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瀰漫。
    木屑与石膏粉尘在空气中缓缓飘落，落在江辰那件昂贵的黑色风衣上。
    几十个红色的雷射瞄准点，像是一群吸血的蚂蚁，密密麻麻地爬满了他和苏晚晴的身体。
    苏晚晴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想要尖叫，却被喉咙里涌上的巨大恐惧硬生生堵了回去。
    她只能死死抓著江辰的衣角，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那是本能。
    在面对国家暴力机器的枪口时，人类显得如此渺小。
    “咳咳……”
    周德海从桌子底下钻出来，灰头土脸，想要衝上去挡在老板面前，却被一名特警一枪托砸在背上，痛得闷哼一声，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精彩。”
    江辰轻轻晃动著手中的酒杯。
    即便是在这种被几十把自动步枪指著脑袋的情况下，杯中的金色酒液，依然没有洒出一滴。
    他抬起眼皮，目光穿过那些黑洞洞的枪口，落在那位矮胖的亚裔议员身上。
    “金议员是吧？”
    江辰吹了吹杯口並不存在的浮沫，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閒聊。
    “为了抓我一个商人，连c4炸药都用上了。”
    “你们纳税人的钱，就是这么花的？”
    “闭嘴！”
    金议员猛地踏前一步，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写满了胜利者的狰狞与贪婪。
    他手里挥舞著那张盖著国会印章的逮捕令，像是在挥舞一张死刑判决书。
    “江辰，別在这里装模作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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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为这里是哪里？是你们那个讲人情的东方吗？”
    金议员冷笑一声，唾沫横飞。
    “这里是美利坚！”
    “是资本的荒漠，也是权力的丛林！”
    “你以为你在股市上捲走三万亿美金，就能全身而退？”
    “太天真了！”
    他走到江辰面前，隔著两米远，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盯著他。
    “现在，我给你两条路。”
    金议员竖起两根粗短的手指。
    “第一，跟我们走，去关塔那摩监狱度过余生。相信我，那里的『水刑』滋味很不错。”
    “第二。”
    金议员的眼中闪过一丝狡诈的光芒。
    “交出『伏羲』晶片的全套技术，交出『红日』的图纸，还有……把那三万亿美金吐出来，转入国会指定的帐户。”
    “或许，我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图穷匕见。
    什么国家安全，什么金融诈骗。
    归根结底，就是明抢。
    这就是昂撒匪帮的逻辑：如果你比我强，我就抢了你，然后杀了你。
    “呵呵。”
    江辰笑了。
    他仰起头，將杯中的香檳一饮而尽。
    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压下了心头最后一丝对这个所谓“文明灯塔”的敬意。
    “如果我不选呢？”
    江辰隨手一松。
    啪。
    价值连城的水晶杯掉在地毯上，虽然没碎，但发出了一声闷响。
    “不选？”
    金议员狞笑一声，猛地挥手。
    “那就去死吧！”
    “动手！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咔嚓！
    数十名特警同时拉动枪栓，手指扣向扳机。
    千钧一髮之际。
    呼——！
    一阵劲风呼啸而过。
    原本站在角落里、一直像雕塑一样沉默的t-800，动了。
    甚至没人看清它们是怎么移动的。
    只听到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当特警们的视线再次聚焦时。
    十二台钢铁巨兽，已经死死挡在了江辰身前。
    它们的手臂並没有变成武器，而是直接用身体构筑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钢铁城墙。
    “开火！！”
    史密斯探员嘶吼道。
    噠噠噠噠噠！
    火舌喷吐。
    密集的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在t-800的身上。
    叮叮噹噹！
    火星四溅。
    那些足以穿透凯夫拉防弹衣的5.56mm步枪弹，打在t-800那暗黑色的液態金属外壳上，就像是甚至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就被直接弹飞了。
    有一颗流弹反弹回来，擦著金议员的头皮飞过，嚇得他一声尖叫，抱头鼠窜。
    “怪物！这群怪物！”
    金议员躲在桌子后面，看著那群刀枪不入的机器人，眼中的贪婪更盛了。
    “看到了吗！这就是证据！这是战爭机器！”
    “用穿甲弹！给我炸烂它们！”
    特警们手忙脚乱地开始换弹夹，甚至有人拿出了榴弹发射器。
    然而。
    被钢铁城墙护在身后的江辰，却缓缓抬起了手腕。
    他看了一眼那块並不存在的表。
    “金议员。”
    江辰的声音，透过t-800的缝隙传了出来。
    “你刚才给了我两个选择。”
    “出於礼貌，我也给你一个建议。”
    江辰竖起一根手指。
    “五分钟。”
    “我给你五分钟时间，跪在地上，向我的祖国道歉，並撤销所有制裁令。”
    “否则……”
    “哈哈哈哈！”
    金议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五分钟？你要我道歉？”
    “江辰，你是不是嚇疯了？”
    “这栋楼已经被国民警卫队包围了！天上还有两架阿帕奇武装直升机！”
    “你就是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
    “你居然还敢威胁我？”
    金议员从桌子后面站起来，满脸狰狞地指著江辰。
    “別说五分钟，就算是给你五百年，你也只能死在这里！”
    “给我炸！狠狠地炸！”
    轰！
    一枚震撼弹被扔了进来，巨大的噪音和白光瞬间充斥了整个办公室。
    苏晚晴尖叫一声，痛苦地捂住耳朵。
    周德海更是被震得鼻血直流。
    局势彻底失控。
    对方已经不再顾忌活口，他们要的是彻底的毁灭。
    江辰站在t-800的身后，看著这一幕幕丑陋的嘴脸。
    看著那张不可一世的逮捕令。
    看著窗外那象徵著自由女神的雕像。
    他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冷得像是绝对零度的深空。
    “既然你们不要脸。”
    “那就別怪我掀桌子。”
    江辰没有再理会金议员的叫囂。
    他轻轻抬起手，按在了耳边那枚微型的骨传导耳机上。
    嘴角，勾起一抹死神般的微笑。
    “天机。”
    【在，主人。】
    那道冰冷的机械音，瞬间在他脑海中响起，带著一种即將毁灭一切的兴奋。
    江辰看著金议员，就像是看著一个死人。
    他的嘴唇轻启，吐出了那句即將让整个西方世界陷入黑暗的咒语：
    “启动『量子霸权』协议。”
    “目標：灯塔联邦全境。”
    “所有联网设备。”
    “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