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以为得手,一柄碧色短剑却突兀地“鏘”一声架住了她的招式。
哪来的剑?
莫非有强援?
傅君瑜一惊,定睛看去,才发现那剑竟凭空悬著,无人执握。
怎么可能?
御剑之术?
她猛然记起师尊傅采林曾提及,世间存在一种千里取首级的御剑术,能掌握此法者,纵然未成陆地神仙,也绝对是罕有的高手。从前她只当传闻,此刻却亲眼目睹。
傅君瑜后背一凉,寒毛倒竖,立即变招从另一角度疾刺。
然而剑势再度被拦下。
她心不断下沉,仿佛坠入不见底的深潭。
接连变招,剑光流转,可每一击都被对方隨意化解,仅扬起几缕髮丝,伤不了他分毫。
“傅君瑜,玩够没有?”
逃!
这绝非自己能应对的敌手!
念头刚起,傅君瑜忽觉颈间一紧——一只大手已扣住她的脖子。
抬眼便见那张俊美的脸正带笑看著她。
傅君瑜呼吸一窒,脸涨得通红,脑中逐渐昏沉。
至此她才恍然:这人敢以五百兵马征討高丽,原来背后倚仗的竟是剑仙之能!
吴风拎著傅君瑜,如同拎起一只挣扎的鹅。
“傅姑娘!”
“恶徒,放开她!”
高丽士兵见状怒喝,上百人持刃涌上,欲要救人。
傅君瑜心中焦灼,却喊不出声。
只听耳边传来低语:“你说,五百人取下辽东城,是否可行?”
“做……梦!”
傅君瑜竭力挤出两字。
吴风轻笑:“你是觉得我人少,就算武功再高,也杀不完满城人吧?”
傅君瑜瞪向他。
吴风手上力道巧妙,既制住她,又不令其窒息。
“为何不行呢?”
他笑著反问。
傅君瑜瞳仁骤缩,仿佛在看一个妖魔。
吴风抬手轻响指。
悬停一旁的碧色短剑应声而动,划出一线碧光,转眼贯穿数十名高丽士卒。
惨叫四起。
眼前都是故国同袍,傅君瑜双目欲裂,嘶声道:“恶……魔!”
吴风面色未变。
这柄碧邪剑本就不属正道,乃融匯魔门歷代执念所铸,剑胚亦出自移花宫邀月之手,生来便带邪性。
在他诸剑之中,屠龙刀最显魔戾,而这碧邪剑,则最为诡邪。
吴风这次可没再收敛,真正放开了手脚。
那把辟邪剑沾到血后,仿佛活了过来,更兴奋了。
它甚至不用吴风特意操纵,自己就在战场上窜来窜去,寻找下一个目標。
只要是被它盯上的高丽兵,没一个能躲掉。
“这到底是个啥啊?”
战场上的高丽士兵只看到绿光一闪,身边的同伴就倒下去死了,连敌人在哪儿都找不著。
这场景看得他们魂都要飞了。
“见了鬼了,肯定是瓦岗寨的人弄的邪术!跟他们拼了!”
“呜……我不想死,我才刚成亲啊……”
“横竖都是死,杀一个够本!啊——”
不管这些高丽兵平时多凶狠,在辟邪剑面前都一样,只有送命的份。
“是大当家!大当家动手了!”
“大当家出手啦!”
“兄弟们,冲啊!收拾这些高丽人!”
吴风这一出手,不仅嚇破了高丽兵的胆,更让瓦岗寨这边士气高涨。
大伙儿像打了鸡血似的,冲得特別起劲。
在他们心里,大当家可是神仙一样的人物,有他撑腰,怎么会输?
