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一號上午,孟烦了来到曼德勒机场。
泰勒正在指挥地勤人员往飞机上装物资,看见他,大步迎上来:
“孟!你来了!”
孟烦了点点头:“准备得怎么样?”
“差不多了。”泰勒说,“油料、弹药、备件,全部装好了。今天下午就能起飞。”
他看著孟烦了,忽然压低声音:
“孟,听说你在仁安羌又干了一票?打掉了鬼子的炮兵,还缴了英国佬的装备?”
孟烦了笑了笑:“你怎么知道的?”
“哈灵顿將军说的。”泰勒竖起大拇指,“厉害!”
孟烦了摇摇头:“没什么。你们去雷多以后,好好训练。还有硬仗要打。”
泰勒点点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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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十架p-38闪电战斗机、十架復仇者鱼雷机,从曼德勒机场起飞,向西北方向飞去。
孟烦了站在跑道边,看著那些飞机渐渐变成小黑点,最后消失在天边。
泰勒的最后一句话还在耳边:
“孟,下次打仗,记得叫我们!”
他笑了笑,转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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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一號傍晚,孟烦了从系统地图上看到,日军第33师团占领仁安羌。
这时的仁安羌已经空了。英军撤了,113团也撤了。日军进城的时候,连个人影都没见著。
但那些油井还在燃烧。
英国人撤退前炸毁的油井,烧了整整四天,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第33师团长樱井省三站在废墟前,脸色铁青。
作间斋宜站在他旁边,低著头,大气不敢出。
樱井省三盯著那些燃烧的油井,咬牙切齿地说:
“作间君,你让我很失望。”
作间斋宜深深低下头:
“属下无能,请师团长责罚。”
樱井省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挥挥手:
“下去吧。下次,不要再让我失望。”
作间斋宜敬了个礼,灰溜溜地走了。
孟烦了在“身临其境”里看著这一幕,乐得差点就来一首“探清水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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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三號,孟烦了来到机动师师部。
蓝安岱正在看地图,看见他进来,抬起头:
“孟老弟!你回来了!”
孟烦了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蓝安岱打量著他:“瘦了。没好好吃饭?”
孟烦了笑了笑:“还行。”
两人沉默了几秒。
孟烦了开口:
“蓝大哥,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蓝安岱看著他:“什么事?”
孟烦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绘的地图,摊在桌上。
“这是野狼谷。”他指著地图上的一片绿色,
“去年,我派工兵在这片山里修了一条小路。从孟关出发,往北走,能一直走到云南剑川。”
蓝安岱愣住了。
“野狼谷?”他盯著地图,“那地方……能修路?”
“能。”孟烦了说,“不是大路,是小路。重装备过不去,但人走没问题。沿途设了几个补给点,有粮食、药品、弹药。”
他看著蓝安岱,一字一句地说:
“蓝大哥,如果战局不利,可以带著部队往这边撤。”
蓝安岱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那张地图,眼神很复杂。
“孟老弟……”他的声音有点哑,“你什么时候修的这条路?”
“去年。”孟烦了说,“用了大半年时间。”
蓝安岱深吸一口气:
“在野狼谷修路,得花多少人力物力?你……”
孟烦了摇摇头:
“给远征军多一条退路,付出多少都是值得的。”
蓝安岱看著他,眼眶有点红。
他站起来,握住孟烦了的手:
“孟老弟,你为远征军做的事情,我蓝安岱这辈子,欠你的太多了。”
孟烦了笑了:
“蓝大哥,別说这种话,我也是华夏人,应该的。”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对蓝安岱的副官说:
“对了,蓝师长的防弹衣,一刻也不能脱。蓝师长要是有什么意外,我找你算帐。”
副官愣了一下,赶紧敬礼:
“孟长官放心!这事我记住了!”
蓝安岱笑了:
“你小子,管得真宽。”
孟烦了也笑了。
他走出门,上了车。
蓝安岱站在门口,看著他的车渐渐远去,久久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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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五號早上,曼德勒北郊。
孟烦了带著侦察连和特战队,准备出发。
要麻问:“长官,咱们去哪儿?”
孟烦了看著东边的方向:
“腊戍。”
迷龙凑过来:“腊戍?那地方不是后方吗?去干什么?”
