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PO18言情
首页长生:从扎纸匠开始肝经验 第176章 血影暗动,流云震惊

第176章 血影暗动,流云震惊

    东州偏壤,十万大山深处。
    夜风穿过光禿禿的黑色山脊,发出厉鬼哀嚎的呜咽。
    满地都是枯黄的败叶与灰白色的瘴气。
    一座隱秘的天然溶洞隱藏在藤蔓之下。
    溶洞內部一片漆黑地面的坑洼处积蓄著粘稠的血液。
    几具早已经被吸乾了气血的妖兽乾尸隨意堆砌在角。
    溶洞最深处,有一方用白骨垒砌而成的血池。
    血池中,猩红的血液不断翻滚,冒出一个个血泡,隨后炸裂,散发出刺鼻的腥气。
    一个身穿暗红色宽大长袍的身影,正盘膝端坐在血池正中央。
    这身影满头长髮如浸透了鲜血的红丝,隨意披散在肩头。
    他的面容苍白俊美,透著一股不似活人的妖异,眉心处有一道宛如裂开的血色竖纹。
    一把没有任何剑格,通体呈现出暗红色的长剑,静静地悬浮在他的膝盖上方。
    这正是顾言留在外界,用来在东州魔道中搅弄风云的血剑客分身。
    黑暗中,血剑客缓缓睁开双眼。
    那是一双完全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猩红的恐怖眼眸。
    他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本尊刚刚通过神识羈绊传递过来的画面。
    那是一尊盘坐在白骨之上的血色佛陀,以及无数根抽取芸芸眾生生机的透明丝线。
    血剑客抬起苍白修长的右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掌心里,一团同样充满了暴虐与毁灭气息的血色灵力正在跳跃。
    这股力量,与本尊在那块魔晶中看到的功法运转路线,出奇的相似,同根同源,有著极为明显的上下位阶之分。
    血剑客面无表情,身形融入水中的血液,瞬间在血池上方溃散消失。
    而在距离溶洞三百里外,有一座终年被灰色雾气笼罩的阴森山谷。
    这里是东州魔道中小有名气的血煞宗驻地。
    血煞宗在东州虽然算不上顶尖魔门,但在这一片地带,却也足以逍遥快哉。
    宗內弟子皆修炼吸人精血的邪功,行事狠辣,四处劫掠散修与凡人。
    山谷中央的黑石大殿內,灯火通明。
    数十盏用人头骨製成的油灯里,燃烧著绿幽幽的火苗。
    血煞宗宗主车浩然赤裸著上身,浑身布满了蜈蚣般的暗红色疤痕,正坐在一张铺著整张虎皮的宽大骨椅上,怀里搂著两名眼神空洞的妙龄女修。
    下方站著几个血煞宗的长老,正在匯报著近日劫掠凡人城池的收穫。
    突然,大殿厚重的铁木大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扭曲声。
    “轰隆。”
    两扇重达万斤的大门像是被攻城重锤正面击中,瞬间四分五裂。
    碎裂的木块夹杂著狂暴的劲风,將距离大门最近的两个血煞宗长老直接洞穿,钉死在后方的黑石柱上。
    车浩然猛地推开怀里的女修,金丹中期的狂暴气息轰然爆发。
    他抓起放在骨椅旁的一柄血色厚背大砍刀,死死盯著大门外那瀰漫的烟尘。
    待到烟尘散去。
    一个身穿暗红长袍,面容妖异的年轻人,正提著一把没有剑格的血色长剑,缓步走入大殿。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石地板都会渗出殷红的血水。
    整个大殿的温度在这一刻降到了冰点,所有燃烧的绿色火苗全部变成了诡异的猩红色。
    那股来自上位血道功法的恐怖压制力,让大殿內剩余的几个血煞宗长老膝盖发软,体內的血液不受控制地想要破体而出。
    车浩然咽了一口唾沫,强装镇定。
    他认出了来人。
    那是最近几年在东州魔道中声名鹊起,杀人不眨眼的疯子,血剑客。
    听说,血剑客死在了陨星渊的枯骨荒原上,现在看来,全他娘是正道的掩耳盗铃。
    车浩然握紧大砍刀,沉声大喝:“血剑客道友,我血煞宗与你素无瓜葛,井水不犯河水。你今日破我山门,杀我长老,真当我车浩然是泥捏的吗?”
    血剑客歪著头,猩红的眼眸看著车浩然,如同在看一具尸体。
    他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中的长剑,隨手向前一挥。
    一道细如髮丝的血色剑气横衝直撞。
    车浩然甚至来不及举起手中的厚背大砍刀。
    那道血色剑气就轻描淡写地掠过了他的脖颈。
    车浩然脸上的表情霎时凝固,一条细密的红线出现在他的咽喉处。
    紧接著,他的头颅从脖颈上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咚声。
    鲜血没有如同喷泉般涌出,而是化作一丝丝红色的血线,全部匯聚到了血剑客的掌心之中。
    一代金丹中期的魔道宗主,就这样被血剑客轻易地一剑秒杀。
    大殿內剩余的几个长老嚇得肝胆俱裂,双腿一软,齐刷刷地跪在地上,疯狂地磕头求饶。
    血剑客走到那具无头尸体前,伸出手指,点在尸体的眉心。
    霸道的搜魂之术直接强行翻阅车浩然尚未消散的残缺记忆。
    很快,他抽出手指,尸体化作一滩灰烬。
    血剑客转过身,看著那几个瑟瑟发抖的长老,沙哑著嗓音开口:
    “三个月前,有一个戴著人皮面具的灰袍人来过这里,他让你们收集了什么?”
