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师都有属於自己独创的铭文系统……
李青翻阅著方幽留下的毕生炼阵经验,发现这位阵法大师的经验当真是保姆级別的。
不仅详细讲解了铭文的构成原理,甚至连铭文的符號怎么设计最易理解都讲得明明白白。
凉亭下,李青盯著面前的宣纸,手中的羽笔迟迟没有落下。
黝黑长剑笔直的立在一旁,似乎在督促这个主人一定不能走神,一定要快快把阵法之道给修炼起来,然后將他顷刻炼化……
李青无奈地瞥了它一眼,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把剑,自从得知自己对阵法產生了兴趣,就一直表现得格外积极。
说是“蓄谋已久”,倒也不冤枉它。
李青收回思绪,脑海中不知不觉浮现出死星坛之上那些铭文图案。
“试试看吧……”
李青深吸一口气,试探著落笔。
笔尖触碰到宣纸的瞬间,他的手仿佛有了自己的想法。
没有丝毫停顿,流畅得如同练习了千百遍一般,一个复杂的铭文便跃然纸上。
那铭文线条刚劲有力,转折处乾净利落,整体呈现出一种说不出的韵律感。
“奇怪……”
李青盯著自己画出的铭文,眉头微微皱起。
“为什么临摹起来这么顺手……”
他本能的知道如何下笔,就好像以前什么时候学过这种铭文,又好像这些线条本就藏在他的指尖,只等一个机会就能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
李青感到困惑,但还是在宣纸上继续写了下去。
他运笔如飞,一个个铭文接连诞生。
有的形如飞鸟,有的状若游鱼,有的如同山峦叠嶂,有的好似江河奔流……
隨著时间流逝,宣纸渐渐被一个又一个复杂的铭文填满。
“不够。”
他拿了一张全新的宣纸,继续临摹。
“还是不够。”
……
直到李青將记忆中见过的铭文全部临摹完,石桌一旁已经堆起了一大叠笔墨未乾的宣纸。
墨香在凉亭中瀰漫,混合著茶香,倒是別有一番韵味。
李青放下羽笔,活动了一下手腕,正准备將这些宣纸收起来好好研究一番。
可下一秒,清风不知从何处吹来,將一张新的宣纸铺在了他面前。
李青的动作微微一滯。
他低头看著那张空白的宣纸,眼神渐渐变得空洞起来。
握著羽笔的手重新抬起,悬在宣纸上方,一动不动。
他就那样坐在凉亭里,如同一尊雕塑。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池塘里的小鱼跃出水面,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又落回水中,盪开一圈圈涟漪。
远处的竹林沙沙作响,像是在低语,又像是在吟唱。
不知过了多久,李青的手动了。
笔尖落在宣纸上,开始勾勒一个全新的铭文……一个他记忆中从未出现过的铭文。
那铭文的线条古老而神秘,每一笔都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沧桑感,仿佛是从远古时代流传下来的文字,承载著岁月的重量。
那只手依然没有停下,紧接著临摹了第二个记忆中从未出现过的铭文。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每一个铭文都与之前临摹的那些截然不同,它们更加复杂,更加精妙,更加……熟悉。
那种熟悉感很奇怪,不是“见过”的熟悉,而是“写过”的熟悉。
就好像,这些铭文本就是他自己创造的,只是被他遗忘了很久很久。
李青的双目依然空洞,他的手依然在书写。
一张宣纸写满了,清风便將它移开,铺上一张新的。
再写满,再移开,再铺上新的……
周而復始,不知疲倦。
剑灵矗立在一旁,它就那样静静地看著,看著李青將一张又一张写满铭文的宣纸堆满凉亭。
主人……
若您得知一切,会憎恨过去的自己吗……
它不知道,它只知道这条路,主人必须一步一步走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李青抬起的羽笔停在了半空。
他的眼神重新恢復了清明,脸上浮现出一丝茫然。
“怎么回事?”
他低头看著手中的羽笔,又抬头看著四周堆叠如山的宣纸,眼中满是困惑。
“这些……都是我写的?”
他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幻境,怎么一个愣神的功夫,凉亭四处便都叠起了写满铭文的宣纸。
密密麻麻,少说也有上百张。
“主人?这些的確都是您写的啊……”剑灵晃了晃黝黑剑身,语气中带著一丝不解。
“是吗……”
李青满头问號,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写了这么多。
他只记得自己临摹完了记忆中的铭文,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像是睡了一觉,又像是走了一会儿神。
可这满地的宣纸告诉他,刚才那段时间里,他一直在不停地书写。
“我写了什么?”
李青拿起一张宣纸,仔细端详起来。
这一看,差点惊掉他的下巴。
纸上的铭文他从未见过,可他却能隱隱约约理解其中的含义。
“三才、四象、五行、八卦……”
“星宿点位?”
