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末的京市，春风已经带著暖意。清风工作室里，每个人都按照自己的节奏忙碌著。
    张大发抱著一摞《射鵰英雄传》的剧本和人物小传，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眉头紧皱，看得十分投入。他面前摊开著一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著笔记——哪个演员適合哪个角色，哪个演员档期有问题，哪个演员要价太高……
    “这个演丘处机的，长得太正气了，少了点仙风道骨。”张大发嘟囔著，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叉，“得再找找。”
    隔壁工位，刘强正在反覆修改剧本。虽然是改编自小说，但影视剧本有自己的语言和节奏。他要把小说里那些精彩的打斗场面、细腻的情感描写，转换成適合镜头表现的形式。
    “郭靖第一次见黄蓉这段，”刘强推了推眼镜，“小说里心理活动很多，但拍出来不能光靠旁白。得加些动作，加些眼神，”
    他想了想，在电脑上敲下一行字：郭靖看著黄蓉狡黠的笑容，愣了愣，然后憨憨地笑了。他不懂什么是爱情，只知道这个姑娘笑起来很好看。
    另一边的林小北则在恶补影视製作的知识。他虽然外形適合演戏，但毕竟不是科班出身，学的是导演，对製作流程一知半解。顾清风给他找了一堆资料，从选角到拍摄到后期，每个环节都要了解。
    “艺人经纪合同，注意事项，”林小北念著资料上的字，头都大了，“这也太复杂了。不过得学，必须得学。”
    三个人都很投入，偶尔交流几句，也都是关於工作。那种氛围，就像是大学时一起赶作业、拍作业的状態——专注，认真，互相较劲又互相帮助。
    而王聪，则完全是另一种画风。
    上午十点，他晃悠著走进万达传媒的办公楼。前台小姑娘看到他，立刻站起来：“王总好！”
    “嗯。”王聪点点头，背著手，一副领导视察的样子，“我爸在吗？”
    “王董在开会。”
    “行，那我转转。”
    他先在市场部转了一圈，跟几个熟悉的经理打了个招呼，问了问《蒙面歌手》第一季的重播数据和gg招商情况。然后又晃到影视部，看看《射鵰》项目的前期准备进度。
    “王总，演员名单初步筛选已经完成了，发到您邮箱了。”影视部主管匯报导。
    “好，我看看。”王聪摆摆手，“不过最终定夺还得顾总拍板。咱们就是配合，明白吗？”
    “明白明白！”
    在万达晃了一圈，王聪又开车去了清风工作室。推门进去，正好看到顾清风从办公室出来。
    “哟，老顾啊，忙呢？”王聪笑嘻嘻地说。
    “你怎么来了？”顾清风看他一眼，“万达那边没事了？”
    “没事！”王聪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坐，“我现在这小王总当得，得劲啊！上午万达晃一下，下午清风工作室晃一下，两头兼顾，游刃有余！”
    顾清风懒得理他，走到茶水间倒水。
    王聪跟过去，靠在门框上：“我说老顾啊，共享单车那个项目，已经开始盈利了你知道吗？虽然不多，但势头很好。我爸说，你这个创意，至少值十个亿。”
    “哦。”顾清风喝了口水，“钱是王董投的，创意算我入股，利润按比例分就行。”
    “那是当然！”王聪说，“不过我说真的，你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写歌，写小说，做节目，现在连商业创意都这么牛。”
    顾清风没接话，转身回办公室。
    王聪又跟进去，在顾清风对面坐下：“对了，《蒙面歌手》第二季，你策划了没？珠江卫视那边催著呢，陈明哲台长一天给我打三个电话。”
    顾老板头也不抬，继续在纸上写著什么：“我说老王啊，你急个毛线。等我先把刀哥专辑的歌曲抄，写完给他。”
    他差点说漏嘴，赶紧改口。
    王聪倒没听出什么异常，点点头：“也对，刀哥的事先搞定。他那张专辑，我爸可是寄予厚望的。说只要做好了，刀雄就能从翻红歌手变成时代歌手，地位完全不一样。”
