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薄雾洒在閆明寺的青瓦上,给这座古老的寺庙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眾人起了个大早,简单收拾后便离开了这个差点让他们折损一员的地方。
走出寺门的那一刻,莫凡回头看了一眼那座隱藏在林木间的古剎,心中五味杂陈。
“莫凡。”
赵满延忽然从后面追上来,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
莫凡身体微微一僵,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老赵该不会知道什么了吧?
他挤出一个笑容,故作轻鬆道:
“咋了老赵?身体不舒服?昨晚睡得好不好?”
赵满延挠了挠头,脸上带著几分困惑:
“说起昨晚,我做了个特別奇怪的梦。”
莫凡:“……什么梦?”
赵满延眯起眼,似乎在努力回忆:
“我梦见了一个木鱼。就是那种和尚敲的木鱼,但是特別大,通体漆黑,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它在梦里一直围著我转,好像在跟我说什么……”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然后我就醒了。醒来之后,我发现——”
他凑近莫凡,压低声音:
“我发现那个木鱼,就在我枕头旁边。”
莫凡瞳孔微缩。
赵满延继续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觉得那个木鱼跟我有缘,特別亲切,所以就把它收起来了。”
他说著,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木鱼,在莫凡面前晃了晃。
那木鱼通体漆黑,表面流转著淡淡的幽光,一看就不是凡物。
莫凡愣住了。
南鈺不知何时走到两人身边,將他们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她盯著赵满延手里的木鱼,眼中闪过一抹瞭然:
“应该是那个器皿选择了赵满延。”
莫凡看向她。
南鈺解释道:“器灵妖依附的器皿,通常都会选择自己的主人。本来那器皿应该选你的——你身上有更高级的器皿,把它吸引了过来。但你身上的器皿太过强大,它不敢靠近,所以转而选择了赵满延。”
她顿了顿,看向莫凡胸口那枚不起眼的小泥鰍吊坠:
“你身上的那个……应该比它高级得多。”
莫凡下意识地摸了摸小泥鰍,没有说话。
南鈺也不追问,只是微微一笑:
“每个人都有秘密,不想说就算了。走吧,別让队长等急了。”
——
眾人继续上路。
樱花国的 countryside风景如画,青山绿水,田园阡陌,偶尔还能看到穿著传统服饰的农人在田间劳作。但眾人无心欣赏,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只有一个——
天守阁,樱花国国府队所在地。
经过大半日的跋涉,一座巍峨的建筑终於出现在视野尽头。
那是一座典型的日式城堡,依山而建,白墙黑瓦,层叠的屋檐如飞鸟展翅。城堡周围环绕著宽阔的护城河,河面上倒映著蓝天白云,美不胜收。
“这就是天守阁?”赵满延惊嘆道,“比我想像的气派多了。”
艾江图点点头,神色凝重:
“都打起精神。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樱花国最顶尖的年轻法师。別忘了我们的任务——切磋交流。”
眾人纷纷收敛笑容,跟在他身后,朝天守阁走去。
然而,刚踏上通往正门的石桥——
“站住。”
一道清冷的女声从前方传来。
眾人抬头,只见一个穿著樱花国传统服饰的女子正站在桥头,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们。她生得极美,眉眼如画,肌肤胜雪,一身淡紫色的和服將她衬托得更加高贵典雅。但那双眼睛里,却透著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
“你们不是樱花国人。”她开口,声音清冷而篤定,“龙国人?”
莫凡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女子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只有龙国人才会无视此地的警告,靠近这里。”
眾人脸色一变。
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只有龙国人才会无视警告”?
这是在贬低他们龙国人不懂规矩吗?
莫凡的火气“噌”地冒了上来,正要开口,艾江图抬手制止了他。
“我们是龙国国府队。”艾江图上身,不卑不亢地直视著那女子,“奉命前来与樱花国国府队切磋交流。请问阁下是?”
女子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龙国国府队?倒是比我想像的来得快。”
她顿了顿,淡淡道:
“我叫望月千熏。”
望月千熏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艾江图脸上:
“既然是来切磋的,那就跟我来吧。”
她转身,朝身后的一个黄毛青年扬了扬下巴:
“带他们进去。”
那黄毛青年穿著一身花哨的休閒装,耳朵上打著一排耳钉,脸上掛著吊儿郎当的笑容。他走上前,朝眾人挥挥手:
“走吧走吧,別磨蹭。”
那態度,活像是在赶一群来蹭饭的乞丐。
——
眾人跟著黄毛走进天守阁。
一路上,黄毛的嘴就没停过。
“你们龙国人来切磋?哈,有意思。知道我们樱花国国府队什么水平吗?亚洲前三!你们能排第几?”
