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兰更是娇躯剧颤,素手紧握,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她望著方诚,美眸中充满了无尽的震撼、仰慕、恍然,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与淡淡失落。
他竟已强大到如此地步了吗?两百年前,他还是与自己並肩作战、需谨慎谋划的“保鏢”,如今却已站在了她需要无限仰望的云端,收服圣阶妖王,视各族禁制如无物……
这两百年,他究竟经歷了怎样不可思议的蜕变,踏过了多少她无法想像的险阻高峰?当年地渊中那点朦朧的好感,在此刻这巨大的鸿沟面前,显得如此渺小而不切实际。
方诚將眾人反应尽收眼底,不再多言。他救下他们,问明地渊情况,目的已达。至於造成的震撼,与他无关。他目光最后掠过神情恍惚、眼神复杂的雷兰,微微頷首,算是告別。
“此地不宜久留,你等速归。”
话音落下,青袍拂动,背后风雷翅再现,轻描淡写地一扇。
“嗤啦——!”
一声轻微的、却仿佛撕裂了世界薄膜的声响。眾人前方的虚空,如同脆弱的画卷般,被一股无形巨力轻易撕开一道长达十余丈、边缘流淌著混沌气息的幽深裂缝!狂暴的空间乱流在裂缝边缘嘶吼,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束缚,无法溢出分毫。
方诚一步踏入那深邃黑暗之中,身影瞬间被吞没。裂缝隨即如同拥有生命般,迅速弥合,眨眼间消失不见,海面上空恢復平静,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唯有原地残留的、令人灵魂战慄的淡淡空间波动,以及十几名呆若木鸡、仿佛石化了的飞灵族修士,证明著方才那短暂却足以顛覆他们一生认知的遭遇。
良久,海风带著咸湿的气息吹过,冕姓修士才艰难无比地转过头,看向依旧望著虚空、神情恍惚的雷兰,声音乾涩得仿佛砂纸摩擦:“雷兰师姐……这位方前辈,他……他究竟是……何方神圣?你……你当年如何结识的?”
雷兰缓缓收回目光,玉手不自觉地抚上心口,那里依旧跳得厉害。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俏脸上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笑容,轻声呢喃,似回答冕姓修士,又似在对自己诉说那段尘封的记忆:
“他……是方诚。一个……不可思议的人。两百年前,地渊试炼,他是我族僱佣的保鏢……”
海天辽阔,白云舒捲。但少女心中,某个身影已如天道烙印,再难磨灭。而此前的地渊之行,似乎也因这位故人匪夷所思的再现与那惊世骇俗的言语,蒙上了一层更加神秘、令人敬畏且心潮澎湃的色彩。
冥河之地,某处荒原上空。
方诚负手而立,青袍在带著淡淡阴气的风中微拂。他刚刚以空间神通撕裂禁制,踏入地渊,正待离去,忽而神色一动,抬首朝另一方向虚空望去。
只见那边天际金光微闪,一道金色惊虹激射而来,几个闪动便至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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遁光一敛,现出一名身著淡紫宫装、肌肤如雪、眉目如画的绝色女子。女子一见方诚,娇顏瞬间绽放惊喜光华,美眸中情意流转,几乎要溢出来。
“凝儿见过夫君!”女子盈盈一礼,声音婉转如鶯,正是紫灵。两百年不见,她已褪去当年在人界的些许青涩,更添成熟风韵,修为赫然已达炼虚后期,显然在此地修行得益匪浅。
“凝儿,多年不见,一切可好?”方诚脸上露出温和笑意,上前搂入怀中。神念扫过,见她修为稳固,气息圆融,心中欣慰。目光在她脸上流连,数百年分离的思念,在此刻化作无声的温情。
“有义父照拂,凝儿一切安好。只是……时常思念夫君。”紫灵俏脸微红,眼波温柔似水,大胆地迎上方诚的目光。忽而她似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物,却是一枚青光莹莹的玉佩,递与方诚,抿嘴轻笑:“义父知夫君今日將至,特命凝儿携此信物相迎。他说……夫君如今神通广大,他这做长辈的,可不敢摆架子让夫君去拜见,合该他亲自相迎才是。”
方诚接过玉佩,触手温润,內蕴一丝精纯剑意,正是青元子之物。闻听紫灵转述之言,他摇头失笑:“姜前辈太过客气了,晚辈岂敢?”
