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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四合院:穿越未成成阿飘 第211章 东京实验(上)

第211章 东京实验(上)

    1959年初冬,东京。
    风里头已经带了些硬邦邦的寒意,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似的。何大民站在帝国酒店顶层套房的落地窗前,手指头无意识地摩挲著冰凉的玻璃。窗户外头,整个东京城就像个被捅了马蜂窝的大工地,闹哄哄的,到处都是叮叮噹噹的敲打声和起重机的轰鸣声,隔著玻璃都能隱约听见。
    他往下瞅,那些建筑工地密密麻麻,挤得满满当当。一个个塔吊,高高地戳在灰濛濛的天底下,长长的吊臂慢悠悠地转著圈,活像一群刚吃饱了草、正在踱步的钢铁长颈鹿。远处,新干线的工地更是热火朝天,一个个巨大的混凝土桥墩,敦敦实实地立在那儿,顺著铁路线的方向,一眼望不到头,像是一条正在慢慢甦醒的巨龙脊樑。再往银座那边瞧,天还没完全黑透呢,霓虹灯就已经迫不及待地亮了起来,红的、蓝的、黄的,一闪一闪,虽然比起后来那种能把半边天都照亮的繁华还差著点儿意思,但那股子热烘烘的、要冒尖儿的劲儿,已经能让人感觉到,一个讲究花钱、讲究享受的社会,正在这地面上悄悄冒头。
    何大民转过身,走到房间中央的矮桌旁。桌上放著个素雅的陶瓷茶杯,旁边是个小小的茶罐,罐口还敞著,飘出一股淡淡的清香。他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撇了撇浮沫,凑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是宇治那边產的玉露,味儿挺正,刚入口的时候清清凉凉的,咽下去,喉咙眼儿里却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像极了他此刻心里的滋味。
    “发展得真快啊……”他低声咕噥了一句,声音不大,几乎被窗外传来的隱约噪音给盖了过去。
    这三天,他脚不沾地地跑了不少地方,眼睛也看了不少东西。这个国家,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个刚从大病中缓过劲儿来的人,正拼了命地想把落下的功课补回来。表面上看,是个卯足了劲儿要追上西方那些老大哥的后起之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头。可骨子里呢?何大民咂摸出点儿味儿来——这更像是一台被上足了发条、精密得嚇人的机器,全国上下,拧成一股绳,就为了把產业这块蛋糕做大做强。
    就说昨天,他去了东京芝浦的东芝工厂。那厂房,大得能跑马,里头光线亮堂堂的,一排排流水线跟长龙似的,“咔噠咔噠”不停地转著。工人们都穿著统一的藏蓝色工作服,脑袋上戴著帽子,一个个低著头,手脚麻利地干著活,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机器的一部分。陪著他参观的那个课长,姓山田,四十来岁,脑门上光溜溜的,说话的时候,腰板挺得笔直,脸上带著一股子掩饰不住的骄傲。他指著流水线上那些小巧玲瓏的电晶体收音机,嗓门挺亮:“何先生,您看,这些都是我们东芝的產品,已经卖到美国去了,一年能卖好几十万台呢!”
    说到这儿,山田课长压低了点儿声音,但那股得意劲儿更足了:“不瞒您说,我们的工人,月薪还不到三十美元。”他顿了顿,眼睛里闪著光,“我听说,美国那边的工人,月薪要三百八十美元!何先生,这就是我们的优势啊!”