“听说龙国队的选拔特別水?是不是真的?”
“哎,你们队里有女的?长得还不错嘛,可惜跟错了队伍,要是来我们樱花国,说不定还能混个正式队员噹噹。”
一句接一句,越说越难听。
江煜。
那个戴眼镜的情报分析员——脸色越来越难看,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莫凡也忍得青筋直跳。
这黄毛简直是把他们当猴耍!
他看向艾江图,压低声音道:
“队长,我想现在就挑战他们。”
艾江图摇摇头,神色平静:
“再忍忍。他只是个学员,跟他计较,掉价。”
莫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知道艾江图说得对。
但忍,真的好难。
——
傍晚,天守阁的宴会厅。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日式料理,刺身、寿司、天妇罗、味噌汤……琳琅满目,香气扑鼻。
龙国队眾人围坐在餐桌前,却没有一个人动筷子。
气氛,压抑得可怕。
蒋少絮可不管这些,拿起筷子就夹了一片金枪鱼刺身,蘸了酱油和芥末,送进嘴里。
“唔……好吃!”她眯起眼,一脸满足。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女声响起:
“你们居然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
眾人抬头,只见一个穿著职业装、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女人站在不远处,脸上写满了不屑。
信子老师,樱花国国府队的导师之一。
蒋少絮嚼著刺身,慢悠悠地咽下去,然后抬起头,笑容甜美:
“浪费时间?依我看,是这样的。”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不如直接让我们体验一下樱花国的守馆队友吧?反正我们还要去其他地方,没时间在这儿耗著。”
信子老师脸色一变:
“你——!”
“蒋少絮。”莫凡忽然开口,慢条斯理地夹起一片三文鱼,“別这么急。先让自己人吃饱了再说。”
他瞥了信子老师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总不能饿著肚子打架吧?”
信子老师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艾江图扫了一眼其他队友,发现大家眼中都燃烧著战意。他放下筷子,站起身:
“既然大家都想切磋,那就现在吧。”
他看向信子老师的背影,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麻烦安排一下。”
——
斗馆。
宽阔的竞技场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擂台。擂台四周布满了防御结界,足以承受高阶魔法的衝击。
看台上,樱花国国府队的队员们三三两两地坐著,脸上带著看好戏的表情。
龙国队眾人站在擂台边缘,等待著规则公布。
信子老师站在裁判席上,推了推眼镜,冷冷道:
“规则很简单——各选五人,一对一单挑。胜者晋级,败者淘汰。直到一方无人可战为止。”
艾江图点点头,目光扫过自己队伍。
然后,他开口了:
“官鱼,莫凡,蒋少絮。”
三人上前一步。
艾江图淡淡道:
“就你们三个。”
全场譁然!
黄毛猛地跳起来,满脸愤怒:
“三个?!你们龙国队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
艾江图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得如同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选三个人,贏三场,不就行了?”
黄毛被噎得说不出话。
看台上,樱花国的队员们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龙国队居然只派三个人?!
这是何等的自信,何等的狂妄?!
赵满延站在莫凡身后,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队长霸气!”
艾江图没有理会他,只是看向信子老师:
“可以开始了吗?”
信子老师的脸色难看至极,但规则已经定了,她也无法反驳,只能咬著牙点了点头:
“第一场——”
——
官鱼vs黄毛。
两人登上擂台。
黄毛满脸狞笑,一上场就释放出狂暴的火系魔法。他的实力確实不俗,火系已经达到了高阶,火焰如同活物般在他周身盘旋。
但官鱼更快。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如同一道残影在擂台上穿梭。黄毛的火焰魔法再强,打不中也是白搭。
三分钟后。
官鱼的短刃架在黄毛脖子上,黄毛的脸色惨白如纸。
“第一场,龙国队胜。”
信子老师的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
第二场。
聚光灯骤然收拢,如实质般打在擂台中央,將那片铺著黑色防滑纹的场地照得纤毫毕现。
莫凡缓步踏上台阶,军靴底碾过金属边缘,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他並未急著站定,而是习惯性地抬手,將额前微乱的碎发捋向脑后,露出一双漆黑如夜的眸子。
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对面的看台。那里坐满了身著统一和风队服的樱花国队员,一张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倨傲与轻视。直到视线穿过层层人影,最后,精准地定格在最前排的一个身影上。
望月千熏,那个在山道上,身著白裙、气质空灵,却能面不改色说出“把他们全扔下去”的女人。
此刻的她换了一身利落的紫色武士服,长发鬆松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她正垂眸看著手中的摺扇,仿佛擂台上即將开始的战斗,与她没有半分关係。
莫凡突然动了。
他抬起右手,手臂笔直,食指破空,隔著几十米的距离,精准无比地指向瞭望月千熏。
“我要挑战她。”
三个字,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透过扩音设备,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武道馆。
全场瞬间安静。
落针可闻。
就连裁判席上的信子老师,握著木槌的手都顿了顿。
下一秒,整个场馆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炸雷,瞬间炸开了锅!