他喃喃自语,越看越心惊。
这些铭文,每一个都有其独特的意义,有的代表天地方位,有的代表五行生剋,有的代表阴阳变化,有的代表时空流转……
它们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套完整的、自成体系的铭文系统。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他突然学会了一门全新的语言,不仅能读懂每一个单词,还能理解语法结构,甚至能用它进行简单的交流。
“莫非……”李青喃喃道,“这铭文也是一种可以领悟的功法?”
他刚才是陷入了某种顿悟的状態,一下子无师自通理解了这些铭文的真正含义?
“原来我悟性这么好的吗……”李青喃喃道,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因为他不是从基层修炼起来的,从来没有学习领悟过某种修仙法诀,所以他对自己是否真的拥有修仙天赋始终保持一个怀疑的態度。
没想到有一天,他也能体验到天才那种醍醐灌顶般的感受。
听到李青的自言自语,剑灵强忍著没有接话。
它心想要是未来主人知道这铭文他本就认识,会不会对今天的反应感到难以启齿……
不过,那个时候,它大概已经……
“前辈!晚辈有一事请教!”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梅九道恭敬的喊声,打破了凉亭中的寧静。
“进来吧。”
李青回过神来,远程打开院门,隨后用风將凉亭散落的宣纸整齐叠好。
他的动作很快,清风拂过,所有宣纸便分门別类地堆叠在一起,整整齐齐地放在石桌的一角。
梅九道带著梅锦罗走了进来,远远的望见了坐在凉亭里的青衫身影。
接近千年岁月,梅锦罗也成了一位灵渊境修士。
至於上次的比武招亲被他打断后,也似乎没有再次举办的跡象,多半是因为梅九道修为有所精进的缘故……
能一直修炼下去,的確没有急於繁衍子嗣的必要……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凉亭前。
“坐吧,何事?”
李青一边问,一边隔空递过去两个冒著热气的茶杯。
那是两个晶莹剔透的冰杯,杯底还藏著一点滚烫的岩浆。
“谢前辈!”两人接过茶杯,恭敬地在李青的对面坐下。
梅九道握著杯子,感受到这小小的茶杯中蕴含的法则之力,心中对李青的敬畏又是暴涨了一截。
这哪里是普通的茶杯,分明是一件法则造物!
用如此珍贵的东西来喝茶,前辈当真是……深不可测。
梅锦罗境界低,感知不到那些深层次的东西,她只觉得这茶杯的触感既有些冰凉又有些温热,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交织在一起,却丝毫不觉得难受,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適。
她心中止不住地惊嘆,前辈喝茶的杯子都是那么与眾不同。
“前辈既是从星空而来,对星空的见解、见闻不是常人所能及……”
梅九道先是“阿諛奉承”了一番,才將父女二人此行的目的道了出来。
“晚辈是想请前辈,为我们脚下这颗星辰……取一个名讳!”
梅锦罗也连连点头,眼中充满了某种期待,生怕错过李青即將说出的每一个字。
取名字啊……
原来是为了这么一件小事……
后世便叫“天玄星”来著,他也没那恶趣味自己乱改名字。
“在这颗星辰的附近,还有四颗距离相对邻近的星辰。”李青淡淡说道。
五颗星辰!
在这片星空中,竟然还有四颗星辰与脚下这颗相互邻近?
仅仅是听见这一句话,梅九道与梅锦罗就已经激动地脑补出了一幅五颗星辰同框的画面。
“这五颗星辰,在某种程度上,称得上是一个整体……”
李青招来一叠宣纸,操控水之法则將灵錚记忆中的天剑诀用笔墨记录下来。
他本来不打算留下此法的,可如果他说出“天剑五星”这个名字,还是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很快,一本天剑诀便落在了梅九道手心。
“前辈,这是?”梅九道有些懵。
不是在聊星辰吗?李青怎么突然给了他一本……剑诀功法?
“这五颗星辰,便叫天衡星,天启星,天昭星,天罡星以及我们脚下的……天玄星。”
“这天剑诀是一个宗门的传承,那个宗门麾下拥有五颗星辰,那五颗星辰的布局与这五颗星辰的位置及其相似……”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似乎在回忆著什么。
“宗门不再,我將此法交予你,流传后世。”
“希望在漫长的岁月里,这五颗星辰有朝一日也能联合起来,重现大宗门的辉煌。”
“因此,这五颗星辰便统称为……天剑五星。”
“如何?”
李青说完,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等待梅九道的回应。
然而,回应他的不是言语,而是“扑通”一声。
梅九道父女双双跪倒在地,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著。
“前辈,您口中的宗门可是能同时掌控五颗星辰的存在,晚辈何德何能……”
梅九道心中既有激动,但更多的是惶恐。
毕竟李青所说,显然不是现在的他,也不是现在的修仙界能做到的。
同时掌控五颗星辰?
那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他一个小小的灵墟境修士,何德何能承载如此沉重的期望?
如此珍贵的天剑诀,能否成功流传至后世都是一个难以保障的问题……
“前辈,晚辈……晚辈怕辜负您的期望……”梅九道的声音都在发颤。
第325章 何德何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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