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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渣夫用我换前程,我转身上龙榻 第115章 你就是这样看待这段情缘的?

第115章 你就是这样看待这段情缘的?

    再次踏入长生殿,京妙仪竟然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她静静地站在大殿內,比起从前刻意营造的娇弱害怕,此刻的她却带著一股孤注一掷的果决。
    数月不见,她似乎更美了。
    天子龙袍之下的手紧握,脸上的神情晦暗不明,他那泼天的愤怒此刻都削减了不少。
    “民女,京妙仪叩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麟徽帝挑眉,眼神不由地暗下,好个疏离的自称。
    大殿之上陛下不开口,她只能一直跪著。京妙仪知道这是陛下在发泄怒意。
    良久的沉默,让整个大殿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京妙仪,你没有要和朕说的吗?”
    京妙仪知道陛下这话是要她给假死一个“完美”的解释。
    其实没有必要,大家都心知肚明。
    “陛下——”她顿了顿,开口道,“民女此番求见陛下,是希望陛下应下赐婚一事。”
    “赐婚?”麟徽帝只觉得好笑,“京妙仪这就是你要说的?”
    “……”
    麟徽帝被气笑了,他陡然站起身,“京妙仪你是觉得有先帝的圣旨,就可以让朕妥协了?
    先帝圣旨上写的是你与崔顥的名字,你要用这么一道圣旨,来成全你妹妹。
    京妙仪你的算盘珠子都快蹦到朕的脸上来了。”
    天子盛怒,若换个人早就被嚇破胆了。
    可她的脸上毫无波澜,“陛下,先帝圣旨,虽写的我与崔顥的名字,但圣旨本意是订下崔京两家的婚约。
    如今京家適宜的女子,唯有妙音,崔顥一死,崔家也只剩下崔显。
    陛下何不按照先帝的遗詔,促成这段美好姻缘。”
    “京妙仪——”麟徽帝一挥衣袖,桌上的奏章连带砚台都被砸在地上,墨汁將奏章浸湿。
    白色的宣纸上,只剩下一团看不清的黑。
    “別以为朕不知道你心里面在想什么。”
    “你假死脱身,就是为了摆脱朕,待你父亲的事情结束后,你便好和你的情哥哥远走高飞,是也不是。”
    “只是你没有料到崔顥会病入膏肓,不治而亡。
    若非如此,你怎么可能回来。”
    麟徽帝咄咄逼人,一步一步地靠近,蹲下身,骨节分明的手掐住她的下巴,“这道圣旨,你是为了崔显和京妙音的婚事吗?
    不,你是为了找朕的不痛快,你在怨恨朕。
    当年若不是朕赐婚於崔顥和长公主,你和崔顥也不会分开多年。
    你心里怨著朕,所以你才如此挑衅朕。”
    麟徽帝在看到这封圣旨时,那股背叛和不甘席捲而来。
    尤其是在得知当年她为了崔顥,曾冒死前来神都,为了两人的亲事。
    他那股自信瞬间被打破,从未有过的破防。
    京妙仪,你还真是知道刀子往哪里捅最让人疼。
    京妙仪缄默。
    “京妙仪,怎么数月不见你是哑巴了?你不是最能言善辩,如今为何一句话都不肯说。
    还是你觉得与朕无话可说。”
    天子猛地將人拉近,扑面而来的兰花香气,一如往昔,可在她的身上麟徽帝感受不到繾綣的爱意。
    他脑海里是京妙仪高烧不退时,一声声的哥哥。
    从前只当是京家的兄弟,可眼下他知道她喊的是崔顥,心底就升起一股无法磨灭的嫉妒。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
    一个死人,他要如何与对方爭高下。
    这种无力感让人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慌乱。
    麟徽帝强硬地將人抱进怀里,俯身含住她的唇。
    没有爱意与温柔。
    只有愤怒、怨懟和不易察觉的慌乱。
    京妙仪不喜欢。
    她挣扎著要退开他,麟徽帝手中的力道大得嚇人,压著她动弹不得。
    到最后她迫不得已咬住陛下的唇,刺痛伴隨著鲜血。
    天子被迫鬆开,他舌尖轻轻扫过嘴角的伤口,眼眸瞬间暗下,“京妙仪,朕告诉过你,你是朕的女人,朕就算厌弃你,你也得困守在这后宫之中,等待著朕的宠幸。”
    麟徽帝这话带著几分少年的气话,他无法接受她一心只想逃离。
    京妙仪深深嘆了一口气,腰肢跪得挺直,“陛下,你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
    “京妙仪——”
    麟徽帝是从牙缝里溢出这三个字,像是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你招惹了朕,就想要轻易离开,你把朕当什么了?”
    京妙仪看出少年天子的不甘心,她整理衣衫,保持著世家女子该有的体面。
    “民女第一次见先帝,那年臣女十岁,先帝问民女,若把民女许给陛下,可愿?”
    “我的回答是不愿意。”
    她那双杏眸没有任何神色的波澜,先帝这么做不过是想为陛下铺路,毕竟陛下年幼,先帝的身子骨日渐消瘦,每况愈下。
    可那时的她没有读懂这背后的政治逻辑,她只是傻乎乎地以为天子在关心她。
    她的回答是不愿意,还向陛下求了一道赐婚圣旨。
    先帝那时成全了她和孟瑾哥哥。
    “如今民女同样回答不愿意。若陛下执意要將民女纳入后宫,民女甘愿一死。”
    这话她没有任何的算计与谋划。
    而是真心实意。
    京妙仪的眼神里没有任何妥协,坚韧而不屈。
    像是冬日里凛冽盛开的梅花,不畏惧风雪。
    她就静静地看著天子,“民女与陛下不过露水情缘,陛下喜欢民女的容顏亦或者直白来说喜欢民女的身子。
    而民女不过是借著陛下的手,在夹缝里生存。
    陛下如今不甘心不过是觉得民女不像后宫妃嬪那般痴迷陛下。”
    京妙仪就这样平静地陈述著她与天子之间的苟且。
    她从未觉得她和陛下之间会有真情。
    当初她接近陛下是因为她要被送给镇国公,想要在夹缝里找到一条活下去的路。
    再后来,不过是想要借著陛下的手想要为父亲翻案。
    无论是开始还是结束,这段关係都带著各种目的。
    而陛下,也並非真心欢喜她,只是觉得她特別罢了。
    她和陛下不是年少情深,更没有经歷过生死与共。
    她和陛下的这段关係充满了不可言明的交易。
    麟徽帝眼眸微微挣扎,整个人一瞬间怔愣在原地,他直直地站起身,踉蹌地后退半步。
    “你、你就是这样看待你我这段情缘。”
    他的话里带著不可置信。
    天子只觉得不可理喻,他扶额,单手撑著桌子,一股前所未有的悲凉感席捲而来。
    他自以为的两情相悦,在她的眼里竟然是如此的不堪。
    这样的挫败感让他一时间无所適从。
    天子心死,又像是不甘般吼道,“京妙仪,你在玩弄朕的感情,你在欺骗朕,你可知这是欺君之罪,整个京家都要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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