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噗!”
连续三声闷响,那三重看起来防护不俗的光幕,竟如泡沫般被一抓而破!五道锐利无匹的银芒余势不衰,眼看就要將老翁的头颅笼罩其中。
电光石火间,老翁纵有百般手段,也根本来不及施展了,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涂道友,还请手下留情。道友莫非忘了先前答应我的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个淡淡的声音在近旁响起。话音未落,一只看似寻常的手掌突兀地从虚空中探出,轻轻一挥,竟將那五道致命银芒一弹而开。紧接著空间波动一起,翡姓青年的身影已出现在老翁与银袍男子之间,神色肃然。
“哼!”银袍男子显然对翡姓青年颇为忌惮,一击未中,並未继续追击,但目光依旧阴沉得可怕,“我確实答应过你,不在云城妄开杀戒。但可从未说过,会轻易放过这几个胆大包天之人。”
“这个自然。”翡姓青年微微一笑,“陆道友几人冒犯令爱在先,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略施薄惩,也是应当!”
“你……你是人面蛟?!”老翁死里逃生,惊魂未定,听到青年对银袍男子的称呼,猛地想起灵界传说,顿时面无人色,失声惊呼道。
“不错,本尊正是人面蛟。怎么,你还想打本尊的主意不成?”银袍男子冷冷瞥了老翁一眼,目中凶光毕露。
“不敢!晚辈绝无此意!先前实是不知此乃前辈爱女,冒犯之处,万望前辈海涵,恕罪!恕罪!”老翁身为圣族,亦是能屈能伸之辈,见势不妙,立刻放低姿態,连连告饶。
“陆道友,你们此番行事,確实太过孟浪。”翡姓青年转过身,脸色一沉,训斥道,“竟敢跑到涂兄洞府附近海域捕捉灵兽,还將涂兄的千金掳来。若非涂兄爱女无恙,今日便是我也保不住你们性命!”
“晚辈……晚辈著实不知那片海域是涂前辈仙府所在啊!否则借我等十个胆子,也绝不敢行此万死之事!”老翁额头瞬间渗出冷汗,其他三人亦是面色惨白,后怕不已。
圣族与大乘,其间隔著天堑,远非炼虚与合体的差距可比。
若说几名炼虚顶峰联手,尚能与合体初期周旋一二,那么数名合体顶阶在大乘初期面前,往往只有退避的份。
踏入大乘,便算半只脚触及了真仙的门槛,开始感悟天地间至高的法则,其神通已非合体修士所能想像。至於那传说中的渡劫期,更多是修为境界的象徵,除法力更为精纯,神通並不比大乘顶峰强出太多。
且此等存在,多半已避世隱修,专心筹备那最终的飞升天劫,极少在世间行走。
因此,大乘期修士,已是灵界万族中,除却那些天生地养、近乎不朽的天地真灵外,屹立於顶点的存在。
长须老翁四人得知所擒的紫色小兽,竟是一位大乘期人面蛟的嫡亲血脉,心中之骇然,无以復加。
若在荒野相遇,或可依仗人多与阵法周旋,但此刻身处云城拍卖场,四周各族高阶云集,若对方孤身前来,他们或许还能鼓动眾人联手。
可偏偏,这位与云城渊源极深、同样是大乘期的翡姓青年,竟与人面蛟相熟,还亲自將其引来。
借势围攻之念,顿时烟消云散。
此刻除了恐惧,他们再无他想。若非翡姓青年方才挡下那一击,四人怕是早已不顾顏面,施展秘术遁走了。
“好,看翡兄面子,我不取他们性命。”银袍男子沉默片刻,冷然道,“但这人在路上折辱小女,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话音未落,他手臂诡异一动,五指併拢如刀,朝那长须老翁闪电般一斩!
