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说出“吴风”二字,慕容博忽然心头一紧,全身真气暗运,隨时准备出手。
眼前不知何时立著一名女子,容顏清冷得不似凡间之人。她面若寒霜,一双明眸直直盯著慕容博。
“你方才说吴风?可是那人畜无安的吴风?”
“你是何人?”慕容博皱眉,语气不耐。
“移花宫,邀月。”
慕容博一听这名字,顿时警觉起来。移花宫邀月的名声,他是听过的。
慕容復与四大家將更是心头一震——他们根本没察觉邀月是何时出现的。若她刚才暗**手,恐怕几人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眾人立刻暗自戒备。
邀月却仿佛看不见他们,只冷冷又问:
“你和吴风,是敌是友?”
邀月脸上掠过一丝深不见底的怨恨:
“吴风那小儿……我与此贼,不死不休!”
慕容博对邀月与吴风的过节颇感兴趣:“敢问邀月宫主,与那吴风究竟结下什么梁子?”
邀月却丝毫不给情面,冷声道:“我与他有何恩怨,与你何干?”
“你只需告诉我,吴风那廝如今藏在何处——我必亲手取他性命!”
“不將此贼千刀万剐,难消我心头之恨。”
慕容博心中暗喜。
看来邀月对吴风果然恨之入骨。
或许……能与她联手?
慕容博自己很清楚,若单独对付吴风,只怕胜算渺茫。
那小子年纪轻轻,武功竟高到如此地步,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但若加上邀月,或许就有机会。
“邀月宫主,吴风如今下落,我也並不知晓。”
“不过我与宫主一样,与他有深仇大恨。吴风毁我姑苏慕容百年基业,我誓要杀他。”
“若宫主愿意,你我联手如何?”
“不必。”邀月神色傲然,语带不屑,“我邀月**,何需旁人插手?”
“你这女人……”
包不同话才出口,脸上便猛地一痛,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上客栈木墙。
滑落在地时,他已昏死过去。
客栈里一些胆小的客人见状,匆匆结帐离去;胆大的则低声议论起来。
“再有多言,便是死。”
邀月的话冰冷如深冬寒夜。
**恶本想为兄弟出头,可被邀月目光一扫,顿时如浇冷水,浑身一僵。
他只得默默走去扶起包不同。
只见包不同满口牙几乎落尽,脸肿得老高。
这女人下手,竟比国师还要狠厉。
慕容博却似不在意,仍客气说道:“邀月宫主不如先在敝府住下,待我查到吴风踪跡,再一同出手,宫主意下如何?”
“可。”
邀月答应留下,令慕容博心中大喜。
吴风就像扎在他喉头的一根刺,不除不快。
他甚至觉得,只要吴风活著,迟早还会坏他大事。
入夜后,將邀月安置妥当,慕容復便来到父亲书房。
此时慕容家別院中,僕从婢女已少了大半。
慕容家迁往西夏已成定局,那些不愿同行的,强留也无益,不如就此遣散。
“父亲,那邀月……”
“有话直说便是。”
慕容復斟酌著言辞。说实话,若非不得已,他实在不愿与吴风为敌。
可此番吴风毁了姑苏慕容氏百年基业,此仇不报,只怕天下人都要笑慕容家是缩头乌龟。
只是……慕容復心底仍存著犹豫。
更何况,吴风还是个修仙者。
这个身份,让他隱隱感到不安。
“父亲,吴风与我们寻常武者……不太一样。”
“何处不一样?”
“他是修仙之人,据说一身仙法十分了得。”
慕容復將自己所知关於吴风修仙的种种,一一嚮慕容博道来。
慕容博听完,既不说是真,也不说是假,只是沉默不语。
灯光摇曳,映得他脸上明暗不定,慕容復也猜不透父亲此刻的心思。
半晌,慕容博才开口:“把你所知道的、关於吴风的一切,都仔细说给我听。”
“是,父亲。那吴风原本是大明黑木崖的一名黑衣……”
这一说,便说了一个多时辰。
其实这些日子以来,慕容復一直在暗中收集吴风的消息。放眼整个大宋,对吴风了解较深的人里,慕容復也算一个。毕竟他曾有意邀吴风担任大燕国师,自然要多加打探。
从吴风在黑木崖的旧事,一直说到最近的聚贤庄**,慕容復都娓娓道来。
慕容博越听越是头疼。
这吴风简直像只刺蝟,让人无从下口——不守规矩、不讲道义,寻常对付君子的法子,对他似乎全无用处。慕容博在脑中过了无数计谋,竟都觉得难以奏效。
忽然,他眼神一动。
“復儿,这吴风在江湖上,仇家应该不少吧?”
