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他担心与萱儿打造的爱巢,被魔宗修士玷污。临行前他特意將灵眼之泉收走,置办的物事全部带走,连山峰都捣毁了。
如今多年过去,此处儼然成了一片荒野之地。自然不会有人想到,这处乱石堆下,曾有一对小情侣在此双宿双棲、比翼双飞。
忽而他神识一动,没想到石堆下竟还有一处禁制波动。
方诚有些不敢置信,难不成是萱儿回到了此处?
连忙抖动土行真光,清理眼前的乱石堆,开出了前往那处禁制的道路来。
仅仅片刻功夫,一条笔直的通道就被打通。
化为一道紫虹飞入其內,通过禁制,他眼神一亮。
房间內的布置和他当年与萱儿在此时一模一样,连他和师妹时常耳鬢廝磨的吊绳和穿衣大镜,也是布置的安好。
让他明白肯定是萱儿后来置办的,只是看此处的灰尘,至少也有数十年无人居住了,不由得有些哀伤。
这一切美好仿若就在昨日之景,让他一时怔忪,心头涌上各种滋味。
转了一圈后竟然发现,石壁上被师妹刻有一封大大的信笺,好似生怕他瞧不见似的。
“师兄见字安好,嘻嘻。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看到这封信,不过我相信你肯定会到此处的。
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早已结丹了,就在我们分开的第二十个年头。
师妹厉害吧?你快亲亲我,夸夸我嘛!
师妹实在是想你的紧,虽然云露娘亲千叮万嘱不让我来此处,但我才不听她的话呢,哼!
除了师兄的话,我谁也不听。
对了,你若是回来到得此处,看到此信。
记住千千万万不要来天罗国找我,因为我听说,好几个老怪都对你上了心。
就算你结婴了,也要修炼到至高境界再来接我,不然你肯定不是那些老混蛋的对手。
师兄,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来啊,师妹已经足足等了你五十年!
呜呜,师兄,萱儿好想你!”
信到了此处就结束了,怔怔看了半晌后,方诚才嘆息一声,双手掐诀。
从手上射出一抹黄橙橙的灵光,飞向石壁后。
董萱儿也不知出於什么考虑,將字刻的又大又深,方诚切了小半片山壁,才將师妹给他的信件切了下来。
在他切动山石之时,山体颤动不休。
片刻后,方诚一声低喝,手中光华一敛,方圆百多丈的巨石在他手中成了一块巴掌大小的石牌,置於掌中。
而前方的山体则缺了半片,平整如镜。
方诚见此微微一笑,但忽然间脸色一变,神色阴沉起来。
神识探得有不少修士飞遁而来,当即手掌一翻,將石牌收入怀中小心收好,然后化为一道紫虹,从原路遁出。
正巧碰见十多名黑衫修士,降临在乱石堆上,领头的是一名三十余岁的灰衣汉子,结丹修为,面目阴厉。
此人正满脸犹疑的看著石堆通道,方诚所化紫虹一个遁出,顿时让一眾黑衫修士都是一惊,连忙抽动法器、抬起双手,欲要攻击。
“住手!”灰衣汉子急忙喝止,朝空中悬停的方诚拱手道:“前辈千万不要误会,在下鬼灵门於洪,家师是鬼灵门碎魂真人。
只是无意间听得此处山石异象,才过来看看,绝没有打扰前辈的意思。”
灰衣汉子一看方诚身周的灵光,心里就是咯噔一声,顿时心头叫苦的赔笑道。
“碎魂真人?”方诚眉头一皱,回想了起来。
此人是鬼灵门的元婴长老之一,修为高深,业已元婴中期。
心狠手辣、极为护短,临出门时,程吕二人要求多加注意的人中,就有此人的名號。
灰衣汉子於洪见师尊名头震慑住了元婴前辈,心中安定了不少,但仍然忐忑不安的勉强笑道:“前辈认识家师那是再好不过了。
前辈如无吩咐,晚辈就不打扰了,先行告退!”
此人倒是乖觉,见势头不妙,连忙低三下四的准备跑了再说。
毕竟隔壁元武国付家被屠了满门,魔焰门的少主也被灭了口,显然是元婴老怪所为。
在离元武国不远的此处,突然蹦出一位来歷不明的元婴修士,实在是让这位有颗七窍玲瓏心的於修士,背后冷汗直冒。
方诚面无表情的瞄了他们一眼,心头还在惦念董萱儿留的信件。
神识感应到方圆二百里之內並无元婴修士的气息,看来这些人还真是不走运,只是无意间听到了响动。
真是鬼催的!