跟著打过跃马桥的老兵冲在最前面;
没参与过的新兵也早就听过吴风的威名,如今亲眼见到,更是激动,抢著朝人数多过自己好几倍的敌人扑去。
好像被包围的不是他们,而是高丽人。
城墙上,高丽將领们都看傻了眼。
起初看到只来了五百人就敢攻城,他们都当笑话看。
可沈落雁一出手就解决了他们中最勇猛的將领,大家又惊又怒。
接著看见傅君瑜被那看起来文弱的年轻人一招制住,自己这边的士兵像割草一样一片片倒下,这些人终於开始怕了。
“这……这是妖法吗?”
“飞剑!那是飞剑!”
“什么?”
其他將领齐刷刷看向说话的人。
那人额头上全是冷汗:
“听说剑术练到极高境界,有一种『御剑术』,能操控飞剑在千里之外取人性命。”
听到这话,所有守城將领脸色都变了。
千里之外取人性命……这听起来像传说。
可眼下城下发生的一切,分明在告诉他们:这不是传说。
“快关城门!赶紧关城门!”
“不能关!咱们的兄弟还在外面!”
“不关我们都得死在这儿!”
“外面的是自家兄弟,你们要眼睁睁看他们死光吗!”
“我带人下去拼了!”
“不准去!”
“关城门!放箭!”
命令一下,厚重的城门发出嘎吱声响,缓缓闭合。
正跟吴风交手的高丽兵回头一看,魂都快嚇没了。
城门一关,他们就只有死路一条。
“別关!我还不想死!”
“**,城里的人不管我们了!兄弟们,撤!”
有人开始逃,就有人跟著逃。
转眼间,逃跑的人成片成片地出现。
不是这些高丽兵不够勇猛,实在是辟邪剑太过诡异,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
人对未知的东西,总是最恐惧的。
吴风也算亲眼见识了什么叫“兵败如山倒”。
辟邪剑再厉害,这么短时间也才杀了不到百人。
可高丽兵的胆子已经被嚇破了。
被五百瓦岗寨士兵追著打,狼狈逃窜。
明明人数还占优,却毫无斗志,只顾逃命。
瓦岗寨的人追上去就是一刀,好多高丽兵连抵挡都顾不上。
战场上,士气一垮,几十人追著上千人打的情形,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
城门还在慢慢关上。
辽东这边和高隋朝打了这么多年仗……
辽东城的那扇大门,是用实心精铁铸造的,又厚又沉。每次开关,都得几十个人一块儿使劲才行。
“咚——!”
伴隨著一声闷响,厚重的城门终於彻底落下,连地面都跟著震了震。
“该死的!开门!放我进去!我不想死啊!”
“快开城门!”
“求求你们,开门吧!”
“二狗!我是你铁子哥!快开门啊!”
被关在城外的高丽兵拼命捶打城门,可门扇动都不动。就这么一会儿工夫,辟邪剑已经又带走了几十条性命。它快得嚇人,一呼一吸间就有人倒下,方才还活著的人,转眼就成了**。如果给这把剑一炷香的时间,只怕城外这上千人都得没命。
所有人都挤在城门口,乱成一团。辟邪剑发出一声清鸣,直衝向人群最密集处,如同饿了几十年的狂徒突然见到猎物。惨叫声渐渐稀落,最终完全消失,再也听不见一点人声。
傅君瑜望著这般景象,眼泪无声滑落,终於不忍再看,闭上了双眼。
吴风並不常开杀戒,在他眼里,**往往是最次的选择。有些人活著,比死了更有用处。但这不表示他心慈手软。他做过的事,有些比**更骇人——比如只凭几句话就挑起战火,让大明至今不得安寧,让大元深陷內乱。因他而死的人,又何止万千。
城头上的高丽將领看到城下惨状,个个脸色发白,双腿发软。他们多数都上过战场,可这样的廝杀场面,简直闻所未闻。
瓦岗寨的士兵们倒是放声大笑,提著刀巡视战场,见到还有气的就补上一刀,直到四周彻底安静下来。
“放箭!快放箭!射死他!”