“应当……不少。只是他说话向来直来直往,叫人抓不住把柄,加上武功高强,许多人恨他,却也拿他没办法。”
“真话有时比假话更伤人。”慕容博微微一笑,“这一路走来,恨他的人只怕只多不少。”
想到这儿,慕容博脸上的笑容更盛:“既然大元少林能办屠狮大会,薛神医可以发英雄帖討伐乔峰,我们为何不能?”
慕容復一愣,没想到父亲竟会提出这样的主意:“可是……”
“你是想说,我姑苏慕容氏如今已不如当年那般受江湖敬重了?”
慕容復没有作声,但眼神已默认了这个意思。
“哈哈哈……傻孩子,我们有没有號召力並不重要,只要那吴风足够惹人恨就够了。”
“况且这事若成,我姑苏慕容家便能重振昔日声威。”
“呵呵……此乃一石二鸟之计。我姑苏慕容家因吴风而衰,也將因吴风而兴。”
***
华山。
“这拜帖是谁送来的?”岳不群捏著一份帖子问道。
“爹爹,听说是从大宋朝一个叫姑苏慕容的人那儿送来的,说要爹爹亲启。”
“送信的人呢?”
“还在外面等著,说希望爹爹看完信后儘快回復,他们好回去復命。”
华山依旧是那座华山,却也不再是当年的华山。
岳不群的言行举止越发显出阴柔之气,但他一手剑法在江湖上的名声却越来越响。
投奔华山门下的人也日渐增多。
只是江湖中人都清楚,华山与嵩山派素来不睦,这些年两派衝突不断。
岳不群虽未当上五岳掌门,除了性情有变,仍是华山派的掌门。
他拆开信件,才读了两行,脸色便微微一变。
读完以后,岳不群对身旁**吩咐:“去告诉姑苏慕容家的人,就说此次盛会,岳某身体不適,无法参加。”
“是!”**连忙答应,躬身退下。
岳灵珊好奇地问:“爹爹,信上写了什么?”
“你自己看。”岳不群把信往她手里一塞。
岳灵珊看完,面露惊讶:“姑苏慕容家好大的手笔,竟想联合大元、大明、大宋三朝江湖,一起围剿人畜无安?”
“那吴风又在大宋做了什么**人怨的事?”
“哼,娘当初给他起的这绰號真是一点没错,吴风到哪里,哪里就不得安寧。”
岳不群背著手,望著殿上精美的雕花,沉默不语。
“爹爹,其实这次您本该去的。”岳灵珊轻声说道。
“江湖上都传,你见了吴风就怕得连剑都不敢出鞘。爹,你身为掌门,若不去应战,华山的脸面往哪儿搁?”
岳不群冷声道:“你懂什么?左冷禪盯著华山几十年了,我若离开,他立马就会带人杀上山来。到那时华山都没了,还谈什么威风?”
“但……”
“但什么?你不是总念叨要去找你娘吗?她回娘家几年了,是不是不打算回华山了?”
“我……”
“行了,你明日就去接你娘回来。华山的事,自有我做主,用不著你操心。”
岳灵珊挨了训,撅著嘴走了。
寧中则已回娘家数年,似乎早已忘了自己还是华山掌门夫人。
望著女儿走远,岳不群暗暗嘆了口气,关於吴风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岳灵珊猜得没错,岳不群確实怕吴风。一想到光明顶上那杆招魂幡,他至今心头髮颤。
“吴风的手段,早已超出凡俗。那群蠢人竟还想对付修仙之人,简直可笑至极。”
嵩山。
左冷禪捏著一封拜帖,皱眉问身旁人:“姑苏慕容家是什么来头?”
“掌门,姑苏慕容氏原是宋朝世家,百年前为燕国贵族,后来国灭,一直暗中图谋復国。听说最近因吴风之故,他们在宋朝难以立足,这才广发英雄帖,想要联手討伐吴风。”
左冷禪大笑:“果然!吴风就是个祸根,所到之处鸡犬不寧。没想到如今竟闹到大宋去了……好,好啊!”
时隔多年,再闻吴风消息,他眼中闪过厉色。
“连一个吴风都能逼得世家大族走投无路,这姑苏慕容氏也不过如此。”
“我寒冰真气已然大成,本想先拿岳不群那阴阳人试手。既然吴风撞上门来,便先让他尝尝滋味!”
最后几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五岳並派之计,他经营多年,却被吴风一手破坏。
说不恨,那是假的。
从前是功力未成,后来是寻不著机会。如今机会送上门,左冷禪绝不会放过。
这些年,只要想起吴风那张脸,他就恨得咬牙切齿。
这些年来,左冷禪的寒冰真气从未鬆懈修炼,如今比当年与吴风交手时已强出数倍。
他本打算以此突袭岳不群,没料到吴风竟自己撞上门来。
想到这里,左冷禪眼中闪过杀意。
“去告诉姑苏慕容家,我左冷禪必会准时赴约。”
第89章 一石二鸟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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