银芒乍现即隱。
老翁尚未及反应,只觉左肩一凉,整条手臂竟已齐肩而断,鲜血喷涌。
他大惊失色,正待施法,眼前人影一晃,翡姓青年已鬼魅般出现在侧,一掌轻拍在其断臂处。
柔和绿光大放,伤口鲜血立止,血肉骨骼以肉眼可见之速蠕动癒合,收口结痂。
只是那条断臂,已无法接回。
未等脸色灰白的老翁开口,翡姓青年已摆手制止,淡淡道:“涂兄既已施惩,便不会再起杀心,但此事也不能就此了结。你们四人,无论用何法子,是借是凑,每人立刻交出一亿灵石,权当给涂道友的千金压惊。若是不愿……”他目光扫过四人,“那便每人再自断一臂。”
闻听此言,老翁四人反而如蒙大赦,大大鬆了口气。能用一亿灵石了结这滔天梁子,已是万幸。
否则被一位大乘期存在惦记上,除非永生永世躲在云城不出,否则迟早难逃一劫。至於老翁断去一臂,看似损失不小,但以圣族手段,辅以天材地宝,断肢重生也非难事,只是需耗费些时间和元气。
当下四人不敢有丝毫迟疑,迅速凑在一起,各自取出储物法器,一番拼凑之下,竟真凑齐四袋灵石,恭敬的奉上。
青年接过,在手中略一掂量,转身对银袍男子笑道:“这点灵石,自然难消涂兄心头之气。但陆道友他们毕竟是初犯,又不知令爱身份。看在翡某这点薄面上,此事便到此为止,如何?”
人面蛟所化的银袍男子,一直冷眼旁观。此刻听青年如此说,神色虽仍阴沉,但目光在老翁空荡的左肩和青年含笑的面容上转了转,略作沉吟,终究勉强点了点头。
“罢了!此番便给翡兄这个面子。”他声音冷硬,“但从此之后,这四人不得再踏足紫薇海半步。若是被本尊发现,休怪我不念旧情。”
说到最后,银袍男子清秀的面容上,隱隱浮现片片模糊的银色纹路,平添几分狰狞。
“这个自然,若陆道友几人再敢擅闯贵海域,他们也將自动丧失我天云客卿身份,是生是死,悉听尊便。”翡姓青年含笑应下,隨手將四个灵石袋拋给银袍男子。
老翁几人听得此言,脸色又是一阵红白交替,额头冷汗涔涔,却不敢有半句怨言。
银袍男子单手一摄,接过灵石袋,灵光一闪便收入袖中,脸色稍霽。他转而垂首,用手在怀中紫色小兽背脊上轻轻一拍。
紫光流转,那毛茸茸的小兽身形在光华之中迅速拉长变化。待光芒散去,银袍男子怀中抱著的,已是一名年约六七岁、粉雕玉琢的女童。
女童肌肤雪白,眼眸乌黑灵动,头上扎著几根俏皮紫色小辫,极是可爱。
殿中不少修士见此,神色又是一变。这幼兽先前分明无法化形,却被银袍男子隨手一拍便化作人形,大乘期手段,果然莫测。
那女童虽化作了人形,仍紧紧抱著银袍男子脖颈,小嘴开合,发出“呀呀”之声,一只小手指著老翁几人,另一只手挥舞著小拳头,小脸上满是委屈。
“好了,他们已受了惩罚,此事揭过。”银袍男子轻抚女童发顶,语气转厉,“此番也算给你一个教训,回去之后好生修炼,不到能自行化形、足以自保之境,不准你再踏出洞府半步!”
女童闻言小嘴一扁,眼中顿时水光莹莹,泫然欲泣。
银袍男子似是无奈,轻嘆一声不再理会与她,转而对翡姓青年拱手:“此次能寻回小女,多亏翡兄援手。此恩涂某铭记,容后再报。只是拙荆还在洞府焦急等候,涂某不便久留,这便告辞了。”
“涂兄既有家事,翡某便不多留了,谨祝道友一路顺风。”见人面蛟確实不再追究,翡姓青年心中也是一松,含笑回礼。
银袍男子点头,周身灵光泛起,便欲遁走。
便在此时,他怀中的女童却忽然用力扯了扯他的衣襟,小嘴急切地说著什么,同时伸出一根<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手指,坚定地指向台下大殿的某个角落。
“嗯?”银袍男子周身灵光一敛,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涂兄,令爱这是?”翡姓青年见状,也觉奇怪。
“无甚大事。”银袍男子隨口应道,目光却已循著女童所指方向望去,双眸之中,银芒微闪。
翡姓青年心中好奇,也顺著那方向看去。
只见那边坐著的眾多修士,在两位大乘期存在目光同时投射而来的瞬间,许多人脸色骤变,即便心知此事多半与自己无关,也不由得心中忐忑。
角落中的方诚,神色亦是一凝。
旁人或许不明,但他几乎可以断定,那女童所指之人,正是自己。
只是……为何?
方才人面蛟与翡姓青年登上高台后,似乎便布下了隔音禁制,台下眾人只能看到台上景象,对话却一句也听不真切。方诚自问与这人面蛟父女素无瓜葛,为何这女童会突然指向自己?
