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纹剧烈荡漾、扭曲,內里无数空间裂缝疯狂切割棍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却只在棍身乌黑的表面留下道道浅白印痕,难以深入分毫——无极棍乃元磁神山等奇珍合练,坚固已达匪夷所思之境,岂是这粗浅空间裂缝可伤?
仅仅相持一瞬,白色波纹便在沛然莫御的巨力下轰然破碎!乌黑棍影去势稍减,却依旧结结实实地扫中了那口雪白小钟!
“咔嚓……噗!”
小钟发出一声哀鸣,钟体浮现道道裂痕,灵光瞬间黯淡,被一股巨力击得倒飞而出,没入远处地面不见。而棍影余势未歇,在青年绝望的目光中,掠过其腰身。
“噗!”
没有惨叫,青年的身躯在触及棍影的瞬间,便轰然炸裂,化为一大蓬血雾肉糜,连同其內惊慌逃出的元婴,一同被棍身蕴含的恐怖巨力与元磁神光碾为最细微的尘埃,神魂俱灭!
荒原上,狂风渐息,尘土缓缓飘落。
巨猿身形金光流转,迅速缩小,还原为方诚本来模样。他气息平稳,仿佛方才那场战斗只是隨手为之。他抬手一招,无极棍缩小飞回袖中。
目光扫过狼藉的战场,先是找到那口灵光尽失、裂痕遍布的雪白小钟,略一探查,发现其核心禁制已毁,沦为废品,便不再理会。
袖袍一卷,將金角青年残骸中遗留的储物法器与那六足蜥蜴的妖丹等有价值之物收起。
“蕴含空间之力的钟宝……炼製手法倒是奇特。可惜,主人不济,宝亦蒙尘。”方诚低声自语,摇了摇头。他並未在此久留,身形再次化为一道难以捉摸的青白光丝,朝著远天激射而去,很快消失在天际尽头。
荒原重归死寂,唯余那巨大的沟壑、崩碎的大地与那口残破小钟,无声诉说著方才那场短暂却碾压般的战斗。
自始至终,方诚都未曾动用真正的法力神通,仅凭一头灵宠、强悍肉身与手中之棍,便让一位身怀空间异宝的角蚩族天骄,饮恨当场。
就在方诚於荒原击杀金角青年,其手中那口雪白小钟灵性大失、自行崩解的同时,远在灵界深海某处守卫森严的秘阁之中,异变骤生。
阁楼最高层,一张翠绿玉桌上供奉的一口丈许高、通体雪白的巨钟,忽然发出低沉的嗡鸣,钟体光华急速明灭。
桌下地面铭印的五个金色微型法阵中,最靠近巨钟的一个法阵上,原本悬浮的一团白光骤然黯淡,隨即“噗”的一声轻响,消散无踪。
“怎么可能?”一声充满惊讶与震怒的娇呼自阁中响起。发声者是一名头生一对翠绿小角、风韵犹存的中年<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她美目圆睁,死死盯著那团白光消散之处,脸上血色褪尽。
“竟然有一件玄天圣器被毁了,连作为圣器主材料的神钟真灵都自行飞了回来。看来那名持有此器的弟子,已经在广寒界陨落无疑了。”<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声音冰冷。
“这有何稀奇?广寒界中强族林立,凶险遍地,小傢伙运气不好,碰上了硬茬子,或者遭了本土凶兽的毒手,也非不可能。”旁边一名白袍老者,眉宇间生有一块青斑,手捻鬍鬚,神色看似淡然,但眼底亦有一丝凝重。
“士心兄,此话欠妥。”最后一人是位白面无须的蓝袍中年人,他摇头接口,声音平稳,“有复製迷天钟炼製的玄天圣器在手,纵使遭遇圣阶存在,自保应当有余。况且行前严令各队必须一体行动,实在难以想像,有何等危险能让持有圣器的核心弟子,在眾人护卫下仍陨落当场。而今时已过半载,各队理应抵达预定地点,开始执行计划了。”
闻听此言,老者目光闪动,沉吟不语。
“不论那弟子如何陨落,那队人既失圣器,夺取『那东西』的计划便已落空。这对本族大计,影响非小。”<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恢復冷静,但语气更寒。
“无妨,那东西一共分作了五份。只要其他四队得手,待下次广寒界开启,计划仍可推进。”蓝袍中年男子缓缓道。
“怕只怕其他几队也出紕漏,少一份尚可勉强补救,若再缺失一两份,麻烦就大了。”老者沉吟后,忧心忡忡。
“世事岂能尽如人意?若真如此,只能说明本族大兴之机未至,强求无益。”中年男子微微一笑,似已看开。
“话虽如此,但炼製这几件临时性玄天圣器,动用了族中不少珍稀材料,更借用了迷天神种的本源之力。此等圣器虽威能不逊正品,却只有一年之效,时限一到便会自行解体。若广寒界之行一无所获,我等负责此计划之人,恐难向族中其他元老交代。”老者眉头紧锁。
