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贏玄瞳孔猛缩，脸上血色尽褪。
    “这……这是林氏失传百年的『玄渊焚天诀』？！怎会如此霸道？！”
    不止是他，旁观眾人皆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林氏……果然藏得够深。”有人喃喃，声音发乾。
    没错，据说这门秘术是林氏族主闭关十年、呕心沥血所创，威能骇人听闻，更有一桩逆天之处——纵是圣尊境高手，若不全力防御，顷刻间便会精气枯竭，化作一具乾尸！
    “这一战，怕是要见血了……林长云，果然打得一手好算盘！”
    林长云朝贏玄森然一笑，声音如刀刮寒铁：“贏玄，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给我躺下！”
    话音未落，那两道漆黑长虹骤然崩解，凝成两支撕裂虚空的噬魂箭矢，裹挟尖啸直贯贏玄咽喉！
    贏玄瞳孔骤缩，面色一沉。他清楚得很：这一击快得超越反应极限，避无可避，唯有催动元力硬扛，否则下一瞬就是身首异处！
    他非但不退，反而踏前一步，长剑横斩，厉声暴喝：“滚回去！”
    剑光炸裂，赤焰翻涌，整柄黑剑轰然爆燃，化作滔天火浪，迎著双箭狂卷而上！
    轰——！
    震耳欲聋的巨爆掀翻气浪，两道身影如断线纸鳶般倒飞而出，重重砸进青石地面，碎石四溅！
    围观眾人齐齐吸了口冷气，紧绷的肩膀这才鬆了一松。
    “呼……还好大师兄根基扎实，不然咱们今天真得交代在这儿！”旁边一名弟子抹了把额角冷汗，声音还带著颤音。
    “林清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长云眉头拧紧，目光如鉤，冷冷扫向远处那个正擦汗的男子。
    林清风眼皮一跳，垂眸道：“大师兄，实不相瞒，我也不知缘由。半个时辰前，贏玄突然闯入山门，扬言要挑战你。那时您正在闭死关，我便请他在外等候。谁料他翻脸便下狠手，当场重创两位长老……”
    林长云闻言沉默片刻，忽然抬眼，眸底寒光迸射，杀意如墨染开。
    “好啊……他是真想屠尽我林氏满门！”
    “既如此——”他嘴角扯出一抹冷戾弧度，“留你不得！”
    话音未落，双手已结出一道血印，掌心裂开，一条通体赤鳞、獠牙森然的血蛟咆哮腾空，龙吟震得山壁簌簌落灰！
    “林长云，黄泉路上，我送你一程！”贏玄面容扭曲，嘶声怒吼，抬手召出青龙虚影，龙爪擎天，悍然迎上！
    轰隆——！！！
    双龙对撞，天地失色！雷鸣炸裂声连绵不绝，人影在云层间疾掠如电，快得只剩残光幻影，旁人连衣角都抓不住。
    “大师兄……他这实力，好像压过你一头啊？”
    “別硬撑了，林长云！再打下去，咱们全得交代在这儿！”
    远处喊声传来，林长云脸色愈发阴沉。他堂堂八重天巔峰，竟被生生压制，这口气，咽不下，也咽不下去。
    “撤？！”他忽然冷笑，目光如冰锥刺向林清风，“林清风，现在才想起跑——你不觉得太迟了吗？”
    “大师兄，你这话什么意思？”林清风脸色微变，语气里透出几分慍怒。
    林长云嗤然一笑，眼神锐利如刃：“我所做一切，只为保林氏不灭。你们——懂个屁！”
    “放肆！”林清风终於按捺不住，拍案而起，麵皮涨红，“你疯了不成？！”
    “呵……”林长云斜睨著他铁青的脸，慢条斯理道，“林清风，劝你別惹我。就算贏玄站在这儿，我也能抽空——宰了你。”
    “混帐东西！”林清风双眼赤红，怒不可遏。
    “既然你求死，”林长云指尖一挑，血蛟低吼盘旋，“那我成全你——来啊！”
    “那就看看，最后站著的，是谁！”林清风长剑出鞘，寒光一闪，率先劈出凌厉一击！
    林清风刚一抬手，林长云嘴角便扯出一道冷峭的弧度，隨即体內轰然炸开数道紫焰光柱，如蛟龙出渊，裹挟撕裂空气的尖啸，朝林清风当头压下。
    整片大地霎时震颤不止，碎石乱跳，龟裂如蛛网蔓延；围观者被气浪掀得口喷鲜血、倒跌翻滚。贏玄死死抵住胸口，硬生生將翻涌的血气压回腹中，仰头盯著半空缠斗的两道身影，一时怔在原地。
    他才是此局正主，怎料林家自家人先动起手来？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趁火打劫？他提不起那兴致。
    “什么？！”
    眼见自己凌厉一击竟被林长云单手接下，林清风瞳孔骤缩，脸色刷地惨白。
