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魏徵,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魏徵,我一直很看好你。你有衝劲,有脑子。但你最近,到底在跟什么人混在一起?那个姓霍的?一个连警察都不是的,来路不明的傢伙?”
“他把你的脑子都给搞坏了!让你变得神神叨叨,不相信证据,只相信你那些虚无縹緲的『猜测』!”
“孟队,你不能这么说霍驍!他……”
“闭嘴!”孟伟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著魏徵。
他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他的声音,冰冷而坚硬,不带一丝感情。
“第一,忘了你那些狗屁不通的『幽灵』理论,立刻归队,跟著专案组,老老实实地去给我查线索。我可以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第二……”
他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交出你的配枪和证件,给我滚回家去,好好反省反省!从现在开始,二组的任何案子,你,都不准再插手!”
两人的矛盾,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著魏徵,等待著他的选择。
魏徵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他看著孟伟,这个他曾经无比敬重,並肩作战多年的老领导。
他从孟伟的眼睛里,看到了疲惫,看到了压力,更看到了一种,因为无法理解,而產生的,深深的偏见和固执。
他知道,再说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魏徵沉默了。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解下了腰间的配枪,放在了桌子上。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警官证,也放在了枪的旁边。
做完这一切,他抬起头,最后看了孟伟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
有失望,有憋屈,但更多的,是一种决不回头的,固执。
然后,他转过身,一言不发地,走出了办公室。
在他身后,孟伟看著桌上的配枪和警官证,身体晃了一下,颓然地坐回了椅子上,双手抱著头,痛苦地,將手指插进了自己的头髮里。
他知道,他失去了一个最好的兵。
但他別无选择。
他需要一个能被抓住的凶手,一个能被写进报告的案情,而不是一个,虚无縹???的,幽灵。
魏徵被停职反省的消息,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湖畔別墅的平静。
这意味著,他们与警方之间的那条,本就脆弱不堪的联繫,被彻底切断了。
他们,成了一支真正意义上的孤军。
客厅里,气氛压抑到了冰点。
魏徵回来后,就把自己摔在沙发里,一言不发,眼睛通红,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受伤野兽。
他不是在为自己被停职而愤怒。
他是在为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正在因为固执和偏见,而被白白牺牲,感到无力和憋屈。
苏悦坐在一旁,第一次,感到了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在过去,她一直以为,自己的財富和人脉,是无所不能的。
她可以轻易地搞到別人搞不到的信息,可以请来最顶尖的专家,可以为团队提供最坚实的后勤保障。
但在此刻,面对这样一个局面,她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似乎都失去了作用。
她的钱,买不来孟伟的信任。
她的人脉,无法对抗一个固化的,只相信“眼见为实”的庞大系统。
他们的敌人,是一个无形的“幽灵”。
而他们最大的阻力,却来自於本该是他们最强后盾的,自己人。
这种感觉,太操蛋了。
“水母”也停下了敲击键盘的动作,他看著情绪低落的眾人,罕见地,没有说任何关於技术和数据的话。
他只是默默地站起身,去厨房煮了一壶咖啡。
浓郁的咖啡香气,在冰冷的空气中瀰漫开来,却无法驱散笼罩在眾人心头的阴霾。
“对不起。”
许久,魏徵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他低著头,声音里充满了自责。
“是我,把事情搞砸了。”
“如果我当时,不那么衝动,换一种方式跟孟队说,也许……”
“不关你的事。”苏悦打断了他,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你没有错。错的是他们。”
错的是那些,寧愿相信一个漏洞百出的“勒索”故事,也不愿意去睁开眼睛,看一看这个世界已经发生了怎样变化的人。
霍驍一直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窗边,静静地看著窗外那片漆黑的湖面。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的沉默,让这间屋子里的绝望,仿佛又浓重了几分。
他们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网络追凶,追到了一个无法攻破的铜墙铁壁。
现实求助,换来的是一纸停职处分。
他们就像是被全世界拋弃了。
就在这种近乎绝望的气氛中,魏徵那个被他设置成静音的手机,突然在沙发上,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简讯。
来自一个他很熟悉,但此刻却不想看到的號码。
是他以前在队里带过的一个小徒弟,一个刚从警校毕业没两年的愣头青。
魏徵本不想理会,但手机,却鍥而不捨地,又震动了一下。
他烦躁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简讯的內容,很简单。
【魏哥,別太难过。孟队他……压力也很大。】
【对了,告诉你一件事,你別外传。】
【刘教授的案子,好像有『突破』了。】
看到“突破”两个字,魏徵的心,猛地一沉。
他立刻回了过去。
【什么突破?】
很快,新的简讯就来了。
【我们查到,刘教授带的那个博士生,叫张远。他在自己的一篇即將发表的论文里,引用了一批和那批『偽造史料』高度相关的文献。】
【而且,我们还查到,这个张远,因为一些原因,博士延毕了两年,他急於毕业,想在榕城大学拿到一个教职,但是刘教授一直觉得他的论文火候不够,压著不让他答辩。】
【孟队认为,他有重大的作案嫌疑。】
【动机是,为了自己的论文能够顺利通过,也为了能儘快上位,所以设局陷害自己的老师,打击刘教授在学界的声望。】
魏徵看著这条简讯,只觉得一股血气,直衝脑门。
他几乎能想像出孟伟在找到这条“线索”时,那种如获至宝的表情。
动机,有了。
关联,也有了。
这简直是一个,完美的,教科书式的,破案逻辑。
可他妈的,这全是错的!
魏徵的手,因为愤怒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第248章 《最后一次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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