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视镜里的水牛村逐渐变成一个小点。
    “欸旭哥，你不是说要去水牛村找李大夫吗？不去了？”
    大壮忽然想起问道。
    “不急，我晚点去。”
    “哦。”
    杨旭回到医馆，一头扎进后院研究室，还跟王秀交代不用叫自己的吃饭。
    “古先生，大旭他这是咋了？出去一趟回来怪怪的。”
    王秀盯著那紧闭的研究室大门，有些担心。
    古长风打了个哈欠，摆手说：
    “嫂子，甭瞎操心。”
    他望著研究室玻璃上透著模糊的人影，“他最近在搞些研究，需要安静的环境，咱没事就不要去打扰。”
    王秀皱眉，“可不吃饭哪成啊？”
    “嗐，这傢伙就是个怪物，哪用得著吃饭？”
    古长风朝王秀挤眉弄眼，笑得一脸坏：
    “晚上嫂子和蒋小姐，在拉上翠芬嫂和玲玲姐，你们几个辛苦点，轮流餵他……比吃饭管用多了。”
    “去去去，瞎说啥呢？”
    王秀听了脸颊一红，又羞又恼地瞪了他一眼，“我看你就是被大旭给带偏了，以前多文雅一个人……”
    说到这儿。
    她眉眼含上笑，摇头嘆气：
    “哎，一个坑里滚不出两样泥。”
    “嘿嘿，一个被窝睡不出两样人。”
    “……我可要去跟凤莲姐说说，他家男人学会贫嘴了。”
    “嫂子不知道，凤莲姐就喜欢我这样的。”
    “……”
    ……
    水牛村村委。
    一个矮瘦的中年男人屁顛顛跑进村长办公室。
    他叫刘德柱。
    四十出头，个子不高，头髮梳得油光鋥亮。
    身上穿著一件灰扑扑的夹克，露出里头皱巴巴的白衬衫。
    “霍少！”
    刘德柱搓著手，凑到办公桌前，点头哈腰道：
    “刚收到消息，杨旭那小子带人去白杨酒厂扑了个空，啥也没找著，灰溜溜走了。”
    霍强坐在椅子上，手里转著打火机，嘴角勾了一下：
    “泥腿子就是泥腿子。他想什么我还能猜不到？”
    刘德柱堆著笑，赶紧接话：
    “那是那是，霍少英明神武，那杨旭哪是您的对手。”
    霍强没理他的马屁。
    把打火机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
    “山上碰到李放，他怎么可能轻易让李放活著逃出来？就是想趁机確定我是不是来了这里。”
    他哼笑一声：
    “可惜，早早就预判了。”
    “高！实在是高。”
    刘德柱竖起大拇指，笑得那叫个諂媚。
    “行了，別说些没用的。”
    霍强抬眼斜看著他，“我让你在村里找的三个无父无母的汉子，安排好了？”
    “办妥了办妥了。”
    刘德柱连忙点头，往前凑了一步，“那三人是村里的老赖，游手好閒啥正事不干。”
    “只要给钱啥都乐意干，就等霍少您这边吩咐呢。”
    霍强满意地点点头。
    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不急，我这边办妥了，会叫你把人带来。”
    他摆了摆手，示意可以滚了。
    “那霍少先歇著。”
    刘德柱识趣地退后两步，“我出去盯著，有事您招呼。”
    霍强没搭理，低头点菸。
    刘德柱马上转身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霍强吸了一口烟，掏出手机点开周斌的號码发了条消息：
    “票的事，三天內必须给我，別耍花样！”
    过了不到一分钟。
    那边回了一条：
    “强哥放心，我会儘快拿到票。”
    霍强盯著屏幕看了几秒，把手机扔在桌上。
    隨即靠在椅背上，望著窗户外水岭村后山方向，眼里闪过一抹狠毒。
    等著吧。
    还有几天，老子送你一份大礼！
    ……
    水岭村温泉山庄。
    周斌收了手机揣进兜里，没提霍强这个晦气的东西，扭头看了钱多多三人一眼。
    “走。”
    钱多多正蹲在台阶上啃红薯，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问：
    “去哪儿？”
    “找白爷学几招。”
    “这主意不错，老早就想找人教咱们些用得上的招数，免得真遇到事只有挨打的份儿。”
    钱多多听了眼睛一亮。
    兴奋地把红薯往赵虎手里一塞，站起来拍拍屁股：
    “走走走！別让白爷好等。”
    “没错，咱们是该学点保命的招数……”
    赵虎和孙强也认同，全都一脸积极。
    四人进了山庄。
    穿过大堂往后院走。
    白定疆正站在院子里活动筋骨，机械手指捏得咔咔响。
    看见四人进来。
    他停下动作，擦了擦手。
    “来了？”
    周斌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白爷，麻烦您了。”
    钱多多三人也態度谦卑。
    “客气啥。”
    白定疆把外套脱了，搭在栏杆上，露出里面的黑色毛衣。
    他看向四人：
    “想学啥？”
    钱多多三人下意识看向周斌，周斌挠挠头。
    “呃，我们也不懂，就……就最好是能防身，关键时刻也能要对方命的招数。”
    想防身还想致命？
    白定疆清楚想要保命，只能用全力先解决对方才行。
    他想了想，走到院子中间，转过身面对他们：
    “行，先教你们一招。”
    他伸出右手，比划了一下，“这招叫锁喉扣，不是让你制服对方，是一招要命。”
    “锁喉扣？”
    周斌四人一愣，眼睛都瞪圆了，又疑惑又兴奋。
    这招数真有这厉害？
    若是真的。
    他们不贪心，学这一招就足够了。
    “看好了哈。”
    白定疆也不废话，亲身示范一遍使出锁喉扣的动作。
    “如果有人从正面掐你脖子，你用手臂从外侧挡开。”
    “顺势扣住他手腕，往下一压。”
    他做了一个动作，又慢又快，“另一只手五指併拢，指尖朝上，猛击他喉结……”
    慢的时候，每一步都拆开演示。
    快的时候，只听见“啪”的一声，手掌停在空中，气势凶猛。
    “喉结碎了，人就没救了。”
    “……”
    院里静了一瞬。
    周斌咽了口唾沫，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妈耶！
    这一下真能把对方喉结击碎？
    “！！！”
    钱多多三人直接看傻了眼，齐刷刷感觉到脖子一凉，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白定疆收回手，看向呆滯在原地的四人，发笑道：
    “谁先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