    何大民听了,只是咧了咧嘴,没接话。心里头却跟明镜似的。他当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人便宜,活儿又好,再加上从美国人那儿学来的技术,日本的这些小玩意儿,收音机、半导体什么的,可不就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哗哗地往全世界卖嘛。他心里有个数,1959年这一年,日本生產的电晶体,已经达到了八千六百万颗,乖乖,这数字,连电晶体的老家美国都给超了。这速度,真是有点儿嚇人。
    昨天下午,他又马不停蹄地去了大阪,看了住友金属的制铁所。那地方,一靠近就能感觉到一股子热浪扑面而来,空气里全是煤烟和铁水的味道。巨大的高炉,黑黢黢的,像一头头蹲在地上的怪兽,张著大嘴,时不时“呼”地喷出一大股橘红色的火焰,把半边天都映红了。厂方给的资料上写著,就眼前这座高炉,一天就能出一千多吨铁水,焦比也降到了六百公斤以下,这些技术指標,在全世界都能排上號了。
    今天上午,他去了通產省,递了张名片,说是来考察投资环境的,顺带著调阅了一些公开的经济数据。那些纸上的数字,一行行,一列列,看得他心里直打鼓。1959年,日本的国民总收入里头,扔在研究开发上的钱,已经跟法国、西德这些老牌资本主义国家差不多了。更让人心里发毛的是,政府那边好像正在憋著一个大招——一个叫“国民收入倍增计划”的东西,说是要在未来十年,让整个国家的生產总值翻上一番。这口气,可真不小。
    何大民放下手里的茶杯,杯底和桌面接触,发出“嗒”的一声轻响。他嘴角微微往上挑了挑,露出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好得很……”他又轻轻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这些工厂,这些技术,这些花花绿绿的產品……將来,都会是他的。等他把这个国家的魂儿给抽乾了,剩下的这些躯壳啊,財富啊,自然会有新的主家来接手。
    不过,眼下,他还有更要紧的活儿要干。
    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布,慢慢罩住了东京。华灯初上,城市换了一副模样,比白天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曖昧和躁动。
    何大民换了身不起眼的深色便装,离开了帝国酒店。他没叫车,就那么独自一人,隨著熙熙攘攘的人流,走进了东京的夜色里。他穿过银座那条流光溢彩的大街,两边的百货公司、咖啡馆、电影院,灯火辉煌,人来人往,穿著讲究的男男女女,说说笑笑,空气中飘著香水和食物的混合气味。再往前走,就是歌舞伎町,霓虹灯晃得人眼睛都花,街边拉客的声音、酒馆里传出来的喧闹声,混杂在一起,热闹得有些过头。
    何大民对这些热闹没什么兴趣,他脚步不停,七拐八绕,最后走到了一片离市中心挺远的住宅区。这里安静多了,街道不宽,两旁是一栋栋挨得不算太近的小楼,大多是两层的木结构房子,带著小小的院子,院子里种著些叫不上名字的花草树木。路灯是那种老式的,发出昏黄的光,勉强照亮脚下的路,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他停下脚步,在街对面的一片阴影里站定。这片阴影正好在一棵老樟树的底下,叶子落了不少,但枝椏还是挺密,把他遮了个严实。他抬起头,看向街对面一栋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二层小楼。房子是米白色的外墙,屋顶铺著深灰色的瓦片,门口掛著一盏小小的门灯,也是昏黄的。
    何大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安静了下来,只有自己的心跳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电车驶过的声音。他的神识,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悄无声息地铺展开,瞬间就把整栋小房子给罩住了。
    房子里的景象,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一楼是客厅、厨房,没什么动静。二楼的主臥里,亮著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床上躺著一对年轻夫妇。女的侧躺著,肚子高高地隆起,看样子离预產期已经不远了,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胸口一起一伏。男的背对著她,也睡得挺香,时不时还发出几声轻微的鼾声,嘴角似乎还掛著一丝浅浅的笑意,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何大民收回神识,嘴角又微微扬了一下。
    “就这家吧。”他心里拿定了主意。
    他再次闭上眼睛,心念一动——
    那无形的神识,瞬间穿越了千山万水,回到了香港太平山顶那栋安静的別墅里,然后,径直进入了那片神秘的阴极空间。
    还是老样子。鬼门关前,黄泉路上,影影绰绰的全是人。不,应该说是灵魂。他们排著长长的队伍,慢慢地往前挪动,一个个脸上都是茫然的表情,眼神空洞,好像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些,都是最近在日本这块土地上死去的普通人,有头髮花白的老人,有看起来还挺壮实的中年人,也有一些年纪轻轻、似乎是死於意外的年轻人。
    何大民的神识没在这些排队的灵魂身上多做停留,直接穿过他们,进入了那片充满生机的新生谷。
    那道金光闪闪的光门,依旧静静地立在那里,像一个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门里面,透出柔和的暖光,隱约能看到里面好像有青山绿水,能听到鸟叫虫鸣,还有淡淡的花香飘出来,跟外面黄泉路的阴森冰冷,完全是两个天地。
    但此刻,光门前站著一个人。
    那是一个刚刚来到这里的华夏灵魂。看他的样子,生前应该是个普通的庄稼人,穿著打满补丁的旧衣服,皮肤黝黑,手上布满了老茧。他就那么孤零零地站在光门前,眼神里全是迷茫和困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何大民的神识在他面前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你叫什么名字?”他开口问道,声音直接在那灵魂的意识里响起。
    那灵魂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嚇了一跳,浑身一哆嗦,茫然地四处看了看,最后才把目光落在何大民凝聚出的人形上。他愣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用带著浓重口音的话喃喃道:“俺……俺叫李大山……俺这是在哪儿?这是啥地方啊?”