想起鬼灵门当年对他那伙子不依不饶的劲头,心中杀机一动,缓缓道:“既然尔等是鬼灵门的修士,我想跟你们打听两件事情。”
“前辈但请直言,晚辈言无不尽!”灰衣汉子脸色一松,急忙诚恳道。
“你们少主王嬋的腿痊癒了没有,他跑掉的未婚妻可找了回来?”方诚好整以暇的问道。
“前辈说的都是百年前的旧事了,少主王嬋不幸遇到本宗大敌神智已毁,他的未婚妻燕如嫣也至今下落不明,我等实不知晓。”灰衣老者心中一动,暗忖此人难不成是王嬋与燕如嫣的旧友不成,连忙恭声道。
“嘿嘿,既然尔等认为我是大敌,那就別怪某家手辣了!”方诚嘿嘿一笑,大袖一甩涌出十余道紫青剑光。
剑光迎风一晃,化为四十余道,向这十多人铺天盖地的席捲而去。
灰衣修士听得方诚冷笑声就知不妙,等迎面方诚出手的惊人声势,更是脸色煞白。
想也不想的身形一晃,无数黑气驀然散出,將他身子护在其中。隨后飞出金银两根飞叉,化为怪蟒,挡在护罩之前。
与此同时更是拼了老命的催动遁法,往后方逃窜。
那些筑基修士也是面无人色,在紫青宝剑的劈斩之下,毫无还手之力,纷纷被一击丧命身首异处。
逃到百丈外的灰衣修士,听得背后的惨叫,嚇得更是连连喷出精血,飞遁的速度又加快了十分。
方诚嘴角一撇,神识一个催动。四十余道紫青灵光泛出噼啪紫金弧光,忽的嗡鸣一声。
瞬息间追上黑烟,迎头往下一斩!
顿时刺目耀眼的紫金色光芒爆射开来,灰衣修士一个惨叫,无论是飞叉法宝所化的怪蟒,还是法力所化的护身玄气,都被紫金宝剑斩的灰飞烟灭。
他本人倒是性命暂且无忧,只是委顿於地,不得动弹。
方诚微一招手,剑光圈动此人转回他脚下。
“前辈饶命!”灰衣修士惨叫道。
方诚也不理会,单手毫不客气的按在他的头颅上,催动摄魂取念法诀。
一盏茶功夫后,他手中火光一起,灰衣修士化为飞灰,消散不见。
这於洪的来歷还真有点意思,竟是合欢宗的修士。只因为嘴碎吐槽了几句云露娘们唧唧的,就触犯了门规,担心被抽魂炼魄,改名换姓潜逃到了鬼灵门下。
还好运气拜了碎魂老鬼为师,入了结丹。
“唔,如萱儿所说,那些魔宗的老傢伙们確实都在疯狂找人。
不过我迴转天南,担任落云宗长老的消息暂时还未彻底传开,只有门主少主长老等人知晓。
看来要提高警惕,手里没有几张底牌还真的不能隨便出来。”方诚喃喃道。
“那主人,聂盈、萱儿和南宫婉师徒还找吗?我们是迴转落云宗吗?”银月站在方诚身后,有些担忧的问道。
方诚暗暗感受了一下至木灵婴的气息,往远处落樱谷的方向看了一眼,就离开了天岳山脉。
而就在於洪灰飞烟灭之时,鬼灵门在越国的总舵、掩月宗旧址深处的闭关室內,一位面容枯瘦清奇的皂袍修士,忽然睁开眼帘。
从怀中摸出一面黯淡无光的骨牌,长嘆一声。
不一刻,他起身走出闭关之地,来到大厅之后,面无表情的晃动手中的青铜钟。
【鐺鐺鐺】三声嗡鸣的钟声传出老远,片刻后,急匆匆跑过来三名金丹修士,两男一女,神情肃然的垂手聆讯。
“叫你们来是和你们说一声,刚刚你们於洪师弟的命派灵光熄灭了。
看来是糟了毒手,我不管凶手是谁,我只要他活著在我面前,让我量一量他的胆子到底有多大!”皂袍修士风轻云淡道。
“弟子遵命!立刻去办!”这三名修士闻言先是一惊,但隨即拱手应是。
“嗯,去办吧,不要丟了我碎魂的面子。”皂袍修士满意的点点头,转身迴转闭关室。
厅內只剩下两男一女面面相覷。
“五师妹,你立刻向於师弟所在的太岳分坛发信,问问到底出了何事,让他们派人去查。
闕师弟,你和其他几位坛主关係不错,也劳烦你让他们查一查,最近越国有没有什么陌生人进来。
对方能宰了於洪,修为应该不低,我们还是小心为好。”乌袍修士显然是师兄,有条不紊的吩咐道。
五师妹施为三十多岁模样的风韵妇人,闻言后只是淡笑点头。
闕师弟则是浑身阴气的锦衣书生,听到师兄吩咐,皱紧眉头不吭气,好半晌才为难的点点头。
乌袍修士见状,冷冷道:“闕师弟,为兄希望你放下和於师弟那点个人恩怨。
要知道此事可是师尊亲自安排的,他老人家的脾气你们不是不知道。
別忘当初二师兄、七师弟现在还待在困仙牢里呢!”
