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薇儿愣了一下，看看刘茜茜，又看看林墨，恍然大悟，指著刘茜茜：“你是……他女朋友？”
    翻译赶紧低声同步。
    “wife”林墨纠正，语气自然。
    “wife？？！”艾薇儿眼睛瞪得更圆了，在刘茜茜和林墨之间看了几个来回，然后猛地一拍手，“哇！！酷！！你们俩在一起看起来太棒了！”
    她似乎完全没觉得尷尬，反而更兴奋了，对刘茜茜说：“你真幸运！joe不仅才华横溢，现在还这么帅！”
    刘茜茜：“……”
    这外国妞，脑迴路是不是有点问题？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这时候不是应该失望、或者至少收敛点吗？
    “谢谢。”刘茜茜保持微笑，心里那根弦却没松。
    这妞態度太好，反而更可疑！“你也很有才华。”
    “所以，就一个友好的拥抱？在老朋友和合作伙伴之间？”艾薇儿眨著大眼睛，再次试探，不死心。
    “艾薇儿，”林墨开口，语气依旧平淡，“节目要开始了。你先回休息室准备？”
    “好吧！行吧！”艾薇儿耸耸肩，有点遗憾，但还是笑著对林墨挥手，“舞台上见，joe！等不及要唱你为我写的新歌了！”
    她又对刘茜茜眨眨眼：“好好照顾他！他是个宝藏！”
    说完，才哼著歌，蹦蹦跳跳地回休息室了。
    刘茜茜保持著微笑，直到艾薇儿的身影消失，才缓缓吐出一口气，鬆开一直微握的拳头。
    一转头，对上林墨平静的目光。
    “看什么看！”她瞪他，压低声音，“长得帅了不起啊！看把人家迷的！”
    林墨挑眉：“我长得帅，是我的错？”
    “哼……强词夺理！”刘茜茜哼了一声，挽住他胳膊，宣告主权，“走吧，林老师，办、正、事！”
    洪涛在一旁看得差点笑出声，赶紧憋住，低头带路。
    总控室。
    巨大的屏幕墙分割成数十个画面，显示著舞台各个角度、后台各休息室、观眾席的情况。
    洪涛给林墨介绍流程。
    “今天走台，主要是让歌手熟悉舞台、音响、灯光，和乐队简单磨合。”
    “今天下午带观眾彩排，晚上正式录製第一期。”
    “赛制是两轮。第一轮，歌手自选曲目，可以是自己的歌，也可以是別人的。”
    “第二轮，主题竞演，或者后面我们安排的新歌环节。”
    “投票是现场500位大眾听审，加上20位专业评委。两轮综合，末位淘汰。”
    林墨一边听，一边看著屏幕上切过的各个休息室画面。
    韩虹和孙南在一个屋，正喝茶聊天，看起来轻鬆。
    陈依萱在另一个屋，对著镜子练声，有点紧张。
    萧雨神在拨弄吉他。
    张闰土在做拉伸。
    艾薇儿……正拿著手机，对著屏幕齜牙咧嘴自拍，大概在发社交动態，表情兴奋。
    还有一个休息室……
    林墨目光停住，皱了皱眉。
    画面里是个年轻男人，染著浅金色头髮，画著精致的妆，穿著很潮，正翘著二郎腿玩手机，表情带著点不耐烦。
    “这人是谁？”林墨指著屏幕问。
    “哦，他啊，”洪涛看了一眼，“吴言。在棒子国出道的，前两年回国发展，人气挺高，女粉丝很多。”
    “他怎么会在这里？”林墨眉头皱得更紧。
    这个人，他知道。
    或者说，听过。
    在棒子国男团出道，唱跳还行，回来靠流量和营销，出了几首所谓“大热曲”，其实质量一般。
    关键是人品和言论……
    “林老师也知道他？”
    洪涛有点意外，隨即压低声音，“是，这位……风评是不咋地。”
    “之前还在节目里公开说华语乐坛落后，棒子国音乐才是亚洲潮流。”
    “后来好像还把国籍转到棒子国去了？反正挺那啥的。”
    “那为什么请他？”林墨看向洪涛，眼神带著审视。
    洪涛搓搓手，露出一个“你懂的”笑容：“林老师，咱们做节目，尤其是竞技综艺，光有高手过招不行，还得有……衝突点，爆点，话题度。”
    “韩虹老师，孙南老师，那是镇场子的天王天后，德高望重，不可能去製造矛盾。”
    “艾薇儿，国际友人，咱们得展现大国风范，友好交流。”
    “陈依萱是自己人，萧雨神、张闰土，都是有实力有口碑的，人也低调，不搞事。”
    “剩下的……”洪涛朝屏幕上的吴言努努嘴，“就得有这么一位。”
    “演技差，唱功一般，还自我感觉良好，目中无人，看不起这个看不上那个，粉丝又疯狂。”
    “简直就是完美的反派模板啊！”
    “妥妥的活靶子！”
    洪涛越说越兴奋：“您想想，节目里，他一开口，可能就跑调破音。”
    “成绩不行，他还不服，甩脸子。跟其他实力派歌手一比，高下立判。观眾看了什么感觉？愤怒！鄙视！想让他赶紧淘汰！”
    “这话题度，这討论度，不就来了吗？”
    “到时候，热搜都不用我们买，#吴言跑调#、#吴言目中无人#、#吴言淘汰#，自然就上去了！”
    “而且，有他做对比，其他歌手的实力和修养，不就更凸显了吗？”
    “这叫绿叶衬红花！不对，是烂叶衬鲜花！”
    林墨听完，沉默了几秒。
    “所以，你是故意找他来……挨骂，製造话题的？”
    “可以这么说。”
    洪涛点头，“当然，合同里也写清楚了，可能会有一些……嗯，不利於他的剪辑和舆论导向。”
    “他对自己很自信，认为他只会让粉丝为他疯狂，所以也没在意，自己也签了。
    “各取所需嘛，他要热度和钱，我们要话题和流量。”
    很现实，很娱乐圈。
    林墨不置可否。
    他不在乎用什么手段，只要节目好看，能压垮华意的《华国音超》，顺便把钱赚了，就行。
    这个吴言，既然自己愿意当靶子，那就当吧。
    “注意尺度。”林墨提醒了一句，“別过线，惹麻烦。”
    “明白！您放心！我们有数！”洪涛拍胸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