    “不可能！他修为明明还压我一头，怎会如此轻描淡写挡下？！”他声音发紧，几乎破音。
    “呵……林清风，该轮到你尝尝教训了。”
    林长云嗤笑一声，手腕猛然一抖，数十条紫焰火蛇腾空而起，鳞甲灼灼、獠牙森然，电射而出，瞬息已逼至林清风眉睫之前。
    “糟了！”
    林清风汗毛倒竖，拧腰急退，足底蹬得地面寸寸迸裂，可那火蛇如影隨形，尾焰燎得他鬢角焦卷。
    眼看火蛇越追越近，他额角青筋暴起，猛地嘶吼：“天地囚牢——收！”
    轰隆！
    黑光炸裂，一座墨色牢笼自他掌心暴涌而出，疾旋如涡，张口欲吞尽火蛇。
    可下一瞬，他面色骤僵——那牢笼刚触到火蛇边缘，竟如薄冰遇沸水，无声无息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得乾乾净净。
    “这……”林清风喉头一哽，指尖发凉。
    直到此刻他才惊觉：林长云早已脱胎换骨，不单踏进了强者门槛，更炼成了某种诡譎难测的秘法。就在他失神剎那，林长云剑指轻划，漫天剑光骤然凝成一条条暗金锁链，寒光刺骨，如毒蟒游弋，直扑林清风周身要穴。
    林清风脊背一寒，身形连闪，险之又险避开三道锁链，可余下锁链却如潮水围拢，封死所有退路。
    他怒极反笑，手腕翻转，一柄紫焰吞吐的短刃赫然入手。
    唰！唰！唰！
    刀气纵横，如暴雨倾泻，尽数劈在锁链之上。
    那短刃本是稀世神兵，锋芒所向，山岳可断。可此刻撞上锁链，只听得一阵刺耳刮擦声，刃身嗡鸣不止，紫焰迅速黯淡，刃尖竟崩出细密裂痕，转眼便灵光尽失，锈跡斑斑。
    “该死！”
    林清风眸色阴沉似铁，掌心一握，將那废刃攥得咯吱作响。
    嗖——
    破空声炸响，林长云人已化作一道赤紫流光，直贯而来。
    “林清风，今日你插翅也难飞！”
    话音未落，一只裹著烈焰的手掌已当胸拍至。
    双掌相撞，闷响如雷。林清风身形一晃，喉间腥甜上涌，唇角不受控地抽搐出一抹苦涩。
    可他脚跟尚未站稳，已再次扑出，短刃狂舞，刀光如疯藤缠绕锁链。
    然而任他刀势再猛、力道再沉，那些锁链纹丝不动，稳如万载玄铁铸就，仿佛不是凡兵，而是天道亲手锻打的枷锁。
    “省省力气吧。”林长云负手而立，语气平静得近乎怜悯。
    “林长云——”林清风齿缝里迸出几个字，咬得下唇渗出血丝，“你我之间，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没误会，你確实是我死敌——但旧帐早翻篇了，今天我只图痛快，至於过往纠葛，不值一提。”林长云嘴角一扯，笑意冰冷而轻蔑。
    “哼！”
    林清风指节绷得发白，指甲几乎陷进掌心，眼底血丝密布，怒焰灼灼。
    他清楚自己远非林长云对手，可胸中那股被逼到绝境的狠劲儿已彻底炸开，杀意如岩浆翻涌，越烧越烈。
    “林清风，听好了——在这片地界，碾死你，比踩碎一只甲虫还容易。识相就跪下认栽，否则……”林长云拖长语调，目光如刀，“我让你生不如死。”
    “哼！”
    一声冷嗤，短促如刃。
    眼前这年轻人的確强得骇人，可林清风骨子里的硬气，从来不是靠修为堆出来的。
    “好啊，那就先捆了你，再一刀一刀，慢慢剐！”话音未落，他强压翻腾的气血，猛地抡起那柄泛著幽光的长剑，挟著撕裂空气的尖啸，朝林长云当头劈下！
    林长云眸光一寒，身影倏然化作残影，瞬息间便欺至林清风身侧。
    砰！砰！砰！
    拳风如锤，招招砸在林清风肩背、肋下、后颈，沉闷如擂鼓。
    林长云虽略占上风，却始终难破林清风的硬抗之势，更別提一击重创。
    时间一久，林清风脸色迅速灰败下去，额角青筋暴跳，每挨一记都像骨头在错位、皮肉在撕裂。
    可他的眼睛，死死盯在林长云脸上，一步未退，一丝未颤。
    “林清风，你够硬气，可这方天地压著你，你连三成实力都使不出来——束手吧，少受罪。”
    “是么？那来试试看。”
    “承让——不过，凭这点本事就想拦我？”林长云喉间滚出一声低笑，身形骤然爆射而出，右拳裹著刺耳音爆，直轰林清风面门！
    林清风牙关紧咬，脚下猛蹬地面，整个人倒掠数丈，堪堪避开拳锋，旋即反手挥剑，紫红剑光如电，狠狠刺向那团狂暴拳芒！
    噹啷——！
    金铁交击声炸开，剑身嗡鸣震颤，瞬间脱手飞出；林清风胸口如遭巨石撞击，整个人仰面栽倒，喉头一甜，鲜血喷溅而出。
    “嘖，还是嫩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