“他说什么?!他要挑战千熏小姐?!”
“疯了吧?!那可是望月千熏!国內排名前三的大阴阳师!”
“龙国人是不是被第一场胜利冲昏头脑了?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樱花国的观眾席上爆发出巨大的譁然,惊怒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更激烈的反应来自樱花国国府队的高层席。几位身著正装、气度威严的老者和中年男人纷纷霍然站起,原本维持的风度荡然无存。其中一个留著仁丹胡、面色赤红的中年男人,更是猛地拍碎了面前的实木桌沿,厉声道:
“年轻人,你给我冷静点!”
他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暴怒,通过场內的麦克风传了出来,“千熏小姐不是你能挑战的对象!立刻收回你的话,换个人!无论是谁,我们都奉陪!”
莫凡缓缓收回手,插回裤兜。他转过头,看向那个暴怒的中年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痞笑。
“不换。”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了樱花国高层的脸上。
他重新转回头,目光死死锁住已经抬起头的望月千熏,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这个女人,从我们刚踏上富士山的时候,就想把我们全队都扔下山去。”
他顿了顿,黑眸中闪过一丝冷光:
“今天,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有没有那个本事。”
看台上,望月千熏终於合上了手中的摺扇。
那张绝美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表情,既没有被挑衅后的愤怒,也没有对弱者的怜悯,仿佛莫凡在她眼中,不过是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蚁。
片刻后,她站起身。
紫色的武士服从她身上滑落,宛如一朵骤然绽放的紫阳花。
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提起裙摆,缓缓走下看台。脚下的木屐踩在地板上,发出“篤、篤、篤”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敲在所有人的心弦上。
她走到擂台边缘,轻轻一跃,身姿轻盈得如同一片羽毛,稳稳落在十米开外的场地上。
“既然你非要挑战我——”
她开口了,声音清冷如冰,仿佛来自雪山之巔,带著一种天生的疏离与傲慢,“那就让你们队长,再选一个人吧。”
莫凡挑了挑眉,有些玩味地看著她:“为什么?”
望月千熏的目光终於落在他的脸上,那双漂亮的丹凤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嘲弄。
“因为我出手,你会输。”
她的语气平淡无奇,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而且,是失去战斗能力的那种输。到时候,你们队就少了一个人。”
莫凡突然笑了,笑声不大,却充满了自信与张扬。
“你说的这些,前提是——我会输。”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空气似乎都隨之震盪了一下,“但我,不会输。”
望月千熏懒得再与他爭辩。她转过头,清冷的目光越过莫凡,看向了龙国队员席的方向。
那里,艾江图正双手抱胸,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四目相对。
艾江图沉默了几秒。他知道莫凡的性格,一旦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而且,他也想看看,这个张狂的小子,到底藏著多少底牌。
最终,艾江图缓缓点了点头。
“如果他输了,我上。”
言简意賅,带著队长的担当。
望月千熏这才微微頷首,算是得到了她想要的承诺。
“好。那我就接受你的挑战。”
她莲步轻移,走到擂台的另一端,与莫凡相对而立。
两人之间,隔著整整十米的距离。
没有任何言语交流,甚至连眼神的碰撞都显得多余。一种无形的压力,以两人为中心,如同水波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粘稠得让人呼吸不畅。看台上,无论是樱花国还是其他国家的观眾,都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心臟狂跳不止。
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战斗,將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还是一场惊天动地的逆袭?
裁判席上,信子老师深吸了一口气。她看了看气定神閒的望月千熏,又看了看眼神锐利如鹰的莫凡,最终,她举起了手中的木槌。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晰而肃穆:
“第二场——”
木槌高高扬起。
“开始!”
“咚!”
木槌落下,敲击在案台上,发出一声沉闷而有力的巨响。
话音落下的瞬间——
望月千熏的身影,竟在原地化作一道淡紫色的残影,下一秒,便彻底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第249章 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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