话音未落,那玉佩青光一闪,一道虚影自其中浮出,凌空舒展,化为一名身穿灰袍、背负绿剑、长髯飘飘的老者形象,正是青元子。这身影略显虚幻,並非本体,却灵性十足。
“方道友,別来无恙。”青元子虚影抚须而笑,目光在方诚身上一扫,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与讚赏,“嘖嘖,不过数百年光阴,道友竟已臻至如此境地!气息渊深如海,法力凝实如岳,更兼那隱隱透出的雷霆道韵与不朽真意……虽修为暂未踏破那最后门槛,但一身神通,怕是已不逊於老夫了。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他这番话並非客套,以他大乘期的眼力,自然能看出方诚体內那磅礴如星海的法力、坚韧如玄天的体魄、以及那令他这剑修都感到心悸的凌厉剑意与至高雷威。
此子实力,绝对已站在圣阶的最巔峰,甚至触摸到了大乘的边缘!
“前辈过誉了。”方诚拱手,態度依旧谦和,“晚辈机缘巧合,略有寸进,岂敢与前辈万年苦修相提並论。前辈剑道通神,晚辈心嚮往之。”
“哈哈,方道友过谦了。你这份谦冲之气,老夫欣赏。不过,既以道友相称,便不必再以前辈晚辈论了。老夫痴长几岁,托大喊你一声方老弟,你唤我一声姜兄即可。如何?”青元子虚影哈哈大笑,话语中透著一股平等论交的真诚。实力为尊,方诚已展现出入他法眼的资格。
“这……恭敬不如从命,姜兄。”方诚略一沉吟,从善如流。对方既以诚相待,他自然领情。
“甚好!”青元子抚掌,显得颇为畅快,“此地非敘话之所,方老弟且隨凝儿回我洞府。老夫本体正在闭关参悟一门神通,不日即出。这第二元婴便先陪老弟回去,顺便也看看,老弟此番为老夫收集的材料,究竟带来了何等惊喜。”
说罢,虚影化作一道青光,重新没入紫灵手中玉佩。紫灵珍而重之地收起玉佩,对上方诚目光,嫣然一笑,主动上前,自然地挽住方诚手臂:“夫君,我们走吧。娘亲……也一直惦记著你呢。”
感受到臂弯传来的温热与柔软,嗅到佳人身上传来的淡雅馨香,方诚心中微暖,点了点头。二人化作青、紫两道惊虹,並肩向远处天际破空而去。
大半日后,方诚在紫灵引领下,来到青元子位於冥河之地深处的洞府。
洞府大厅,布置清雅。青元子的第二元婴所化灰袍老者已端坐主位,气息凝实,与本体无异。见方诚到来,含笑示意其就坐。
方诚落座,目光却被从侧厅走出的一名白衣女子吸引。女子看去年约三旬,风韵犹存,姿容与紫灵有六七分相似,眉眼间更添几分成熟温婉与歷经世事的通透,正是紫灵之母——周媛。数百年过去,她修为亦至炼虚初期,显然在此地修行顺遂。
“方……方道友,多年不见,风采更胜往昔。”周媛手捧灵茶走近,將一盏清香四溢的灵茶轻放在方诚面前几上。她声音轻柔,目光与方诚接触的剎那,却似被烫到般迅速垂下,耳根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不敢久视。放下茶盏时,指尖几不可查地轻颤了一下。
“周夫人,有劳了。”方诚温声回应,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敏锐地捕捉到她那一闪而逝的羞怯与眼底深处压抑的复杂情愫。
他心中瞭然,却只作不知,语气愈发温和,“看夫人气色,修为稳固,在此地一切可还习惯?若有任何所需,儘管告知方某。”
“一切都好,多谢……方道友掛怀。”周媛低声应道,飞快地瞥了一眼侍立在青元子身后、正含笑望著这边的女儿,心头那点涟漪更甚,忙退后几步,与紫灵站到一处,眼观鼻,鼻观心。
紫灵將母亲方才的细微异样与方诚温言关怀尽收眼底,美眸中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她知晓母亲对方诚暗藏的情愫,亦能感受到夫君对母亲那份超越寻常长辈的体贴与尊重。
心中虽有些许难以言喻的酸涩,但更多的是对母亲的心疼与理解,以及对夫君处事周全的欣慰。她悄悄伸出手,在宽大衣袖的遮掩下,轻轻握了握母亲微凉的手,传递著无声的安慰与支持。
周媛感受著女儿手心的温度,心中微颤,侧头对女儿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温柔笑容,隨即稳住心神,恢復了平日端庄的模样。
青元子將下方三人之间那微妙流淌的气氛尽收眼底,眼中掠过一丝瞭然与莞尔,却也不点破,轻咳一声,將话题引回正事:“方老弟,你远道而来,老夫承情。閒话少敘,不知老夫当年托你收集的那些材料……”
“材料在此,姜兄请过目。”方诚会意,袖袍一拂,一枚翠绿储物鐲飘向青元子。
青元子接过,神念沉入。初时面色平静,旋即动容,继而惊喜之色溢於言表。良久,他收回神念,长舒一口气,眼中精光湛湛:“好!方老弟果然神通广大,信人也!清单所列,除却三五种连老夫都觉渺茫之物,其余竟尽数在此,且品质上佳!有此相助,老夫下次应对大天劫,把握足可再添两成!”
