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娱的公关团队显然很擅长操控舆论。他们知道，普通观眾的记忆是短暂的。《忍者》的失败只需要被新的热点覆盖，大家很快就会忘记。
    而范小琪，就是那个被拋弃的旧热点。
    十月九日晚，清风工作室。
    施立良拿著平板电脑走进顾清风的办公室，表情有些凝重。
    “顾总，你看星娱那边的宣传了吗？”
    顾清风正在看《天龙八部》的读者评论，闻言抬起头：“看了。”
    “他们这次搞得挺大的。全网都在刷《街头赛车爭霸》的消息。”施立良把平板递过来，“而且舆论风向变了，很多人开始期待这个项目了。”
    顾清风接过平板，翻了翻热搜和评论。
    #街头赛车爭霸# 热搜第一。
    #金景江史蒂夫芬# 热搜第三。
    #星娱五亿巨製# 热搜第五。
    评论区里，確实有不少人在表示期待。星娱的公关策略很成功——他们用“好莱坞”这个金字招牌，成功转移了公眾的注意力。
    “五亿投资，好莱坞导演，十几位明星。看起来確实很唬人。”顾清风把平板还给施立良，语气平静。
    “顾总，我们不回应一下吗？”施立良有些著急，“星娱这是在造势啊，如果让他们这么炒下去，等《街头赛车爭霸》上映的时候，热度会非常恐怖。”
    顾清风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
    “回应什么？”他说，“人家拍电影，跟我们有什么关係？”
    “可是.”
    “立良，”顾清风打断他，“你知道星娱这次宣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施立良愣了一下：“什么问题？”
    “他们宣传了导演，宣传了投资，宣传了演员阵容，宣传了金景江和史蒂夫芬的友谊。但有一个东西，他们一个字都没提。”
    施立良想了想，突然明白了。
    “剧本！”
    “对。”顾清风点了点头，“五亿投资，好莱坞导演，十几位明星，看起来很豪华。但电影的灵魂是什么？是故事。他们没有提剧本是谁写的，故事讲的是什么。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自己都不自信？”
    顾清风笑了笑：“至少说明，剧本不是他们这次宣传的重点。而一个不重视剧本的项目，再多的钱也砸不出好电影。”
    施立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而且，”顾清风站起身，走到窗前，“你不觉得奇怪吗？史蒂夫芬是金景江在美国进修时的好友，因为喜欢中国文化所以来合作，这个故事的版本，怎么听著这么耳熟？”
    施立良眨了眨眼：“你是说……”
    “《忍者》上映之前，他们也是这么宣传东条一夫的。”顾清风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日本顶级动作演员，因为喜欢中国文化所以来合作。结果呢？”
    施立良倒吸了一口凉气。
    “同样的套路，用两次。”顾清风转过身，“星娱在消费外来和尚会念经的心理。第一次是日本，第二次是好莱坞。但这个套路能用多久，就要看观眾还买不买帐了。”
    “那我们……”
    “我们什么都不用做。”顾清风说，“继续做好自己的事。《精武英雄》还在上映，票房还能再冲一衝。”
    施立良用力地点了点头：“明白了！”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脚步比来时坚定了许多。
    顾清风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手机，给王聪发了一条消息。
    “帮我查一个人：史蒂夫芬。越详细越好。”
    王聪很快回覆：“老顾你什么时候开始对男人感兴趣了啊？”
    “滚你大爷，正事。”
    “查他在好莱坞的真实地位，查他过往作品的票房数据，查他有没有什么黑料。”
    “好嘞顾大爷，三天之內给你。”
    顾清风放下手机，目光落在窗外夜色中的京城。
    星娱在造势，在收割好感，在试图翻盘。
    但顾清风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
    五亿投资听起来很多，但钱能不能花在刀刃上，才是关键。好莱坞导演听起来很厉害，但能不能拍出中国观眾喜欢的故事，才是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