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就像是在智械內部掀起了一场无比剧烈的爆炸。
    向东正面的那十几台智械轰然爆散，瞬间散架，无数零件像子弹一样射向周围，並深深嵌入了合金墙壁之中。
    一秒不到，十几台能匹敌十级迴响者的重型智械，全灭！
    “……他这个技能在迴响超凡体系中，叫『动能虹吸』，不叫『动感光波』。”
    向东嘴里突如其来的一个“动感光波”，即使是递归也有些猝不及防。
    它非常无语。
    忍了又忍，结果还是没忍住，“其实他那个十字交叉发射必杀技的动作是奥特曼的招牌动作。
    “硬要说的话也应该叫『斯派修姆光线』，动感超人只是致敬，二者动作有差別的……”
    它正说著，就被姜知序转头睨了一眼。
    递归的耳朵马上就耷拉了下来，“好吧，这个其实不重要啦——”
    姜知序却认真地对它说：
    “你硬要较真的话，早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到五十年代期间，在超人、美国队长这些作品里，这个动作就已经出现过了。
    “虽然不是作为仪式感的动作，但肯定比奥特曼早。
    “怎么样，这些你没看过吧？”
    递归震惊了，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因为它对漫画、特摄的了解，都是出自被“旧世界文化与歷史研究项目组”还原的作品。
    但这个项目组目前还没有还原到那么早期的作品，他们是从后往前还原的。
    毕竟越往前，资料越少，还原起来就越困难。
    所以递归当场心悦诚服，五体投地：“那还是统帅您的资歷更老！”
    “知道就行。”
    姜知序也是毫不客气地接下了这个称讚。
    不过这只是个小插曲。
    他的目光很快重回画面，將话题拉了回来：“以战甲现在的强度来看，你觉得向东能抗衡皇级吗？”
    这个问题递归想都不用想，它谨慎地说：
    “单论身体素质来说，“东流星”的强度远超“憎恐”百倍不止，如果两人面对面，“憎恐”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大概率会被瞬杀。”
    递归也是掌握到定语的精髓了。
    一句话里，有“面对面”、“毫无防备”、“大概率”等等限定词。
    姜知序微微蹙眉，直白地问：“也就是说，正面对抗还是打不过皇级？”
    递归面露难色，“我就在这里，不躲，不藏，不绕，不逃，稳稳地接住您问题的核心——”
    “说人话！”
    “是的统帅，打不过！”
    递归连忙说：“但是皇级也很难摧毁向东的“东流星”，更不可能真正杀死向东！”
    它可不想战甲被统帅看扁了，毕竟这个项目它出了很多力：
    “战甲与皇级，其实更像是两种不同的威慑路线，任何一方杀入敌人文明的內部，都能轻易造成更大的破坏，或逼迫敌人不敢轻举妄动。
    “而且由於战甲的超强机动性，它的威慑力有时候反而还要强於皇级。
    “毕竟皇级也没办法肉身横渡星空，战甲却可以！
    “更关键的是，迴响文明的皇级是有限的，就那两三个，培养一个新的需要几十几百年。
    “而我们的战甲却可以无穷无尽！
    “就算被摧毁了，大不了换一台继续上战场！而且而且，战甲是成长性的，隨宿主的成长而一起成长！
    “现在虽然確实打不过，但用不了多久——说不定就在明天！他们就能把皇级按在地上捶！”
    姜知序听到这里，忽然想起自己还不知道一具战甲的成本，於是將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递归见统帅似乎没有嫌弃战甲的意思，內心鬆了口气：
    “统帅，由於原型战甲使用的是最尖端、甚至是还处於实验室的技术，所以成本比较高。
    “比如向东的“东流星”，一台造价高达一百三十万奇点幣。
    “不过，我们科学院的『实验室技术』落地成熟化的时间是很短的，顶多一个月，成本应该就会下降到30万奇点幣一台！”
    其实这个成本还是很高昂。
    没办法，光是“天衣合金”这种基於原子纺织技术製造的新型合金，就非常难生產，时间久，良品率极低。
    还有无法单纯用奇点幣衡量的活化金属，每一台战甲都需要用到一整块。
    但是相比於战甲的战斗力来说，绝对物超所值，哪怕没有灵能，它也是无比强大的单兵武器！
    “嗯……成本倒是还能够接受。”
    姜知序盯著画面里释放天性的向东，他隱约回想起实验流程，思考片刻后问：
    “是不是还有最后一个测试项目？”
    递归神情瞬间严肃起来，它沉默一瞬，点头道：“是的，统帅。”
    最后一个项目。
    模擬摧毁战甲，测试战甲的安全阀！
    说是模擬，但那攻击是必须真奔著杀死“东流星”去的！
    这也是整个实验最最危险的一部分。
    很残忍，但不得不有人去做。
    因为如果在实战中出现问题，那牺牲的可能就不是一个两个人了！
    “那——”
    姜知序微微一嘆，“放手去做吧。”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儘可能地尝试给向东加保底，比如把向东列入稻草人的替死名单里。
    但说实话，这对灵魂有没有用，他也不知道！
    “灵能猫，稻草人，希望这两个替死手段能降低向东的死亡风险吧！”
    ……
    测试场地。
    “向东，到最后一步了。”
    程也看著向东在场地內撒欢了半个小时，才通过扬声器提醒对方。
    场地中心的向东闻言停了下来。
    “行，那来吧，爽一阵也够了！”
    他满不在乎地说，“程组长，在哪进行最后一步？恐怕不能在这里吧？旁边就是移动城市。”
    要彻底摧毁一具战甲，那攻击只有摧城级武器才能做到，比如战术核弹、大口径雷射炮之类的。
    肯定不可能在联盟自己的移动城市旁边做实验。
    程也回答道：“在驼象大戈壁，距离这里一千一百公里。”
    向东点点头。
    “行，反正我遗书什么的都提前写好了，我就不耽搁，直接过去了。
    “江河东流，不问归期，我其实都没想到这茬，不过程组长挺有文化的，回见！
    “贾维斯，开启导航模式！”
    最后一句话隨著“东流星”的正式启动，与它一同消散在天边。
    程也愣了愣，笑著摇头，“还挺洒脱！不过我们这哪来的贾维斯……”
    他话音未落。
    身边，递归的身影忽然消失，那活泼的声音转而出现在了他们的语音频道中。
    “贾维斯来咯！
    “前方河流处左转，然后升空，一路直行1100公里，预计行程18分钟，祝您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