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议员的手，正在疯狂地颤抖。
    他的右手死死扣在腰间的枪套上，那是最新款的警用智能枪套，採用了生物指纹识別锁定，防抢夺，高科技。
    平时，这是他安全感的来源。
    但现在，这玩意儿成了焊死在他腰上的一块废铁。
    “嘀——嘀——嘀！”
    无论金议员的大拇指怎么按压指纹识別区，那个红色的错误指示灯就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疯狂闪烁。
    枪拔不出来。
    电子锁死了。
    “该死！该死！这破玩意儿坏了！”
    金议员嘶吼著，用另一只手去抠，指甲都抠断了，鲜血淋漓，但那把格洛克手枪依旧纹丝不动。
    “省省吧。”
    江辰坐在老板椅上，甚至还悠閒地转了一圈，背对著落地窗外的曼哈顿景色。
    “那是联网的。”
    “只要是有晶片、有电路、连著网的东西。”
    江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嘴角噙著一抹戏謔。
    “现在，都归我管。”
    ……
    视角拉高。
    穿过百老匯14號的穹顶，直衝云霄。
    整个灯塔联邦，正在经歷一场前所未有的“静默风暴”。
    纽约，第五大道。
    正值晚高峰。
    原本如同流淌的血管般繁忙的车流，在这一秒钟，突然陷入了彻底的瘫痪。
    因为所有的交通信號灯——不管是十字路口的，还是人行道的，在同一瞬间，全部变成了刺眼的猩红色。
    红灯。
    全城红灯。
    “法克！怎么回事？灯坏了？”
    “走啊！前面的傻逼为什么不走！”
    喇叭声此起彼伏，暴躁的司机们探出头怒骂，但这毫无意义。
    紧接著，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拥有自动驾驶功能的特斯拉、福特，中控大屏突然黑屏，然后锁死了方向盘和剎车，直接在路中间趴窝。
    整个城市的交通网络，像是一个突然脑梗的巨人，轰然倒塌。
    而这，仅仅是开始。
    时代广场。
    那块號称世界第一的纳斯达克大屏，原本正在滚动播放著可口可乐的gg。
    滋啦——
    画面扭曲了一下。
    下一秒。
    那个身穿白衣、脚踏虚空的东方剑仙，出现在了屏幕上。
    不仅仅是这一块。
    路透社大屏、百老匯剧院的gg牌、甚至连街边热狗摊的小电视。
    整个纽约，数以万计的屏幕，全部被同一个画面接管。
    《崑崙》的预告片。
    万剑归宗的呼啸声，通过无数个扬声器，在钢铁丛林中迴荡，震耳欲聋。
    那些站在街头、一脸茫然的纽约客们，抬起头，看著那个俯瞰眾生的东方神明。
    一种前所未有的渺小感和被支配的恐惧，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是什么？
    外星人入侵？
    还是上帝换了人？
    ……
    华盛顿，国会山。
    这里並没有比纽约好多少。
    议员办公室里，印表机正在疯狂地自动运转，吐出一张张温热的纸张。
    不是文件。
    是罪证。
    一名正在试图联繫国防部的资深参议员，手机突然自行亮起。
    一封邮件，自动编辑完成，收件人是他的死对头——那个一直想抓他把柄的检察官。
    附件內容：【关於洛克希德·马丁公司的一千万美元政治献金转帐记录.pdf】
    “不！不！停下！siri！关机！”
    参议员嚇得魂飞魄散，拼命地想要关掉手机，甚至拿起菸灰缸狠狠砸向屏幕。
    但这根本阻止不了数据的洪流。
    发送成功。
    这一幕，发生在整个华盛顿特区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平日里衣冠楚楚、满嘴仁义道德的政客、財阀。
    此刻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
    他们那些藏在瑞士银行的秘密帐户、那些在私人岛屿上的骯脏视频、那些权钱交易的录音。
    全部通过天机的算法，精准地发送到了最能让他们身败名裂的人手里。
    或者是发给媒体，或者是发给老婆，或者是发给fbi（虽然fbi的系统也瘫痪了）。
    “完了……”
    白宫的一间办公室里，一位幕僚长瘫坐在地上，看著电脑屏幕上那个正在自动上传的“绝密丑闻文件夹”。
    他知道。
    灯塔国的政治生態，在这一刻，崩塌了。
    这就是资讯时代的核威慑。
    在量子霸权面前，没有隱私，没有秘密，只有赤裸裸的真相。
    ……
    百老匯14號，顶层。
    江辰面前的整面墙壁，此刻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监控矩阵。
    成千上万个小窗口，密密麻麻地排列著。
    有白宫慌乱的走廊，有五角大楼黑漆漆的指挥室，有华尔街交易员崩溃的脸，也有金议员家里那只正在狂叫的狗。
    这就是“神之视角”。
    整个国家，对他来说，是一个没有任何死角的透明玻璃房。
    “看。”
    江辰端著酒杯，指著其中一个画面。
    那是金议员的別墅。
    画面里，他的情妇正在疯狂地往行李箱里塞珠宝，因为她刚刚收到了金议员破產的虚假（或者是即將成真的）通知。
    “金议员，你的眼光不错，这女人跑得挺快。”
    江辰转过头，看著瘫软在地上的金议员，语气戏謔。
    金议员此时已经完全崩溃了。
    他看著那些画面，看著自己毕生经营的人脉、財富、秘密，就像垃圾一样被江辰隨意翻阅、丟弃。
    这种被神灵注视的无力感，彻底击碎了他的心理防线。
    “魔鬼……你是魔鬼……”
    金议员哆嗦著，裤襠处传来一阵温热。
    他尿了。
    在这个掌控著全球网络的男人面前，他那点所谓的权力和地位，连个屁都不是。
    “我给过你机会的。”
    江辰收回目光，眼底的戏謔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冷酷。
    “交通瘫痪，只是为了让你们停下来思考。”
    “丑闻曝光，只是为了让你们学会诚实。”
    “但看来，你们还是不够疼。”
    江辰放下酒杯。
    那一瞬间，他身上的慵懒气质荡然无存。
    一股令人窒息的暴戾之气，从他挺拔的身躯中爆发出来。
    他缓缓走到办公桌前。
    伸出修长的手指，在那个光滑的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篤。”
    声音很轻。
    但在金议员和在场所有特警的耳中，这声音就像是死神敲响的丧钟。
    “天机。”
    江辰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给他们上点正餐。”
    “既然他们觉得美元是上帝，觉得金融是武器。”
    “那就让他们的上帝去死吧。”
    江辰抬起眼皮，眸子里倒映著无数红色数据的洪流。
    “把灯塔联邦的金融系统……”
    “归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