    “你死了。”何大民的声音很平静,不带任何感情,“这里是地府。”
    “死了?”李大山愣了,脸上的表情像是没听懂。他呆呆地站了半天,眼睛里慢慢蓄满了泪水,然后,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的,“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不是那种嚎啕大哭,而是那种压抑的、撕心裂肺的呜咽。他想起了家里的婆娘,想起了刚会走路的娃,想起了地里还没收完的那几亩麦子,想起了村头臥病在床的老爹老娘……他哭得浑身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却发不出半点儿声音,只有那无声的悲伤,像潮水一样涌出来。
    何大民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他,等他哭够了,情绪稍微平復了一些,才缓缓开口:“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李大山慢慢抬起头,红肿的眼睛看著何大民,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投胎转世。”何大民一字一句地说,“带著你现在的记忆,去一个新的身体里。”
    “啥?”李大山一下子懵了,眼睛瞪得溜圆,“俺……俺还能记得以前的事?记得俺婆娘,记得俺娃?”
    “能。”何大民的回答很乾脆。
    李大山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他小心翼翼地问:“那……那俺还能回去看俺媳妇、俺娃不?俺爹娘还等著俺养老送终呢……”
    何大民摇了摇头:“不能。你只能以新的身份活下去。但你可以记住他们,记住你曾经是谁,记住你来自哪里。”
    李大山沉默了。他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双虚无縹緲的手,好像在思考著什么。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何大民都快要失去耐心了,他才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带著一种死过一次之后的平静和决绝,点了点头:“俺……俺愿意。只要能活著,咋都行。”
    何大民伸出手,那只由神识凝聚而成的手,轻轻按在了李大山的额头上。
    “去吧。”
    话音刚落,新生谷那道光门里,突然涌出一道柔和的金光,像一条温暖的毯子,轻轻地包裹住李大山的灵魂。李大山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像是在天上飞,又像是在水里游,穿过一层又一层的薄雾,眼前的景象飞速地变化著……
    然后,他看见了一道刺眼的光。
    东京,那栋二层小楼。
    凌晨三点多,万籟俱寂。突然,主臥里传来一声低低的惊呼。那个孕妇猛地从睡梦中惊醒,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她感觉到肚子里一阵剧烈的绞痛,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羊水破了。
    “老公!快醒醒!快!我……我好像要生了!”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又急又怕。
    睡在旁边的男人,也就是山本健一,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迷迷糊糊的脑子瞬间清醒了。他手忙脚乱地穿上衣服,一边安抚著妻子,一边哆哆嗦嗦地拿起桌上的电话,拨打急救电话。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日语说得飞快,夹杂著各种焦急的语气词。
    大约半小时后,一辆闪著红灯的救护车呼啸著停在了小楼门口。几个穿著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抬著担架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小心翼翼地把孕妇抬上担架,又匆匆忙忙地抬走了。山本健一跟在后面,一路小跑,嘴里还不停地念叨著“没事的,没事的”。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医院產房里,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划破了凌晨的寧静。那哭声又亮又有劲,像是在宣告一个新生命的到来。
    “恭喜!是个男孩!很健康!”一个护士抱著刚刚清理乾净的新生儿,脸上带著职业性的微笑,把孩子递到了筋疲力尽的母亲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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