    其中一个长老嚇得屎尿齐流,结结巴巴地回答:“大,大人。那人自称是中州来的上使,他给了宗主一卷高阶的血道功法,作为交换,让我们血煞宗在这三个月內,秘密屠杀了三座凡人城池,將所有人的心头血炼製成血凝珠,交给他。”
    “交到了哪里?”血剑客的语气依旧平静。
    长老疯狂磕头:“十天前,宗主亲自带著血凝珠去了凡俗界的大燕国,风陵城。说是那里有一个隱秘的交接点,所有的血食都要匯总到那里……大人饶命,我只知道这么多。”
    血剑客听到风陵城三个字,满意地点头。
    隨后,他的身形化作一道血光冲天而起,直接撞破了大殿的穹顶,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而大殿內,那几个跪在地上的长老,也在血光离去的瞬间,身体猛地乾瘪下去,所有的精血全被隔空抽乾,化作了地上的几具乾尸。
    线索已经拿到,看来中州的魔门,正在利用东州本土的魔道势力,疯狂收集凡人的鲜血。
    而这一切的匯聚点,正是大燕国的风陵城。
    他们想要的血池,规模之大,远超想像。
    ……
    流云宗,山门外。
    晨曦微露,白雾如纱,笼罩著连绵的青山。
    一条清澈的溪流顺著青石台阶蜿蜒而下,几只仙鹤在水边悠閒地梳理著羽毛。
    这里的灵气比起苍玄宗那等洞天福地,显得极为稀薄,却多了一分避世的寧静。
    流云宗宗主青云子,此著青色道袍,不断在山门前的空地上焦急地来回踱步。
    他眉头紧锁,鬍鬚颤抖。
    前两日,修仙界到处都在传,东州两大霸主苍玄宗和归墟宗打起来了。
    打得天崩地裂,死了好些个元婴大能。
    青云子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没嚇得背过气去。
    他的宝贝弟子顾长生,可是去了苍玄宗没有回来。
    那种级別的神仙打架,隨便一点法术余波,都能把只有筑基修为的顾长生碾成齏粉。
    更何况,顾长生身上还有那神乎其神的化神传承。
    万一被那些杀红了眼的大能盯上,直接搜魂夺宝,那流云宗崛起的希望就彻底破灭了。
    “祖师爷保佑,长生这孩子从小机灵,遇到危险肯定跑得最快,可千万別出事啊。”
    青云子再没有了往日的稳重,双手合十,对著苍天连连拜道。
    就在这时,他头顶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一股庞大到让眾多流云弟子窒息的威压,从云层上方轰然降临。
    青云子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
    只见一艘长达数百丈,雕樑画栋的豪华飞舟,缓缓穿破云层,悬停在流云宗那破落的山门上方。
    飞舟的船帆上,绣著苍玄宗的太极图腾。
    青云子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苍玄宗的飞舟。
    难道是东州第一宗门打贏了,现在来清算他们这些不肯站队的小宗门了?
    飞舟缓缓降落,带起的狂风吹得周围的古树东倒西歪。
    甲板边缘,一道青色的身影坐在木质轮椅上,缓缓出现在青云子的视线中。
    “宗主,长生回来了。”
    顾言脸色苍白,嘴角带著那抹熟悉的温和笑容。
    青云子看到顾言,先是一喜,隨后看清他坐在轮椅上,脸色惨白的样子,顿时心如刀绞:“长生,你怎么了?是谁伤了你?”
    青云子快步衝上前,眼中满是心疼。
    他刚要查看顾言的伤势,却看到顾言身后的船舱里,缓步走出了三个人。
    领头的一个年轻男子,穿著一身青色水墨道袍,虽显狼狈,可眉宇间那股傲视群雄的锐气却如何也掩盖不住。
    而在年轻男子身后,跟著两名白髮苍苍的老者。
    那两名老者只是隨便站在那里,周身散发出的灵力波动,就让周围的空间產生了细微的扭曲。
    那是?元婴大修士!
    青云子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如同石化了一般僵在原地。
    除了东州大比外,他这百年內见到的元婴修士屈指可数。
    如今,两个活生生的元婴期强者,就这么毫无徵兆地站在他面前,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更让他不敢呼吸的人,是那个穿著水墨道袍的青年。
    那个归墟宗的少宗主,东州赫赫有名的天骄,周天齐。
    “长生……这……这几位前辈是?”
