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火,起!”
他低喝一声,下方岩浆湖轰然暴动,一道粗大如柱的暗红色地火被阵法之力强行抽取,化作一条凶猛的火焰巨龙,咆哮著冲向上方悬浮的诸多材料。
与此同时,方诚张口一吐,一道淡金色的婴火喷薄而出,与地火交融,使其温度与可控性进一步提升。
最先被投入火焰的是赤阳金与熔岩火精精华。
这两者皆是至阳至热之物,在地火与婴火的共同熔炼下,迅速化作两团炽热流淌的液体,缓缓靠近、融合。
这个过程需极度小心,稍有不慎,两股狂暴的阳火之力便会失控爆炸。方诚全神贯注,神识如丝,精细操控著每一缕火焰的温度与融合的节奏。
紧接著,风息石精华化作一缕青色流风融入,调和著火焰的狂暴;庚金之气化作白色锐芒刺入,增加扇骨的锋锐与坚固;癸水之精则化作一丝极寒气息,在方诚精妙的控制下,以水济火,达到某种危险的平衡,激发更强大的火能……
每一种材料的加入,都是一次对控火、对灵力、对神识的极致考验。方诚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又被高温瞬间蒸发。他面色沉肃,双目神光湛湛,不敢有丝毫分神。
就在诸般辅材与炎阳木初步融合,化作一团人头大小、五色流光氤氳不定、气息狂暴惊人的液体时,异变陡生!五种属性的力量开始剧烈衝突,尤其是其中的水火之力,几乎要彻底爆发!
“银月!”方诚心中低喝。
“来了!”识海中,银月的声音响起,带著少有的郑重。
一道虚幻却凝实的银色狼影自方诚眉心一闪而出,正是银月的神魂显化。
她仰首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一股精纯浩瀚的魂力汹涌而出,並非直接作用於材料,而是笼罩整个洞窟,形成一层稳固的“魂力场”,强行镇压、安抚那团液体中狂暴衝突的灵性!
与此同时,银月张口喷出一小团银色火焰。此火並非实质,而是她以神魂本源催动的“魂炼之炎”,专司淬炼、调和法宝灵性。
银色火焰融入那团五色液体,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开始梳理其中混乱的灵性脉络,引导它们有序融合。
有了银月魂力与魂炼之炎的加入,方诚压力大减。
他不敢怠慢,立刻打出早已准备好的、繁复无比的炼器法诀。一个个玄奥的符文自他指尖飞出,没入那团液体之中。液体开始剧烈蠕动、拉伸,逐渐向著扇骨的形状转变。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天,两天,三天……
洞窟之中,热浪滚滚,七色光华与银色魂光交相辉映。方诚与银月皆是全力以赴。
方诚不仅要持续输出精纯法力维持火焰,更要打出成千上万道炼器法诀,神识消耗巨大,面色已显苍白。银月的神魂之体也微微晃动,显然消耗不小。
到了第七日,扇骨的雏形终於彻底稳固下来,化作五根长短不一、却浑然一体、散发著惊人灵力波动的赤红晶莹骨材。
其上隱有五色流光游走,仿佛封印著五种不同的火焰。
但这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方诚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取自数种强大火属性妖兽的翎羽、筋络、鳞片等物,开始炼製扇面。
这个过程同样复杂无比,需將不同材料的灵性完美融合,编织成坚韧无比的扇面,再与扇骨以特殊法门祭炼为一体。
又是整整十日不眠不休的祭炼。期间,地火数次暴动,材料灵性多次衝突,皆被方诚与银月以莫大毅力与神通强行镇压、疏导。
终於,在第十七日,洞窟之中猛然爆发出冲天七色光柱,竟直接穿透了千丈山岩,在银蛇山上空形成一片绚丽的七色霞光,引得百里之外灵气翻涌,异象纷呈!