“有何难交代?二位莫非忘了,我等计划本就一环扣一环,志在一箭双鵰。纵使广寒界之事受挫,本界之战事,却十拿九稳。”<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目中寒光一闪,语气转厉。
“不错,与天云各族纠缠至今,也该到了收网的时候了。”一听<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提及“本界计划”,中年男子与老者对视一眼,均露出瞭然的笑容。
<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不再多言,伸出一根玉指,朝那雪白巨钟轻轻一点。巨钟嗡鸣声愈响,表面一层层银色符文流转浮现,仿佛在吸收、平復著那缕自遥远界面归来的、受损的钟灵之气。
他们自然不知,坏其好事的,乃是一名唤作“方诚”、身怀真正玄天至宝与大乘神识的人族修士。而方诚对此番角蚩族的深层谋划与震怒,此刻亦全然不知。
方诚自荒原离去,並未立即前往石茧族所嘱矿点。他须觅地静修,將因施展大神通收取仙灵药园、须弥洞天而损耗的元气彻底恢復。他於一处幽静密林寻得树洞,布下简单禁制,开始打坐调息。
七日后,法力恢復近九成。
这日午后,正在警戒的豹麟兽忽发低吼,方诚自入定中醒转。神识悄然外放,但见密林上空,一金一蓝两头巨兽正追逐爭斗而过——竟是那王级暗兽与一猪首蛟身的凶兽。
方诚屏息静观,未加理会。二兽远去后,他亦觉此地不宜久留,遂收整一番,化为青虹继续上路。
一路无话,月余后,一片碧波万顷、浩瀚如海的巨湖映入眼帘。
按图索驥,矿点应在此湖深处某岛。
方诚所化青虹飞临湖面上空,向深处遁去。飞行数个时辰,四周仍是茫茫碧水,无边无际。更令他心生警惕的是,湖中除却普通鱼类,罕见通灵水兽,偶有数只亦藏匿极深,气息微弱——此乃有顶级掠食者盘踞之兆。
他放缓遁速,心念转动。石茧族所言“安全”乃是多年前旧事,
时移世易,不足全信。然既已至此,空手而回亦非其所愿。
正思量间,远处水天相接处,一座岛屿轮廓渐显。岛上两山並立,一高一矮,一灰一翠,与地图所载相符。
“便是此处了。”方诚凌空而立,目光落向那灰扑扑的万丈高峰,石茧族所需矿石,便產自此山。
他正凝神观望,下方平静湖面骤起波澜!
“轰!”
一道粗大水柱毫无徵兆地冲天而起,直袭方诚!水柱之中,隱现碧绿光影。
方诚神色不变,甚至未动用任何法宝。他並指如剑,也未见璀璨剑光,只朝那水柱凌空虚虚一划。
“嗤——”
一声轻微却锐利无比的破空声响起,一道凝练到极致、细若髮丝的纯白锋芒自其指尖迸发,一闪即逝。此乃“白帝金皇斩”神通一丝真意所化,锋锐无儔,专破实体。
水柱应声中分,连同藏於其中的一条尺许长、背生双翅、蛇首碧鳞的怪鱼,亦被无声无息地剖为两半,绿血洒落。
“飞虹鱼?”方诚目中掠过一丝讶色,旋即恍然。难怪湖中生灵稀少,原是遭了此上古凶鱼的毒手。他忆起典籍所载,此鱼群居,奇毒无比,內丹却是炼製“七彩丹”、催熟灵虫的珍稀主材。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猜测,湖面瞬间沸腾!
“噗!噗!噗!噗……”
数以万计的水柱在同一剎那冲天喷涌,密密麻麻,遮蔽了大片湖空。水柱散开,现出无数条五顏六色、灵光艷艷的飞虹鱼,悬浮半空,冰冷无情的目光齐刷刷锁定方诚。嗡鸣之声匯聚,尖锐刺耳,带著浓浓的杀戮与贪婪之意。
下一刻,鱼群躁动,尖鸣声陡然拔高。无数飞虹鱼口部賁张,一团团拳头大小、碧油油闪烁诡异光泽的毒液,如暴雨般向著方诚劈头盖脸激射而来!
毒液未至,一股令人心悸的腥甜腐臭气息已瀰漫空中,附近空气都发出轻微的“滋滋”声,显是毒性猛烈至极。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合体修士退避三舍的毒液狂潮,方诚神色依旧平静如水。他甚至未移动分毫,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屈,结成一个玄奥古朴的法印。
“镇。”
一字轻吐,声不高,却仿佛蕴含著言出法隨的威严。
眉心处,一点紫金光芒骤然亮起,一枚繁复无比、由无尽神识丝线与空间符文凝结而成的虚幻方印——虚空镇神印的虚影浮现而出。
方印缓缓旋转,清辉流淌。
以大乘初期神识强度催动此印法,威能已迥非昔日可比。
“嗡——”
一声低沉的、仿佛源自虚空本身的震颤扩散开来。以方诚为中心,方圆千丈內的空间,骤然“凝固”了!
