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牢山的日子,閒是閒,但也架不住自家那三个老登师傅不当人子。
回来统共不到一个星期,年终奖就在牌桌上输了个七七八八。
妈蛋,这仨老货肯定出千了。
而且出得毫无心理负担,手法嫻熟得令人髮指——
毕竟姬左道自己就属於“把把出千”的选手,结果愣是没贏过几把。
这已经不是牌技问题,这是赤裸裸的修为压制和千术代差了。
“不玩了不玩了!”
姬左道把麻將牌一摔,痛心疾首:
“妈的不带这么玩的,一百多把,你们把把都是绝张胡,这不玩赖的吗?”
大师傅面无表情收起钱,“牌桌无父子,何况师徒。愿赌服输嘛。”
“就是就是。”二师傅点头如捣蒜,顺手把姬左道最后那点压兜的钢鏰扒拉过来,“修炼之人,心胸要开阔。”
三师傅拍了拍姬左道肩膀,语重心长:
“徒儿啊,这也是一种修行。修的是什么?修的是心性,是格局,是面对重大財產损失时依然保持微笑的……”
“来,你还倒欠我们两百万,打个欠条先,哎你別走啊!”
姬左道拎起蹲在旁边打哈欠的狗爷,牵起安安静静叠纸鹤的七七,头也不回地往自己那小院走。
背影萧索,步伐沉重,浑身上下写满了“伤心了,寒心了,这个家没有温暖了”。
当夜,月黑风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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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左道鬼鬼祟祟摸出小院,左右张望一番,確认无人盯梢,这才祭起遁光,带著一狗一殭尸,悄无声息溜下山去。
夜风微凉,吹在脸上还挺舒服。
他摸了摸怀里揣得满满当当的人皮袋,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赔?赔是不可能赔的。
姬左道的人生信条里,就没有“亏本”这两个字。
姬左道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三道身影不知何时出现,目送他那道微不可察的遁光融入夜色,消失在天际。
夜风吹动他们的衣袍,猎猎作响。
半晌,大师傅轻轻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老怀欣慰:“这孩子……真长大了。”
二师傅难得没抬槓,眼中感慨:
“是啊,当年捡回来的时候,就那么一小点,跟个瘦猴似的,见著吃的眼睛都冒绿光。现在……嘿,都能独当一面,在外头搅风搅雨了。”
“就是这性子……”三师傅摇头失笑,“还是那么不肯吃亏。牌桌上输急眼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像咱们。”二师傅得意洋洋。
三人相视一笑,气氛温和。
那是长辈看著自家出息晚辈远行时,特有的、混杂著骄傲与悵然的复杂情绪。
笑著笑著,三师傅忽然隨口道:“话说这小子这次走得还挺乾脆,没顺道摸点啥走?难得啊,转性了?”
话音落下。
周围气氛突然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大师傅脸上的欣慰笑容缓缓僵住。
二师傅眼中的感慨逐渐转为茫然。
三师傅自己说完那句话后,也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抱著胳膊的手缓缓放下。
三双眼睛,在月色下对视。
瞳孔深处,某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寒冬腊月的冰水,顺著脊椎骨慢慢爬上来。
“不……”
大师傅嘴唇动了动,声音乾涩。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身影“唰”一下消失在原地。
几乎同时,二师傅和三师傅也化为流光,朝著不同方向疯狂飆射。
片刻后。
后山药园方向,传来一声悽厉的、变了调的长嚎:
“我的灵药呢?我药园子怎么空了?”
声音之悲愴,宛如杜鹃啼血。
几乎同时,二师傅暴怒的咆哮也震动山岭:
“老子新培育的那批幼虫呢?!昨天还好好的!!卵壳都没破完怎么就没了?!”
三师傅的惨叫更加直击灵魂:
“钱!我的钱!老夫藏的私房钱!全没了!连装钱的寒玉盒子都没给留下!一点渣都没剩啊!!”
“逆徒……我说他怎么输得那么痛快……”
“好一个声东击西,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年终奖才几个钱……我那盒私房钱,够买他一百个年终奖……”
亭中一片死寂。
只有夜风呜咽,像是在为三个老登逝去的宝贝们唱輓歌。
正当他们捶胸顿足之际。
后山,狐狸窝也炸了。
一群毛色各异的狐狸,哭哭唧唧、连滚带爬地衝到胡娘娘清修的洞府前,嚶嚶呜呜哭成一片。
“娘娘!娘娘要为我们做主啊!”
“那小没良心的又来了!用那张脸骗狐啊!”
“他对我笑,笑得可好看了,说最近手头紧,借点灵石周转,过几日就还……我把攒了三年的灵果和亮晶晶都给他了!”
“我也是我也是!他还摸了我的头,说我毛色最漂亮……我一迷糊,就把藏宝洞的位置告诉他了!”
“他把我们的小金库都捲走了!一块灵石都没留下啊!”
“呜呜呜……可是……可是他真的好好看……他一笑,我脑子就晕乎乎的……”
洞府內,娘娘一袭红衣,斜倚在玉榻上,听著外面嚶嚶嗡嗡的哭诉,默默抬手,揉了揉发痛的眉心。
作孽。
真是作孽。
她是看著姬左道那小子长大的。
小时候还没长开,就已经凭著一张可爱的脸蛋,把后山一群小狐狸迷得五迷三道,心甘情愿把零嘴和宝贝全上交。
现在彻底长开了,那副皮相更是……
哪怕这小子“渣男”“祸害”“不当人子”的名声早就传遍狐狸窝,哪怕这群小狐狸心里门清这就是个管借不管还的主儿——
可他一出现,一笑,一开口。
得。
全白给。
顏控这病,没法治。
娘娘嘆了口气,声音悠悠传出洞府:
“行了,都別哭了。”
“就你们那点家底,给他就给他了。全当……提前给聘礼了。”
洞外哭声一静。
片刻后,嚶嚶呜呜变成了七嘴八舌的雀跃:
“娘娘!您是说……”
“我可以做小!”
“我也可以!我当通房也行!”
“我我我!我尾巴最蓬鬆!”
娘娘:“……”
算了,这山上的狐狸,从老到小,没一个脑子清醒的。
她重新闭上眼,决定眼不见为净。
只是唇角,终究是忍不住,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小混蛋……
夜色中,遁光平稳。
姬左道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热乎乎的人皮袋,神识往里一扫。
嗯,大师傅的药园精品若干,二师傅的稀有蛊虫数窝,三师傅的私房钱一盒,以及狐狸洞眾狐狸的“情谊”若干。
种类丰富,成色上佳,价值……远超被坑走的年终奖。
他满意地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懒洋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弧度。
“嘖,一来一回,还有的赚。”
“这波不亏。”
夜风拂面,星光洒落。
脚下的山河向后飞掠,前方的城市灯火渐明。
姬左道伸了个懒腰,只觉得连日来在牌桌上受的闷气,此刻一扫而空。
心情大好。
“走了,回家。”
“下次回来……”
他回头,望了一眼早已消失在夜色中的、哀牢山模糊的轮廓,笑容狡黠如狐。
“再给三个老登和狐狸崽子们,带点惊喜。”
遁光加速,划过天际,直奔京海而去。
“奶奶的,下次再赌我就是狗……”
第325章 哀牢夜遁,捲款潜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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