    青云子结结巴巴地问道。
    顾言坐在轮椅上,虚弱地咳嗽了两声,隨后对著青云子微微一笑:“宗主莫慌,这位是归墟宗的周天齐少宗主,这两位是归墟宗的宋长老与陈长老。”
    顾言的语气风轻云淡,如同在介绍几个来串门的远房亲戚。
    “他们近几日要在我们流云宗做客,长生已经做主,將后山的清幽谷腾出来供几位贵客居住。宗主,您看可好?”
    周天齐上前一步,不仅没有半点少宗主的架子,反而对著青云子这个只有金丹修为的流云宗主,深深作了一个长揖:“归墟宗周天齐,见过青云子宗主。顾兄为救我两宗,保全大局,身受重伤,天齐心中有愧,特来流云宗侍奉顾兄左右,叨扰之处,还望宗主海涵。”
    那两名元婴长老也收敛了全部的威压,对著青云子微微点头致意。
    青云子只觉得脑海中一阵轰鸣,仿佛有一万头仙鹤在耳边齐声尖叫。
    归墟宗的少宗主,东州未来的霸主,跑到他们这个三流的流云宗来,说要侍奉自己的徒弟。
    两个元婴期的大能,对他这个金丹期的老头子点头行礼。
    这世界是疯了吗?
    青云子张著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顾言见状,无奈地嘆了口气,吩咐飞舟上的苍玄宗隨从,將轮椅推下甲板:“宗主,此事说来话长,长生稍后定会向您详细稟明,先安排几位贵客去后山歇息吧。”
    青云子这才如梦初醒,连连点头称是,亲自在前面引路,腰杆子弯得都快贴到地上了。
    將周天齐三人安顿在后山的清幽谷后,青云子还特意调遣了宗门內最机灵的几个弟子前去伺候,严令全宗上下任何人不得靠近清幽谷半步。
    ……
    夜幕降临。
    流云宗后山,顾言独居的竹楼內。
    青云子听完顾言讲述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坐在椅子上,已经连续喝了七八杯凉茶,还是压不住心中的惊涛骇浪:“你,你为了阻止苍玄宗阵眼爆炸,动用了化神前辈的底牌,导致自己道基尽毁?”
    青云子看著顾言那苍白的脸色,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不仅如此,你还用两宗的顏面作保,把这归墟宗的活祖宗带回了流云宗。长生啊长生,你这是把流云宗架在火上烤啊!”
    青云子虽然感动於顾言的大义,可也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係。
    一旦两宗反悔,或者那个中州魔门杀过来,流云宗这小身板,连人家一根手指头都挡不住。
    顾言靠在椅背上,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宗主不必担忧。”
    顾言从怀中摸出那两块散发著恐怖威压的令牌。
    一块苍玄宗太极令,一块归墟宗覆海令。
    两块令牌並排放在竹桌上。
    看到这两样东西,青云子手一抖,茶杯直接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有这两块令牌在,流云宗现在就是东州最安全的地方。只要师尊想,不日流云宗就能一跃成为东州的一流宗门,资源法宝,应有尽有。”
    顾言的声音很轻,带著毋庸置疑的霸气。
    青云子盯著桌上的令牌,呼吸急促。
    他知道,自己这个宗门內的弟子,已经成长到了一个他需要仰望的地步。
    “长生,那你身上的伤?”
    青云子担忧地问道。
    “家师曾留有恢復之法,只是需要时间静养,长生回宗,便是为了闭关,宗主,您告诉沈师姐等人,待到长生伤愈之时,自会去见。”
    青云子郑重地点头:“好,为师这就去安排,你好好养伤,这天塌下来,为师先顶著。”
    青云子离开后,竹楼內恢復了安静。
    顾言撤去偽装,从轮椅上站起身,走到窗前。
    夜风吹拂著他的长髮。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本尊与血剑客分身共享的情报。
    中州魔门,大燕国,风陵城,血池,血凝珠。
    所有的线索都在指向那个凡俗界的国度。
    那个幕后黑手,想要用全城凡人的鲜血,来酝酿一场足以顛覆东州的大阴谋。
    中州魔门,大燕国,风陵城,血池,血凝珠。
    所有的线索都在指向那个凡俗界的国度。
    那个幕后黑手,想要用全城凡人的鲜血,来酝酿一场足以顛覆东州的大阴谋。
    而他顾言,恰好需要海量的气血,来衝击元婴期的壁垒。
    这是一场不能退让的爭夺。
    顾言的眼底闪过极致的冷酷。
    苍玄宗的太极令和归墟宗的覆海令在桌面上闪烁著微光。
    有了这两块免死金牌,本尊完全可以隱於幕后,遥控指挥。
    而他那个无所顾忌,杀戮果断的血剑客分身,也是时候去凡俗界,给那个所谓的中州上使,送上一份大礼了。
    风陵城,我顾言,来了。
    竹楼內,油灯熄灭,整个流云宗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沉睡之中。
    而在遥远的大燕国边境,一场猩红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上门姐夫畸骨 完结+番外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希腊带恶人魔王的子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