幸好方诚早有准备,布下的隱匿大阵发挥了作用,將大部分异象与灵力波动压制在山谷范围內,但近距离的银蛇山依旧產生了轻微地震,不少棲息其中的低阶妖兽惊惶逃窜。
洞窟內,方诚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身前,悬浮著一柄长约二尺七寸的羽扇。扇骨赤红晶莹,似有熔岩流动;扇面由五种不同色泽、不同纹理的奇异羽毛与薄膜编织而成,流光溢彩,隱隱有五种不同性质的火焰虚影在其中生灭幻化。
整柄羽扇散发著一种令人心悸的炽热、狂暴又带著一丝灵动飘逸的气息,周围的空间都因高温而微微扭曲。
七焰扇的仿製品,成!
方诚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扇柄。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扇中蕴含的恐怖火灵力温顺地与他体內的法力產生了共鸣。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这柄仿製的七焰扇,虽然离真正的通天灵宝威能尚远,但已然达到了顶级古宝的层次,甚至在某些方面,尤有胜之!
尤其对火属性神通的增幅,以及对多种火焰的掌控之力,堪称惊人。
“总算……成了。”方诚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欣慰的笑容。有此扇在手,阴阳窟之行,又多了几分把握。
银月的神魂之体黯淡了许多,重新没入方诚眉心,声音带著浓浓的倦意,却依旧不忘调侃:“恭喜主人,炼成此宝。不过刚才那下动静可不小,虽然被阵法遮掩了大半,但难免引起附近一些傢伙的注意。
主人您还是赶紧调息恢復,然后换个地方吧。还有,別忘了半年之约哦,那位冰雪聪明又刻苦的白仙子,怕是已经对您好奇得不得了呢……”
方诚无奈地摇摇头,收起五焰扇,挥手將洞窟內残留的痕跡清理乾净,又服下数枚丹药,开始盘膝调息。
此次炼器,消耗巨大,但一切都是值得的。他目光投向南方,那里是黑煞谷的方向,也是阴阳窟的入口。
晋京皇宫深处,一座隱匿在重重禁制下的密殿內,空气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十三道身影环绕一张巨大的青铜方桌而坐,这些人有男有女,或作道士打扮,或身披袈裟,亦有黑袍罩体的魔道修士,修为赫然清一色都是元婴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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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服饰各异,却均在其衣角不起眼处绣著一枚小小的金色枫叶標记——这是大晋皇族叶家的核心標誌。
这些修士,正是叶家暗中培养或招揽的中坚力量。
他们中有叶家二哥,一位面容刚毅的锦袍方脸修士;有手持金色拐杖、神色阴沉的老妇人;还有几位常年潜伏於正道十大宗门与魔道大派中的叶家暗桩。
此刻,他们敛息静气,目光尽数聚焦於青铜桌首座。
那里,虚空微微波动,一个身影由虚化实,缓缓凝坐。来人身形矮小,却长著一颗与身体极不相称的硕大头颅,面容褶皱横生,眼神开合间精光四射,仿佛能洞察人心。其周身气息晦涩难明,却带给在座所有元婴中期修士如山岳般的压迫感。
“七皇叔!”眾人齐齐躬身,声音带著敬畏。
这位正是叶家传闻中早已坐化的七皇叔叶奉云,一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假死脱身百年,只为叶家千年大计暗中布局。
叶奉云微微頷首,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人都到齐了。想必诸位皆知,此次召集所为何事。”
叶家二哥沉声道:“七皇叔,一切均已安排妥当。南疆那边传来確切消息,空间节点趋於稳定。通往『那处』的路径,近期內是最佳时机。”
“很好。”叶奉云巨大的头颅转动,扫视眾人,“我叶家看似风光,位列大晋皇族,实则如履薄冰,受正魔十大宗门钳制已久。
崑崙仙山……哼,他们把持飞升之秘,断我等人界修士前程!此次南疆之行的目標,乃是我叶家耗费无数心血、牺牲多位先辈才探明的机缘,关乎我叶家能否摆脱桎梏,一飞冲天!”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与决绝:“此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尔等需隱匿行踪,分批潜入南疆。届时,听吾號令,不得有误!”
“谨遵七皇叔法旨!”十三位元婴中期修士齐声应诺,眼中皆闪烁著兴奋与决然的光芒。
叶家千年隱忍,只为今朝!
