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在这片被遗忘的污秽之地,失去了它原本的刻度。
只有那永恆暗红的天幕,以及祭坛上污秽之源缓慢而贪婪的蠕动,標誌著时间的流逝。
一个月,两个月,五个月,大半年……
转瞬便是两年。
对於被囚禁在隔绝牢笼中的上官海棠而言,这是远比任何酷刑都要难熬的两年。
最初,她还能凭藉强大的意志力和明確的“等待救援”目標,强迫自己进入深度內守与蛰伏状態。
如同冬眠的动物,最大限度地降低消耗,对抗孤寂。
但人力有时而穷。
当时间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
当黑暗与寂静成为唯一的伴侣。
当连自身心跳和呼吸都变得单调而令人烦躁……
再坚韧的意志也会被慢慢侵蚀。
孤独,是最大的毒药。
上官海棠开始无法控制地胡思乱想。
她的思绪飘向了过往,飘向了那些鲜活的人和事。
她想到了义父朱无视。
那个威严如山、却对自己关怀备至的男人。
他现在怎么样了?
是否还活著?
是否也在某个类似的牢笼里苦苦支撑?
还是已经……
她不敢深想,一想便是心如刀绞。
接著,两张截然不同的面孔交替浮现在她脑海中。
段天涯,那个温和儒雅、正直仁厚的男子,是她心底深处一抹无法言说的白月光。
他们曾並肩作战,心意相通。
那份朦朧的情愫如同初春的细雨,细腻而美好。
可她知晓他的心中早已有了挚爱,也明白自己身负护龙山庄重任,只能將这份情愫深深埋藏。
归海一刀,那个沉默寡言、痴情至深的刀客。
他对她的爱,炽热、专注、甚至带著一丝霸道的占有欲。
她知晓他的深情,也曾被他那不顾一切的守护所打动。
但那份感情太过浓烈滚烫,让她感到压力,也始终无法真正將他视为伴侣。
少女时代那些未曾宣之於口的情愫,在漫长孤寂的催化下,如同野草般疯长。
“天涯……你现在在哪里?会不会偶尔想起我?”
“一刀……你还是那么固执吗?”
“我好想你们……好想有人来救我……”
“无论是谁……天涯,一刀,或者是其他什么人……只要有人能救我出去……”
孤独与渴望交织,渐渐演变成一种近乎绝望的祈盼。
理智的堤坝在日復一日的侵蚀下,出现了裂痕。
又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只是心理上的漫长一瞬。
也许是又一段被磨灭的时光。
上官海棠蜷缩在狭小的牢笼角落,眼神有些涣散,嘴唇乾裂。
长期的精神消耗和能量被缓慢抽取,让她身心俱疲。
一个荒诞而强烈的念头,不受控制地衝破了所有枷锁,在她心中吶喊:
“只要……”
“只要有人能救我出去……”
“我就嫁给他!”
这个念头一起,便如同燎原之火,瞬间吞噬了她残存的理智。
她仿佛抓住了一根虚幻的救命稻草,仿佛这个承诺能打破这该死的囚笼,带来拯救。
她猛地抬起头。
对著无尽的暗红符文壁垒,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喊了出来,声音在封闭的牢笼內迴荡,带著哭腔与歇斯底里。
“谁要是能救我!”
“我就嫁给他!!”
喊声落下,牢笼內一片死寂,只有她自己粗重的喘息和狂跳的心。
羞耻、绝望、以及一丝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期盼,交织在她心头。
然而,就在这喊声余音未散之际——
“哦?”
一个带著明显戏謔、却又清朗从容的年轻男声。
仿佛穿透了无尽的时空与牢笼的绝对隔绝,毫无徵兆地、清晰地响彻在上官海棠的耳边!
“上官大人,我刚到,你就说要嫁给我……这,不太合適吧?”
这声音……
陌生又似乎在哪里听过?
语气中的调侃意味更是让上官海棠瞬间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紧接著,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轰——!!!”
一声並不剧烈、却带著某种奇特韵律的闷响,从她所处的牢笼壁垒传来!
只见那流淌不息、坚固无比的暗红色符文壁垒。
如同被打碎的琉璃,又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毫无徵兆地寸寸碎裂、崩解、消散!
整个过程安静而迅速,没有狂暴的能量衝击。
只有无数细碎的光点飘散。
束缚她两年之久的牢笼,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外界那污秽、扭曲、但又无比“真实”的秘境景象,再次映入她的眼帘。
暗红的天幕,怪异的残骸,远处蠕动的主祭坛,以及……
近在咫尺,负手而立。
面带一丝玩味笑意看著她的那个人。
一袭简洁的玄色衣衫,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年轻,眼神深邃如星空,周身气息平和。
却仿佛与周围这污秽的环境格格不入,自成一方天地。
正是大辰斩妖司司正,如今大辰朝野公认的擎天巨柱——秦川!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仿佛只是饭后散步,偶然路过,顺手敲碎了一个碍眼的罩子。
上官海棠彻底呆住了。
她怔怔地看著眼前这个仿佛从天而降的男人,看著他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脑海中还迴荡著他刚才那句戏謔的话语,以及自己那羞耻至极的吶喊……
两年来积压的恐惧、孤独、绝望、以及此刻巨大的震惊、羞赧、难以置信,还有那死里逃生的狂喜……
无数种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衝垮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线。
“秦……秦司正……”
她张了张嘴,只吐出这几个字。
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顺著脏污的脸颊滑落。
身体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秦川见状,眼中戏謔之意稍敛,化为一丝淡淡的无奈与瞭然。
他上前一步,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托住了上官海棠。
同时指尖轻弹,一道温润平和的真元注入她体內,迅速抚平她翻腾的气血和近乎崩溃的心神。
“好了,没事了。”
秦川的声音温和了许多:“你先调息一下。铁胆神侯在另一边吧?我去看看他。”
说完,他身形一闪,已然出现在不远处,另一个依旧存在的暗红牢笼之前。
第 164 章 孤寂两年,一瞬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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