“能对姜兄有所助益,方某幸甚。”方诚微笑。
“老弟这份人情,老夫记下了。”青元子郑重道,隨即话锋一转,面露一丝歉意,“按当初约定,老夫本该以冥河神乳相酬。只是……眼下却有些不便。”
方诚眉头微挑:“姜兄但说无妨。”
“老夫手中原有的神乳,於百年前被蜉蝣族一位与我有旧的大长老借去急用,至今未还。此人与我有恩,当时实难推却。”青元子坦言,
“不过老弟放心,冥河之地產出神乳,並非只老夫一人可得。此地还隱居著另外几位道友,皆非凡俗。老夫与他们虽不算深交,但凭藉几分薄面与老弟带来的这份厚礼,上门討要一些,应有几分把握。只是需老夫本体亲往,方显诚意。我本体不日即可出关,届时便陪老弟走上一遭,如何?”
“有劳姜兄费心筹划,方某感激不尽,自然等得。”方诚拱手。紫灵早已暗示,他心中有底,此刻听闻青元子已有计较,更觉稳妥。
“哈哈,好!此事包在老夫身上。”青元子抚须而笑,心情甚佳,“另外,观老弟气息,对剑道与雷霆法则的领悟已至极深境界,青元剑诀想必也已修至高层。老夫不才,於剑道一途浸淫万年,有些心得。
老弟若是不弃,在你我等候期间,可愿与老夫交流切磋一二?或许能彼此印证,有些裨益。再者,老弟距离那一步已然不远,老夫在合体巔峰时的些许体悟与破境关隘,或也可供老弟参考。”
这已不是指点,而是平等的论道交流邀请,甚至隱含分享破境经验的深意,足见青元子对方诚的看重。
方诚正色,起身一礼:“固所愿也,不敢请耳。多谢姜兄!”
接下来数日,方诚便在青元子洞府住下。
白日里,他多与青元子的第二元婴在密室论道。二人谈剑说雷,论五行衍化,辩空间妙理,每每触及精微之处,皆有灵光迸现,彼此皆觉获益匪浅。
青元子万年积累,剑道感悟浩如烟海;方诚虽修道年浅,然际遇非凡,所修大法皆为顶尖,更兼身怀玄天之宝、世界树幼苗,对大道本源的视角时有惊人之见。二人相谈甚欢,颇有惺惺相惜之感。
而论道之余的閒暇,则是与紫灵、周媛母女相处的时光。
紫灵自是与方诚形影不离,诉说著数百年的思念,询问著方诚这些年的经歷。方诚择其精彩处娓娓道来,听得紫灵美目异彩连连,时而惊嘆,时而担忧,时而掩口轻笑。她也会讲述自己与母亲在此地的生活,在青元子座下修行的心得,语气中满是对义父的感激与在此地安寧生活的珍惜。
周媛大多时候只是静静陪伴在侧,为二人烹茶,准备灵果点心,嘴角噙著温柔笑意,听著女儿与方诚交谈。只是她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被那道青袍身影吸引。
看他谈及险境时的从容,说到趣事时的莞尔,与女儿对视时的温情……心中那份压抑的情愫便如春草般悄然滋长。她知这不该,更不愿让女儿为难,只能將一切深深埋藏,化作更细致的关怀。
“方道友,这是用冥河之地特產『幽魂花』蜜酿製的灵茶,有安神之效,你连日与义父论道耗神,喝一些吧。”周媛將一盏氤氳著淡紫雾气的香茶轻轻放在方诚手边,声音轻柔。
“有劳周夫人。”方诚接过,指尖无意间与周媛的指尖轻触。周媛如触电般缩回手,脸颊飞起红霞,慌忙道:“妾、妾身再去看看炉火。”转身匆匆走向侧室。
方诚望著她略显仓皇的背影,目光温润,低头抿了一口茶,清香沁脾,更有暖流滋养神魂,確是用心之作。
紫灵將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那丝酸涩又起,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怜惜。她轻轻靠在方诚肩头,低声道:“夫君……娘亲她,这些年很不容易。义父虽好,但此地终究孤寂。她时常……会对著人界带来的旧物发呆。”
方诚揽住爱妾香肩,轻嘆一声:“是我疏忽,未能早来探望。日后,定会多陪陪你们。”他知紫灵话中深意,亦明了周媛心事。但这份情,他无法回应,却不能不感念,唯以真诚关怀相报。
紫灵將脸埋在他肩颈,嗅著那令人安心的气息,轻轻“嗯”了一声,心中那点醋意渐渐被柔情与对未来的期盼取代。
第635章 周媛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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