就是,这脑子怎么长的,比咱强多了!”
龙炎被眾人围在了中间,但那张布满鳞片,如同蜥蜴般的脸庞上还是保持著一本正经的表情:“其实……这都是父亲教我的。他说过,对付流氓,就要用流氓的办法。”
“哈哈哈!男爵阁下说得对!”
士兵们的欢呼声在平原上迴荡。
此战过后,湖畔镇周边再无半人马袭扰,而龙炎的名声,也在第十四战团中彻底传开了。
那个站在高坡上的龙裔术士,终於不再只是“林奇的养子龙炎”,而是成为了湖畔镇初具威望的“龙炎少主”。
******
同一时间段。
以风暴號为首的风暴舰队,正浩浩荡荡的驶回银月港。
其中,打头的风暴號上满载著战利品,其余护卫舰和快船则是合力拖著七八艘缴获的海盗船跟在后面,那场面,看起来颇为壮观。
风暴號上,黑色的风暴旗在桅杆顶端猎猎作响,舰首的魔导主炮上仿佛还残留著淡淡的硝烟味。
甲板上,水手们一个个昂首挺胸,脸上都洋溢著胜利的喜悦。
这一趟“钓鱼执法”,他们又歼灭了两股海盗势力,缴获了船只若干。
“男爵阁下威武!”
“跟著男爵打仗,就是痛快!”
哪怕是最资深的老水手,此刻看向林奇的眼神中都充满了狂热的钦佩。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这位年轻的男爵带著他们连战连捷,现如今,风暴舰队已经从籍籍无名的新手舰队,变成了让整个东海海盗都闻风丧胆的“黑阎王”。
不知不觉间,他在舰队里的威望已然彻底建立,无人不服。
港口上,围观者甚眾。
“看!那就是林奇男爵的风暴舰队!”
“嘖嘖,又拖回来这么多艘海盗船,这都第几波了?”
“听说这位男爵专克海盗,死在他手里的海盗头子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
“海盗克星,真是海盗克星啊~!”
在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中,林奇在一眾手下的簇拥下走下了舷梯。
他身著一袭黑色法袍,手中把玩著渡鸦法杖,脸上掛著懒洋洋的笑容。
见大执政官卡洛斯候在码头上,他正要走过去打招呼。
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拦在了他面前。
来人依旧是那副端庄知性的打扮,鹅黄色的法袍,金丝眼镜,乌黑的髮髻上点缀著黄色水晶。
帕梅拉·梅雷迪斯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標准的淑女礼,声音温柔得仿佛春风拂面:“恭喜男爵阁下,得胜归来。”
“哦?”林奇脚步一顿,轻笑著招呼,“原来是帕梅拉小姐啊~我还以为你早就回帝都了呢。怎么,三皇子殿下的幕僚,就这么閒?”
帕梅拉轻轻一笑,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语调依旧温柔道:“三皇子殿下的问候,男爵阁下应该已经收到了吧?怎么样,男爵阁下要不要……重新考虑一下立场的问题?”
顿了顿,她上前半步,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上了浓浓的威胁味道:“这已经是最后一次机会了。若是您再冥顽不灵……就不是简简单单的问候了,男爵阁下,您可要三思啊~”
此言一出,周围的气氛瞬间凝固。
海歌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怒意,她手中的月华权杖微微抬起,正要上前,却被林奇伸手拦了下来。
此刻,林奇脸上轻快的笑容已经尽数收敛。
他盯著帕梅拉,眼神中带著一丝疑惑:“尊敬的帕梅拉小姐,我有一个疑问。”
“请说。”帕梅拉扬起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林奇奇怪道:“究竟是谁给你的勇气,让你有胆量当著我的面来威胁我?梁静茹吗?”
帕梅拉显然不知道梁静茹是谁,愣了一下后,她脸色微变。
可不等她有所反应。
林奇便已经冷声下了命令:“来人!把这贱人拿下,掛到风暴號旗杆上去。”
“你敢~!”
帕梅拉顿时尖叫起来。
她再也无法维持那副知性优雅的模样,脸色发白的连连往后退,边退边色厉內荏的呵斥道:“我是三皇子殿下的首席幕僚,我是帝都学院的荣誉讲师!你敢动我,就是与三皇子为敌,与帝都超凡学院为敌,与我导师伊莎贝拉为敌!”
听著这些各种威胁的话。
林奇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只轻轻一挥手。
数百名精壮的水手们顿时眼睛放光,嗷嗷叫著冲了上去,如狼似虎般扑向了花容失色的帕梅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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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三皇子:林奇,你就从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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