孟烦了没说话。
他知道腊戍会丟。他知道十万远征军的退路会被切断。
但他还是要去。
哪怕只能拖延一天时间,多抢运出一吨物资,也是好的。
他上了车,挥挥手:
“出发。”
车队向东驶去。
身后,曼德勒渐渐消失在晨雾中。
前方,腊戍在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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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六號傍晚,腊戍。
孟烦了站在公路边上,看著眼前乱鬨鬨的景象。
从曼德勒到腊戍,两百七十多公里,开了整整大半天。
不是因为路不好走,是因为路上太堵了。
卡车、牛车、马车,还有成群结队的难民,把公路堵得水泄不通。
有的往东走,有的往西走,有的乾脆停在路边,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哭喊声、咒骂声、牲口的嘶鸣声,混成一片。
迷龙从后面挤过来,满脸是汗:
“烦啦,这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多人?”
孟烦了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腊戍是滇缅公路的起点,也是缅北铁路的终点。
从仰光运来的物资,在这里装上卡车,然后沿著滇缅公路运回国內。这里是整个缅甸战场上最重要的物资中转站。
但现在,英国人跑了,远征军在同古败了,所有人都往这儿涌。
前方是战火,后方是家乡。
谁也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要麻从另一侧挤过来,指著远处说:
“长官,那边有好多仓库!堆得跟山似的!”
孟烦了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腊戍城外的铁路线两侧,一排排巨大的仓库绵延几公里。
仓库门口堆满了物资,卡车、大炮、弹药箱、汽油桶,还有成堆的轮胎和兵工器材,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公路上,几百辆卡车排成长龙,正在往仓库那边开。
有的装货,有的卸货,有的乾脆堵在路上动不了。
“走。”孟烦了说,“进去看看。”
---
他们在城外找了块空地,把车停好,留下侦察连看守,然后带著特战队进城。
腊戍城里比城外还乱。
街上挤满了人,军人、商人、难民、还有趁火打劫的。有人在抢店铺,有人在打架,有人跪在地上哭。
几个宪兵站在街角,不知所措地看著这一切。
孟烦了拉住一个军官模样的人,问:
“西南运输公司宋子安先生在哪儿?”
那个军官看了他一眼:“你谁啊?”
“克钦抗日义勇军,孟烦了。”
军官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
“孟烦了?就是那个『海底屠夫』?”
孟烦了点点头。
军官赶紧敬了个礼:
“孟长官!宋先生在铁路局那边!我带您去!”
---
铁路局在城东,是一栋两层的小楼。门口停著几辆吉普车,还有十几个荷枪实弹的卫兵。
那个军官进去通报,不一会儿,宋子安就从楼里出来了。
他穿著一身皱巴巴的西装,脸上带著疲惫,眼睛布满血丝。
看见孟烦了,他大步迎上来:
“孟老弟!你可算来了!”
孟烦了握住他的手:“宋总,辛苦了。”
宋子安苦笑了一下:
“辛苦什么?物资抢运不出来,那才叫真辛苦。”
他拉著孟烦了往里走:
“走,进去说。”
楼里比外面安静一些。
宋子安的办公室在二楼,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
墙上掛著一张巨大的缅甸地图,上面画满了红蓝箭头。
两人坐下,有人端来茶水。
宋子安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孟老弟,听说你在仁安羌又立功了?”
孟烦了摇摇头:“小事。”
“小事?”宋子安笑了,“把作间联队的炮兵端了,帮113团救出七千多英国人,这叫小事?”
孟烦了没接话。
看著宋子安,正色道:
“宋总,腊戍现在什么情况?”
宋子安嘆了口气,指著窗外那些堆积如山的物资:
“你都看见了。物资太多,运力不够,根本来不及。”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接到你的电报后,我就开始加紧抢运。这大半个月,我从国內调过来大批司机,把能用的卡车全用上了。每天二十四小时不停,能运多少运多少。”
他指著腊戍的位置:
“到现在,物资已经运走了八成。但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
“还有三万多吨,来不及运走。”
孟烦了心里一沉。
三万多吨。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那些堆积如山的物资在夕阳下泛著暗黄色的光。
汽油桶堆得像小山,弹药箱码得整整齐齐,大炮排成一排,炮管指著天空。
这些都是钱。
都是国內前线急需的东西。
“宋总,”他转过身,“局势比你想像的更危急。”
宋子安看著他。
孟烦了指著地图:
“鬼子的56师团已经派出一支快速突击部队,坂口支队。他们的任务是穿插偷袭,直取腊戍。”
他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
“按照他们的速度,最多两天,二十八號,最晚二十九號,就能到腊戍。”
宋子安的脸色变了。
“两天?”他声音有点抖,“那剩下的物资……”
“来不及运了。”孟烦了说,
“但现在不是心疼物资的时候。腊戍一丟,远征军的退路就断了。几十万人会被困在缅甸,到时候……”
他没说完。
但宋子安懂他的意思。
宋子安沉默了几秒,然后问:
“你有什么办法?”