不是冰封,不是束缚,而是更高层次、更本质的“镇压”。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粘稠缓慢,空间结构变得坚若金刚。
那漫天激射的碧绿毒液,甫一进入这千丈范围,速度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锐减,最终凝滯於空中,如同嵌入了无形琥珀的毒珠,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毒液本身蕴含的狂暴腐蚀之力,也被这股无形的空间镇封之力死死压制,难以肆虐。
数万飞虹鱼的尖锐嗡鸣戛然而止,它们惊恐地发现,不仅喷出的毒液被定住,连它们自身也仿佛陷入了无形泥沼,振翅变得异常艰难,身形凝滯半空,难以自如行动。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压制感,让这些凶悍的怪鱼齐齐噤声。
方诚对眼前景象视若无睹,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放下结印的右手,负於身后,目光淡然扫过那些被定住的毒液与飞虹鱼。
“毒性尚可,然过於暴烈阴损,有伤天和,散了吧。”
话音落下,他左手隨意一挥,袖袍带起清风。
“黑帝水皇,泽被苍生;青帝木皇,生化克毒。”
隨著低吟,其左手掌心,一抹深邃柔和的黑色水光与一股磅礴浩瀚的青色乙木灵气同时涌现,交融流转。黑光代表著“黑帝水皇拳”中至柔至善、滋养净化的一面;青光则是“青帝木皇神通”大成后,掌控万木生机、调和消弭的至高体现。
两色光华脱手飞出,並非攻敌,而是化作一片温润的濛濛清辉,轻柔地洒向那无数被定格的碧绿毒液。
清辉所过之处,奇景顿生。
那些碧油油、散发著危险光芒的毒液,一触清辉,便如春阳融雪,迅速“融化”、转化。
並非简单地被蒸发或抵消,而是在黑水之柔的包容与乙木生机的调和下,毒性被层层剥离、分解,最终化为最精纯的水、木灵气,丝丝缕缕,裊裊飘散,反哺於周围天地之间,甚至让下方湖水都泛起一层充满生机的灵光。
不过呼吸之间,那足以毒杀湖中万灵、腐蚀法宝灵光的漫天毒液,已消散一空,空中唯余清新灵气。
解决了毒液,方诚目光方才落向那些仍在虚空镇封下艰难挣扎的飞虹鱼群。他眼中无喜无悲,只有一片深邃的平静。
“白帝金皇,锋芒自晦—斩!”
並指如剑,再次凌空虚划。这一次,並无耀眼白光,也无刺耳尖啸。只有一道道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透明“涟漪”,自其指尖荡漾开来,悄无声息地扩散向整个被定格的鱼群。
这些“涟漪”,乃是“白帝金皇斩”神通催发到极致、锋芒內敛到无形无质、仅存斩切真意的体现。其锋锐,已臻至微入化、无物不斩的境地。
“涟漪”轻柔地拂过每一尾飞虹鱼。
没有激烈的碰撞,没有四溅的血光。数万飞虹鱼,无论体型大小、修为高低、顏色如何艷丽,在被“涟漪”触及的剎那,身体皆微微一顿,隨即生机骤然断绝。
细看之下,方能发现每一条鱼的头颅与身躯连接处,都多了一道髮丝般纤细、平滑无比的切痕。正是这微不足道的一“线”,精准无比地断绝了其所有生机。
下一瞬,虚空镇封之力悄然撤去。
“哗啦啦——”
如同下了一场五顏六色的鱼雨,数万飞虹鱼的尸身,保持著完整的形態,齐刷刷向著下方湖面坠落,蔚为壮观。湖面被砸出无数涟漪,很快便铺满了厚厚的鱼尸,色彩斑斕,却再无半分凶戾之气。
自始至终,方诚足未移,法未显,仅凭一式虚空镇封、两手五行神通,便於谈笑间,將数万凶名在外的上古毒鱼尽数诛灭,过程云淡风轻,不见半分烟火杀气。
其举手投足间展现的对空间的无上掌控、对五行生剋的精妙运用,已臻化境。
方诚袖袍一卷,一道白光飞出,落地化为头扎数辫、雪白衣裙的可爱女童曲儿。
“参见公子!”曲儿笑嘻嘻行礼,大眼睛好奇地瞥了一眼下方湖面壮观的鱼尸。
“將此鱼头颅內的內丹尽数取出,小心其残留毒囊。做完后,上岛寻我。”方诚淡然吩咐,语气隨意,仿佛只是让她去采些野果。
“是!公子放心,曲儿晓得!”女童脆声应下,肩头一抖,无数薄如蝉翼、晶莹剔透的“晶翼刀”寒刃呼啸而出,如群蜂归巢般射向湖面,开始精准地剖取內丹。她自身也轻飘飘向下落去。
第586章 飞虹鱼,彩虹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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