就在密议將散未散之际,大殿最阴暗的角落,一团若有若无的黑影蠕动了一下,发出低沉而诡异的轻笑,仿佛自言自语,又似说与某个不存在的人听:“……只要带他去了那里,嘿嘿……封印万古,也该重见天日了……”
声音极低,夹杂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隨即隱没,仿佛从未出现。
殿中几位感知敏锐的长老微微蹙眉,却只当是风声或错觉,並未深究。
法阵四周,刻画著无数扭曲的魔纹,散发出浓郁的污秽与不祥之气。这双首魔影,正是潜伏於叶家內部,意图不明的古魔。
此刻,它们的两张嘴巴都在微微开合,发出意义难明的音节,似是在修炼某种诡譎的魔族功法。
忽然,左侧那颗略显狰狞的头颅虚影猛地睁开猩红的双眼,声音嘶哑道:“叶家那群蠢货,果然要动身了……昆吾山……嘿嘿,真是令人怀念的地方……”
右侧那颗看似平静的头颅也缓缓睁眼,眼神中却充满了狡黠与贪婪:“蛰伏多年,终於等到此刻。叶奉云那老鬼自以为得计,却不知正为我等铺路。只要借他之手,进入那核心之地,取得圣祖遗留的魔骸,何愁大事不成?”
左侧头颅发出桀桀怪笑:“不错!人界修士,皆为我等资粮。那天澜圣女、阴罗宗的小辈,还有那个最近声名鹊起的『方诚』……他们的精魂血气,定然美味得很……尤其是那个方诚,听闻其精血竟能崩毁冥河之页,此子身上定有大秘密,或许於吾主脱困大有裨益……”
两颗头颅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尽的野心与残忍。石室內魔气翻涌,將它们的低语与狞笑吞噬,只留下无尽的阴谋在黑暗中发酵。
与此同时,大晋南部一处荒僻的山谷中,青袍修士韩立刚刚送別了亦师亦友的大衍神君最后一缕神魂。
望著大衍神君坐化消散的方向,韩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但隨即被坚定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挥手间,一片金云嗡鸣著匯聚而至,正是其依仗眾多的噬金虫群。
与此同时,数具形態各异、却散发著强大灵压的傀儡悄然现身,护持在其周身,其中一具身形高大、灵压赫然达到了元婴后期的傀儡尤为醒目。
“大衍前辈,一路走好。你的传承,韩某必不令其蒙尘。”韩立低声自语。他检查著手中的七十一口青竹蜂云剑等法宝,眼中精光闪烁。
歷经无数生死磨难,此刻的他,修为日渐精深,法宝也逐渐恢復甚至超越昔日威能。
正要找回古魔,夺回自家法宝!
晋京,一座阴森森的黑色大殿內。
阴罗宗长老葛天豪,一位面容略显阴鷙的黑袍青年修士,正接待著一位身份尊贵的客人——天澜圣女林银屏。
林银屏依旧白纱蒙面,身姿窈窕,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秋水明眸中,却比往日多了几分化不开的忧色。
“葛道友,”林银屏声音清冷,直奔主题,“贵宗消息灵通,想必已知晓那方诚与九幽宗的富大成,如今正在南疆活动频繁。妾身此番前来,是想请教,贵宗对此人有何看法?”
葛天豪嘿嘿一笑,把玩著手中的一枚黑色玉简:“林仙子消息也不慢啊。不错,本宗確实留意到此子。据闻其实力不俗,行事诡秘,曾在晋京附近现身,近期更与富大成搅和在一起,似在探寻阴阳窟之秘。怎么,仙子对此人如此上心,莫非……贵殿的『圣兽』对此子有何特殊感应不成?”
他话语中带著试探,阴罗宗对於天澜草原的圣兽之力,也一直心存覬覦。
林银屏眼中寒光一闪,隨即隱去,淡淡道:“葛道友说笑了。只是此子行踪诡秘,实力成谜,日前竟有传闻其一滴精血便崩毁了九幽宗的冥河之页。妾身只是担心,其出现恐会扰乱南疆局势,影响我等后续行事。”
她话锋一转,“听闻贵宗大长老,已亲自带队,前往南疆?”
第345章 五焰扇,皇族的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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