    “我知道。”顾清风说，“所以我在用心写。”
    王聪凑过去看：“写多少了？”
    “差不多了。”顾清风把写满歌词和谱子的纸推过去，“十首歌，都齐了。”
    王聪拿起来，一张张看。他虽然不懂音乐，但能看懂歌词。看著看著，表情就认真起来。
    “《2002年的第一场雪》，这个画面感好强。”
    “《衝动的惩罚》这写的是男人的懊悔吧？”
    “《喀什噶尔的胡杨》这个好！有力量！”
    “《西海情歌》这个悽美。”
    看完十首歌的歌词，王聪长长出了口气：“老顾，这些歌绝了。真的绝了。刀哥要是把这些歌唱出来，绝对能封神。”
    “没那么夸张。”顾清风笑了笑，“只是觉得这些歌適合他。”
    “什么时候给刀哥？”王聪问。
    “明天吧。”顾清风说，“我明天去万达找他，当面给。有些地方还要跟他沟通一下。”
    “行！”王聪把歌谱小心翼翼地放回桌上，“那我明天也在万达等你。对了，刀哥知道你要给他写专辑，激动得不得了。昨天还给我打电话，说王董，我刀雄这辈子没求过谁，但这次，我一定把这张专辑唱好，不辜负顾老弟的心血。”
    顾清风点点头：“刀哥是明白人。”
    王聪又在办公室坐了会儿，看顾清风继续工作，没再打扰。他起身走到外面，看到张大发他们还在埋头苦干，走过去拍了拍张大发的肩膀。
    “大发，怎么样？有眉目了吗？”
    张大发抬起头，眼睛有点红，显然是看剧本看久了：“聪哥，我正在筛选江南七怪的演员。这个角色群戏多，每个人物都要有特点，但又不能抢主角风头。难啊。”
    “慢慢来。”王聪说，“老顾不是说了吗？质量比速度重要。”
    “我知道。”张大发点头，“就是压力大。第一次做这么重要的工作，怕做不好。”
    “怕什么！”王聪给他打气，“咱们兄弟几个，什么时候怂过？当年在学校拍作业，设备都没有，用手机拍不也拍出来了吗？现在条件这么好，怕鸡毛，差点把那个巴字说出来了！
    张大发笑了：“也是。聪哥说得对！”
    王聪又看了看刘强和林小北，鼓励了几句，然后晃悠著离开了。
    下午，顾清风继续完善刀雄专辑的细节。他不仅写了词曲，还对每首歌的编曲方向、演唱情绪、甚至录音时的注意事项，都做了详细的標註。
    写累了，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走到窗边。窗外阳光正好，能看到楼下街道上人来人往。
    手机震了震，是林晚发来的信息：“在忙？”
    顾清风回覆：“嗯，写歌。你呢？”
    “练歌。晓梅说下个月有个音乐节，问我要不要参加。”
    “你想去吗？”
    “还在考虑。你觉得呢？”
    顾清风想了想：“可以去。但別接太多商演，留时间准备专辑。”
    “好。听你的。”
    简单几句对话，顾清风心里却觉得暖暖的。这种默契，很难得。
    他回到办公桌前，继续工作。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暉洒进办公室。顾清风终於完成了所有歌曲的详细標註。他把厚厚一沓稿纸整理好，装进文件夹。
    明天，就要把这些交给刀雄了。
    这张专辑，他倾注了很多心血。不仅是因为答应王董要好好做，更因为，他真心觉得，刀雄的声音值得这样的作品。
    刀雄的故事，刀雄的沧桑，刀雄的风骨，都需要用音乐来表达。
    而这些歌，就是最好的载体。
    顾清风相信，这张专辑一旦发行，不仅会让刀雄的事业达到新的高度，也会成为华语乐坛的一张经典。
    他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
    走出办公室，看到张大发他们还在加班。
    “还不走？”顾清风问。
    “马上！”张大发抬头，“顾老板，我把江南七怪的候选名单初步筛出来了，明天给您看。”
    “好。”顾清风点头，“別熬太晚，身体要紧。”
    “知道！”
    走出工作室，夜色已经降临。街灯亮起，车流如织。
    顾清风深吸一口气，感觉精神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