孟烦了说:“先带我去看看物资仓库。我要知道还剩些什么。”
宋子安点点头:“走。”
---
晚上七点,天已经黑了。
宋子安带著孟烦了,来到城外的物资仓库区。
十几个巨大的仓库一字排开,每个都有足球场那么大。
仓库门口,几十盏汽灯照得通亮,工人们正在往卡车上装货,人来人往,忙得满头大汗。
宋子安带著孟烦了走进一个仓库。
仓库里堆满了木箱,有的已经打开,里面的东西露出来,崭新的步枪,泛著枪油的光泽。
宋子安拿起一份清单,念道:
“这是今天刚统计的。”
“山炮,27门。迫击炮,120门。轻重机枪,411挺。步枪,5900多枝。各式弹药,一万多吨。”
他放下清单,指著仓库深处:
“那边还有大量的汽油、轮胎、兵工器材。加起来,三万多吨。”
孟烦了听著,心里沉甸甸的。
山炮27门。迫击炮120门。轻重机枪411挺。步枪5900多枝。
这些装备,够装备一个师了。
还有一万多吨弹药。
要是全落到鬼子手里……
他不敢想。
“宋总,”他说,“最晚二十九號,鬼子就要攻到腊戍。”
宋子安看著他:“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宋子安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能运多少运多少。二十九號之前,能运走的全部运走。运不走的……”
他顿了顿,声音发狠:
“全部烧掉,炸掉。一颗子弹都不留给日本人。”
孟烦了点点头。
“好。”他说,“但现在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腊戍的防守。”
宋子安愣了一下。
孟烦了说:“鬼子来的时候,得有部队挡一挡他们。哪怕只挡住一天,也能多抢运出一批物资。”
宋子安点点头:“你说得对。”
他想了想:“这样,我马上派人去把守军的军官叫来。你跟他们商量。”
---
晚上八点,铁路局二楼。
第一个来的是新28师的李团长。
这人四十来岁,白白胖胖,穿著一身笔挺的呢子军装,皮鞋擦得鋥亮。
走路的时候,下巴抬得老高,眼睛从眼角看人。
他一进门,看见孟烦了,上下打量了一眼,问宋子安:
“宋先生,这人谁啊?”
宋子安介绍道:“这位是克钦抗日义勇军的孟烦了长官。”
“克钦抗日义勇军?”李团长嗤笑了一声,“民间武装?”
孟烦了没说话。
宋子安咳了一声:“李团长,孟长官在战场上屡立战功,日本人都叫他『海底屠夫』……”
“海底屠夫?”李团长摆摆手,“我知道,不就是在新加坡抢了点东西吗?那都是运气。”
他大喇喇地坐下,<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二郎腿:
“说吧,找我什么事?”
孟烦了忍著火气,把情况说了一遍。
“鬼子坂口支队正在向腊戍穿插,预计二十九號到达。我希望咱们能配合一下,加强防守,多拖几天。”
李团长听完,哈哈笑了:
“鬼子打到腊戍?你开什么玩笑?”
他指著地图:
“腊戍是后方,离前线几百公里。鬼子还在曼德勒那边呢,怎么打过来?”
孟烦了说:“鬼子有快速突击部队,专门搞穿插偷袭。他们可以绕过正面,直插后方。”
李团长摆摆手:
“你那是打游击打惯了,不懂正规战。鬼子大部队还在后面,小股部队能干什么?来了也是送死。”
他看著孟烦了,眼里带著不屑:
“孟先生,我知道你们民间武装想立功。但这事不是你该管的。腊戍的防务,由我们正规军负责。你就別操心了。”
孟烦了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
他转向宋子安:
“宋总,能不能给李团长他们补充一些装备?”
宋子安点点头:“可以。轻重机枪、迫击炮、弹药,都可以。”
李团长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站起来,换了一副笑脸:
“那敢情好!宋先生,您这真是雪中送炭!”
孟烦了看著他,心里暗暗嘆气。
这人根本不懂打仗。给他再多装备,也是白给。
但他不能说什么。
李团长拿著物资清单,高高兴兴地走了。
宋子安看著他的背影,低声说:
“孟老弟,这人……”
孟烦了摇摇头:
“草包一个,没打过仗。腊戍指望不上他。”
宋子安嘆了口气:
“那怎么办?”
