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这条消息，他抬起头，对三人说：“这件事我来处理。你们先做一份初步的项目方案，等我的消息。”
    “明白。”
    三人起身离开。办公室里只剩下赵天明一个人。
    他重新拿起那份市场分析报告，翻到最后一页。那一页上，只有一行加粗的大字：
    “传统功夫片的市场窗口期，可能只有六到十二个月。谁先入场，谁就能抢占先机。”
    赵天明盯著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电话，拨了一个號码。
    “喂，王总？我赵天明啊。问你个事，你跟顾清风那边，最近联繫多吗？”
    十月十一日上午。
    清风工作室。
    施立良敲开了顾清风办公室的门，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顾总，启明娱乐那边来消息了。”
    顾清风正坐在电脑前，闻言抬起头：“什么消息？”
    “赵天明董事长亲自过问的。”施立良把文件放在桌上，“他们想跟我们合作，立项一部现代功夫电影。”
    顾清风拿起文件，翻了翻。
    启明娱乐的意向书写得很正式，內容包括：合作方式、投资比例、分成方案等。从文件来看，启明方面显然做了不少功课，对《精武英雄》的分析也很到位。
    “现代功夫片。”顾清风合上文件，“他们有具体的想法吗？”
    “目前只有一个初步的方向，把传统功夫融入现代都市背景。具体的剧本和项目定位，他们希望跟你当面聊。”施立良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他们明確表示，希望由你来担任编剧和武术指导。导演的人选可以商量。”
    顾清风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街道。
    启明娱乐的合作意向，在意料之中。《精武英雄》成功了，业內肯定会有反应。启明不是第一个找上门的，这几天，已经有四五家公司通过各种渠道表达了合作意愿。有的是想请顾清风当导演，有的是想买剧本，有的是想请他做武术指导。
    但启明不一样。
    启明和清风工作室有渊源。赵萌是启明董事长的女儿，也是顾清风音乐上的合作者。林晚和赵萌的关係不错，两家之间的信任基础是存在的。
    但信任归信任，生意归生意。
    顾清风转过身，看著施立良。
    “立良，你觉得呢？”
    施立良想了想：“顾总，我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启明的资源不错，发行渠道也强。如果合作的话，我们不需要像《精武英雄》那样到处求人。而且赵天明这个人做生意比较规矩，不像李坤那种人。”
    “继续。”
    “但是，”施立良话锋一转，“我觉得我们现在手里有主动权。不光是启明，想跟我们合作的公司有好几家。我们可以慢慢挑，不用急著答应。”
    顾清风笑了。
    施立良跟了他这么久，终於开始有商业思维了。
    “你说得对。”顾清风坐回椅子上，“启明是好朋友，但合作是另一回事。我们现在手里有牌，可以爭取更好的条件。”
    “那你的意思是？”
    “先不急。”顾清风说，“你回復启明，就说我们对合作感兴趣，但需要时间考虑。同时，把其他几家公司的意向也整理一下，我需要对比。”
    施立良点头：“明白。那要不要让林晚姐帮忙探探赵萌那边的口风？”
    顾清风摇了摇头：“不要。林晚是林晚，生意是生意。我不想让她夹在中间。”
    “好。”
    施立良转身离开。顾清风拿起那份启明的意向书，又看了一遍。
    赵天明是个聪明人。他知道顾清风现在的价值，所以给出了一个相对优厚的条件，投资比例启明占七成，清风工作室占三成；分成比例按投资比例分配；顾清风个人单独拿编剧费和武术指导费。
    这个条件不算差，但也谈不上有多好。
    顾清风心里清楚，他现在最大的筹码不是钱，而是顾清风这三个字，《精武英雄》的编剧、导演、武术指导。这个名字本身就意味著品质保证，意味著票房號召力。
    他可以把这个名字卖个好价钱，也可以用来换取更多的创作自主权。
    他选择了后者。
    “条件可以谈，但创作主导权必须在我手里。”顾清风在心里默默想道。
    这不是贪心，这是底线。
    《精武英雄》之所以能成功，是因为从剧本到拍摄到剪辑，每一个环节都是他说了算。如果跟启明合作，对方要求插手创作，那结果很可能是灾难性的。
    他拿起手机，给王聪发了一条消息。
    “老王啊，你对启明娱乐了解多少？赵天明这个人，合作起来怎么样？”
    王聪很快回覆：“赵天明人不错，做生意的信誉很好。但他很精明，不会做亏本的买卖。怎么，他要跟你合作？”
    “有这个意向。”
    “那你得做好准备。跟赵天明谈判，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顾清风看著这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不容易才好。
    太容易的合作，往往藏著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