“三师兄你放心,师弟晓得轻重,不会因私废公的!”闕姓书生闻言,立刻言之凿凿的表態道。
“师弟明白就好,我们三人分头行动吧!”乌袍修士语气缓和道。
数日后,鬼灵门找到方诚了原先的洞府,此三位碎魂徒弟闻讯立刻飞往太岳山脉。
看著空无一人的洞府,和被切割平滑如镜的山石,三人不由得面面相覷。
与此同时,御灵宗的菡云芝和柳姓妙龄女子,也带著几名弟子,匆匆进入了越国境內。
越国嵐州土地肥沃,水域纵横,是越国第一大粮食產地
也是越国十三州中第二富有的州郡,仅次於国都越京所在的辛州。
此州中最为繁华的城市当为府城嘉元城,贯穿越国的乡鲁运河横穿此城,使其成为水陆干道的匯集之处,商贾云集,极为繁华。
城內帮派林立,局势错综复杂,是典型的江湖与庙堂交织之地。
百多年前,曾有鬼手神医的墨居仁打造的惊蛟会,欲要一统江湖。可惜此人正当盛年,却悄无声息的遁入山野,之后由他墨府里的几个妇人苦撑局面。
好在几位妇人手腕不俗,在泰山將倾之时稳住了局势,还將墨居仁的三位女儿培养<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各个如花似玉,倾国倾城,號称墨府三娇。
惹得城中俊彦无一不想一亲芳泽,成为墨府的乘龙快婿,抱得美人归!
却不想墨府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一夜之间被五色门灭了门,墨府三娇只剩的风华绝代的大姐,墨玉珠委身事敌,还为仇人诞下一位女儿李缨寧。
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百年来这座城市风起云涌了不知英雄好汉,却都成了过眼云烟。
就连叱吒风云的五色门,同样早已不復存在,被天一会取代。
至於雄霸一时的孙二狗之流,更是烟消云散。
曾经的墨府所在,只剩的一片废墟,孤坟野鬼老树昏鸦。
方诚不由得感慨一声时光无情,按照墨彩环的嘱託,將四师母严灵素的骨殖,埋入了一颗树下,也未立上墓碑。
之后稍稍打听了一下墨玉珠和李缨寧之事,却毫无所获。
方诚只得嘆息一声,匆匆离去,正要打算在无人处催动风雷翅往北凉国飞去,阻拦绿帽危机。
忽然心头一跳,好似前方有极大危险在等待著他。
不由停住了脚步,回想起萱儿的提示和杜东的说辞,转首若有所思的往远处眯眼眺望。
与此同时,三百里之外的一行人,同步停下了遁光,其中领头的两名白衣女子,更是面露踌躇之色的互望了一眼,满是凝重。
“二位师姑,出什么事了?”跟在二人身后的老者,立刻紧张的问道。
“嗯,刚才我们感应到那人一动不动,也不知是不是发现了我们。”柳眉凤眸的白衣女子疑惑道。
与此同时她平素的慵懒之色一甩而空,整个人散发出锋芒毕露的惊人气势。
第240章 萱儿示警,至木灵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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