孟烦了说:“等。还有两个营长没来。”
---
晚上十点,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中等个头,脸上带著风霜。
他穿著一身旧军装,上面还沾著泥土,一看就是刚从阵地上下来。
后面那个年轻一些,瘦高个,脸上还带著点稚气,但腰板挺得很直。
前面那个汉子敬了个礼:
“新29师某团某营营长张怀义!”
后面那个也敬礼:
“新29师某团某营营长杨铁生!”
孟烦了站起来,还礼。
宋子安给他们介绍:“这位是克钦抗日义勇军的孟烦了长官。”
张怀义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瞪大:
“孟烦了?就是那个『海底屠夫』?”
孟烦了点点头。
张怀义一把抓住他的手:
“孟长官!久仰大名!您在海上打鬼子的事,我们早有耳闻!同古那一仗,端掉鬼子的重炮联队,我们全营都在传!”
杨铁生也激动地说:
“还有仁安羌!您那一顿炮,把作间联队打得屁滚尿流!我们听说了,那叫一个解气!”
孟烦了被他们搞得有点不好意思:
“別別別,都是虚名。来,坐下说。”
三个人坐下。
孟烦了把情况又说了一遍。
这次,张怀义和杨铁生的反应完全不一样。
张怀义听完,脸色凝重:
“孟长官,您的情报可靠吗?”
“可靠。”孟烦了说,“鬼子坂口支队是56师团的精锐,全是机械化部队。他们绕过正面,直插后方,目的就是切断远征军的退路。”
杨铁生问:“他们有多少人?”
“大约五六千人。”孟烦了说,“有坦克,有装甲车,空中还有飞机。”
张怀义倒吸一口凉气。
他看了看杨铁生,又看了看孟烦了:
“孟长官,不瞒您说,我们两个营加起来,只有一千二百人。装备也不行,大部分是新兵。”
他顿了顿,又说:
“李团长那边还有四个营,但您也看见了,他……”
他没说下去。
孟烦了点点头:“我知道。那人不靠谱。”
张怀义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著孟烦了:
“孟长官,您说怎么打?我们听您的。”
孟烦了愣了一下。
“听我的?”
“对。”张怀义说,“您是打过大仗的人。我们虽然是正规军,但说实话,这种仗没打过。您有经验,您指挥。”
杨铁生也点头:
“对!孟长官,您说吧,我们怎么干?”
孟烦了看著他们,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两个人,才是真正的军人。
不像那个李团长,只会摆架子、耍威风。
他们知道打仗要死人。但他们不怕死。
他们只想打贏。
孟烦了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好。”他说,“那咱们就商量商量,这一仗怎么打。”
张怀义和杨铁生也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孟烦了指著腊戍周围的地形:
“腊戍城不大,三面环山,一面临河。东边是山,西边是山,北边也是山,南边是南渡河。”
他用手指在图上画了几条线:
“鬼子从南边来,必经南渡河。河上有三座桥,是他们唯一的通道。”
张怀义点点头:
“您的意思是,守桥?”
“对。”孟烦了说,“守桥,拖时间。能拖一天是一天。”
杨铁生问:“那咱们怎么布置?”
孟烦了指著地图:
“你们俩的营,各守一座桥。桥头筑工事,埋地雷,架机枪。鬼子来了,就给我往死里打。”
他又指著中间那座桥:
“这座桥,我来守。”
张怀义愣了一下:“您就两百人,守一座桥?”
孟烦了笑了:
“两百人够了。我的人,一个顶十个。”
杨铁生有些担心:
“孟长官,鬼子的坦克……”
“我有办法。”孟烦了说,“你们不用担心我。”
他看著两人,正色道:
“你们的任务是拖时间。不管鬼子怎么打,都要给我守住。最少守两天。两天后,可以撤。”
张怀义和杨铁生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明白!”
孟烦了又说:
“李团长那边,你们別指望了。他那四个营,能守住城就不错了。万一鬼子从侧面绕过去,还得靠他们。”
张怀义苦笑了一下:
“指望他?还不如指望我们自己。”
孟烦了点点头:
“那就这样。明天开始抢修工事。二十八號之前,全部准备好。”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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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斋小房东的铁粉们,《重生1941:溃兵团的逆袭远征》最新章节已发布!
第二百一十三章:腊戍之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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