不待他细想,一道浩瀚深沉、恐怖无比的神念,已如无形之水银,瞬间漫过这片区域。
被这道神念扫过的修士,无论修为高低,皆有种通体被看透、无所遁形之感,仿佛被一头来自太古的洪荒巨兽冷冷盯上,源自生命层次的压迫力令人骨髓生寒,不少人脸色“唰”地变得惨白。
方诚亦是心头一沉,在那神念掠过的剎那,他丹田內那尊紫气氤氳的元婴微微一震,自发流转的《虚空镇神印法》悄然运转,將那股外来的、充满压迫性的窥探之力於无形中化解、隔绝大部分。
饶是如此,他仍能清晰感觉到那道神念的强横与冰冷。
与此同时,他右臂深处,那枚沉寂已久的玄天混沌钟,似乎也因这道充满侵略性的强大神念,產生了极其微弱、近乎不可察的一丝悸动,但旋即便被扎根於混沌深处、那株更为玄奥的“玄天世界神树”幼苗散发出的寧静气息安抚下去。
下一刻,方诚便觉眼前一花。
那位银袍银髮、气质冰冷的人面蛟所化男子,已抱著女童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座位之前,相距不过三尺。那女童正睁著一双乌溜溜、清澈见底的大眼睛,充满好奇地打量著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又微微偏头,似在感应著什么。
“拜见前辈。”方诚压下心中诸多疑惑与警惕,起身后不卑不亢地躬身一礼。
银袍男子並未立刻回应,只是以那双蕴著银芒的眸子,仔细审视方诚。那目光仿佛具有实质,穿透肌肤血肉,直窥本源。方诚能感觉到,对方的神念正以某种玄妙方式,探测著他体內的气息,尤其是血脉深处。
片刻,银袍男子冷漠的脸上掠过一丝瞭然,旋即又化为淡淡的失望。
“原来如此。”他收回目光低头对怀中女童道,语气带著几分瞭然与无奈,“你这丫头,感应倒是敏锐。此人身上的確残留著一丝极淡的狐类灵息,与你母亲同源,皆是源自上古天狐一脉。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方诚,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这气息並非他自身血脉所有,驳杂不纯,倒像是……长久与某位拥有精纯天狐血脉的存在相伴,气息交融沾染所致。而且,那源头似乎並非纯血,像是夺舍了天狐后裔的某种灵体,残留的气息已然稀薄混乱。与此人並无什么直接干係,我们该走了。”
说罢,他不再看方诚第二眼,周身银光再次亮起。
“长久相伴……气息交融……夺舍天狐后裔的灵体……”方诚心中猛地一震。
银月!
是了,银月在下界时,曾夺舍了那具四瞳灵狐的肉身,而四瞳灵狐体內,据说就含有一丝上古天狐的微薄血脉。他与银月在人界相伴数百年,情深意篤,气息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相互沾染。
自己身上残留的这一丝极其微弱的狐类灵息,源头正是银月!
而这女童之母,听人面蛟所言,竟是上古天狐一脉的真灵后裔,难怪这继承了母亲天赋的小傢伙,能感应到自己身上那淡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同源而异质的微弱气息。
只是,这关联实在太过曲折微弱。
银月夺舍的灵狐血脉本就稀薄,又经人界隔绝,如今银月本体早已回归灵界,不知身在何方。
自己身上这点残留气息,在真正的大乘真灵后裔眼中,恐怕与尘埃无异。也难怪对方探查后,会是那般神色。
银光一闪,人面蛟已抱著犹自回头看向方诚、眼中带著些许困惑与探究的女童,化为一道璀璨银虹,势如破竹般衝破大殿顶部残留的禁制光华,消失在云城高远的天空之中。
来得突然,去得也乾脆。
大殿之中,一片寂静,只余屋顶破洞处洒落的天光,以及那尚未完全平復的、令人心悸的空间涟漪。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再次匯聚到那独立於角落、刚刚承受了一位大乘存在审视的青袍修士身上。
方诚神色平静,迎著那些意味各异的目光,缓缓坐回原位,眼帘微垂,仿佛刚才那段插曲,从未发生。
只有袖中指尖,几不可察地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了一下。那女童最后困惑与探究的一瞥,以及人面蛟口中“夺舍了天狐后裔的灵体”、“气息交融沾染”的判断,在他心中激起层层波澜。
银月……上古天狐血脉……敖啸老祖的孙女……狼王的妃子
若是不能进阶合体乃至大乘,即便找到银月也不过徒惹人笑罢了!
第541章 为什么没有去找银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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