城墙上,將领嘶声大喊。
弓箭手这才回过神来,双手发著抖,搭箭拉弓。
沈落雁急忙指挥瓦岗寨眾人后退。霎时间,箭如雨下,其中一大半都瞄准吴风射去——只要这个魔头死了,剩下的瓦岗寨人马便不足为惧。
“射死他!”
“快放箭!”
“让他死!一定要他死!”
吴风並指一点,碧邪剑化作一道绿芒,在他身前织成一片剑气网幕。所有射向他的箭矢都被绞得粉碎。其余箭矢则飞向瓦岗寨阵营,几名士兵中箭倒地。
沈落雁心中一急,运转九阴真经內力,纵身朝城墙跃去。无数箭矢立刻向她笼罩而来,逼得她不得不翻身急退。箭雨太密,直到亲身面对,她才知其中凶险。
臂上一痛,她中箭了。
就在沈落雁以为自己难逃一死时,一股吸力猛地將她向后拉去——是吴风施展擒龙功救下了她。她眼睁睁看著几支箭擦著鼻尖掠过,最终无力落地。
“多谢大当家。”
沈落雁忍痛抱拳。
“无妨,好好养伤,往后还需你出力。”
“是。”
沈落雁又看见十几名瓦岗寨弟兄中箭丧命,心头一阵抽痛。好在吴风和她吸引了大量箭矢,否则这一轮齐射,恐怕就要让瓦岗寨这次行动无功而返。此番只带了五百人出来,每折损一个,都是损失。
城上將领见箭雨未能竟全功,总算鬆了口气。至此,再无人敢小看瓦岗寨,更不敢轻视那个一身黑衣、面色淡漠的年轻人——这哪里是什么小白脸,分明是夺命的**。
吴风將傅君瑜隨手往地上一扔,像丟掉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傅君瑜摔在地上,弓著身子剧烈咳嗽,脸色涨红——刚才被吴风掐住脖子时,她几乎窒息。她抬起头,恨恨瞪向吴风,咬牙道:“你根本是魔鬼!”
吴风神情平淡:“省点力气。叫城楼上的人开城投降,不然……”
“投降?”
傅君瑜咳著笑出声,“高丽人永远不会低头!杨广办不到,你…也休想!”
“无所谓,”吴风语气依然平静,“不降,我就杀光城中所有人。”
“魔鬼……你真是魔鬼!”
吴风掏了掏耳朵,显得有些不耐烦:“骂来骂去就这两句?听著都没劲。你该学学更毒的话,比如『彼其娘之』——可比你这两句凶狠多了。”
傅君瑜一时噎住。连一旁的沈落雁都怔了怔——哪有人教別人骂自己的?
“哈…哈哈!”
傅君瑜忽然笑起来,“城门一关,你能怎样?托杨广那昏君的『福』,辽东城这些年不断加固,城门是纯铁所铸,重过万斤!就算你武功再高、真有剑仙之名,也破不开!”
“城中粮草够用两年。城门一闭,这就是一座铁打的城!”
“你这恶魔,今日之仇高丽人绝不会忘……来日必报!”
“敢不敢留下名字?”
吴风哼了一声:“有何不敢?我乃李阀李建成。”
“李阀?”
傅君瑜面露疑色,“你不是瓦岗寨的人吗?”
“知道的倒不少。瓦岗已与我李阀结盟,我李建成来征高丽,有何不可?”
吴风之前也曾借用李建成的名號拉过仇恨,虽然在中原很快被识破,但在高丽,不管是他还是李阀其他人,见过真容的都不多。此时再用这名字,日后若高丽人要寻仇,那场面想来会很有趣。
“好…好!李建成,我记住了!”
傅君瑜突然提气,朝城楼方向高声喊道:“今日领兵攻城的——是李阀李建成!”
吴风略感意外。这女子大概是猜到自己难逃一劫,故意大声报出这个名字,好让高丽人日后能找上门復仇。
第136章 不降,我就杀光城中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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