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张不凡的追问，李锐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尷尬表情。
    “测是测了，但是……啥都没测出来……”
    他挠了挠头，在全息屏幕上，再次一点，“您看看吧。”
    画面瞬间切换。
    那柄名为“集群·老兵”的百米巨枪，出现在曾经张不凡实验老兵攻击力的极限测试场。
    枪口微微调整，对准了测试场內的一系列靶標。
    测试靶放置的位置，也和张不凡测试时一样。
    由小到大，竖向排列。
    只是，这次不仅仅是7个靶子了。
    而且又增加了三个更大的標靶。
    李锐暂停了一下视频介绍道，“这三个靶子是我们这些年最新研究的。8星、9星和10靶。”
    “具体能阻挡什么级別的攻击，我们不知道。”
    “不过，就是8星靶，也比15年前的『龙国苍穹』的防御力，高了数十倍。”
    “10星靶，更是高了差不多1000倍。”
    介绍完毕，李锐轻点屏幕，继续播放记录视频。
    画面中，那柄名为“集群·老兵”的百米巨枪，枪口微微调整，对准了测试场內预设的一系列靶標。
    没有进行蓄能，也没有声光特效。
    老兵的枪口，只是微微亮了一下。
    下一秒，1星靶连同其后方的2星、3星靶……以及新加的8、9、10星靶。
    全部在同一瞬间，悄无声息的消失。
    不是击穿，更不是粉碎成碎片，而是彻彻底底的“消失”。
    没能留下一丝残渣，仿佛那些靶子从未存在过一般。
    紧接著，龙国苍穹结界上，也瞬间出现了一个直径数十米的空洞。
    並且，这个空洞不仅没能被结界修復，反而在一种未知的能量侵蚀下，不断扩大。
    【警告！警告！】
    【检测到未知能量！结界自愈系统失效！並在不断侵蚀结界！】
    【当前侵蚀速率：每秒0.5米】
    【预计结界完全崩溃时间：8小时37分】
    视频中，李锐、钱院长和张安等人，看著不断扩大的空洞和疯狂报警的系统，全都脸色发白。
    “快！启动备用结界节点！”李锐在视频中大喊。
    “启动失败！”张安的声音带著罕见的急促，“未知能量干扰了所有临近节点的启动程序！”
    “用紫晶基质填充呢？”钱院长提议。
    “正在尝试！”张璇的声音传出。
    隨后紫绿色基质，开始在结界空洞的边缘不断蔓延。
    但却依旧无法阻挡空洞扩大。
    “老兵！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李锐衝著不远处的巨兵大喊。
    “我…我不知道……！”老兵有些心虚的声音传来，“我就是……就是轻轻打了一枪啊。谁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最后，实在没办法的张璇，无奈关闭了那片区域的龙国苍穹，进行了重新启动。
    这才让那个不断扩大的空洞消失。
    而代价就是……无数灵气被逸散出去。
    龙国大陆內部的灵气浓度，瞬间降低了50个等级以上。
    视频画面，到此也就结束了。
    李锐摊了摊手，一脸无奈，“您看，这就是问题所在。”
    “我们造出了能打出『规则级』攻击的武器，但却没有能测试其威力的『靶子』。”
    “我们现在的所有材料、护盾和防御，在『融合形態』的老兵面前，都跟纸糊的一样。不仅一击，就全没了，还差点把龙国苍穹干废。”
    “所以，我们只知道它会很强，会强到离谱，但具体会有多强……不知道。”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根据老兵后面的回想，他的那道攻击，应该是附带了复合规则雏形，『穿透』和『湮灭』！”
    “所以那些靶子才会消失得那么彻底，连能量残渣都没有。”
    “复合规则雏形……穿透和湮灭……”张不凡喃喃重复。
    “这就是『复合规则雏形』的力量吗……”林悦也忍不住惊嘆道，“產生了一种，1+1选远远大於2的质变。”
    “所以这第三个『惊喜』……”张不凡重新恢復冷静，看向李锐，无奈的调侃道，“实际上是个『惊嚇』，对吧？”
    李锐嘿嘿一笑，挠了挠头：“严格来说……確实算是惊嚇。”
    “毕竟我们当时，可是差点將之前的努力，全都干报废了。”
    “但这也让我们意识到，”钱院长接过话，眼中闪烁著希冀的光。
    “『规则级』的力量，远超出我们以往的认知范畴。它不仅仅是单纯的『强』，更是一种对『概念』的改写。”
    张不凡点点头，目光转向悬浮在一旁的老兵，“你呢？现在能稳定控制那种『融合形態』吗？”
    老兵难得露出严肃的表情，飘到张不凡面前，“老大，说实话……不能。”
    “那次测试之后，我们又试过几次融合。”他挠了挠头，“但只要进入『融合形態』，我就会有一种……失控的感觉。”
    “就像是一头野兽被突然注入了过量的兴奋剂，力量暴涨的同时，理性却在飞速消退。”
    “当时那一枪，我其实只想打出一个，不带『规则』的普通攻击，试试水而已。”
    “可是……当我扣下扳机的那一刻，我知道我高估自己了。
    那种感觉，就跟本能一样，让我自然而然的就给攻击附加上了『规则』。”
    ……
    张不凡沉默片刻，抬手轻轻拍了拍老兵的肩膀，“这不怪你。”
    “这是因为我们实力不够，对『规则』的理解太过浅薄才造成的『意外』。”
    隨后，他转身看向李锐和李元帅等人，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诸位。”
    张不凡的声音中带著无比的感慨。
    “在这短短的十五年，你们完成了我想像之外的壮举。”
    “给我准备了三个大大的『惊喜』。”
    “对此我感到无比骄傲，同时又感到无比荣幸。”
    “捅破天……共鸣融合……”
    “这两件『大杀器』，是我们龙国在未来对战的杀手鐧！”
    “文明之子计划，更是龙国未来的基石，再加上不死和数据化的特性。”
    “可以说，咱们现在的龙国，在你们的努力下，已经具备了『无惧一切』、『逆风翻盘』、『绝境反击』的底气！”
    “我知道，这十五年你们付出了许多努力，克服了许多困难。”
    “我也不会说什么感动之类的话。”
    “但是坦白说，”张不凡带著林悦，郑重的面对眾人，立正、敬礼。
    “我对能有你们陪我，一起征战万族这件事。”
    “一直深感荣幸！”
    长安城指挥中心的观天台上，瞬间安静下来。
    安静到只能听见眾人渐渐加重的喘息声。
    张不凡与林悦，这突如其来的一礼，让在场所有高层、以及参与建设的核心人员们。
    心底全都忍不住涌起一股热流。
    李元帅眼眶微红，第一个抬手还礼。
    紧接著，钱院长、周部长、李锐、王涛、刘能……乃至年轻的王子明和李安安。
    所有人都挺直了脊樑，用最標准的军礼进行了回应。
    良久，礼毕。
    眾人缓缓放下手臂，久久不语。
    “行了行了，都精神点！”老兵飘到眾人身前，率先打破了沉默的气氛，他指了指天上的倒计时，“閒情往事，可以以后再聊。”
    【修整时间剩余：3小时47分】
    “现在不得抓紧时间，准备、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