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你一直这么勇的吗？
    王妈妈脸上的笑容再次僵住，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嗡作响，几乎要怀疑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她听到了什么？
    这位瑞王殿下，在强行索要了两万两银子的赎身费之后，居然还舔著个比脸问她要嫁妆？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谁家纳妾，尤其是纳一个青楼女子，不但一毛不拔，还反过来拿走了青楼女子的体己钱。
    甚至在让青楼倒贴巨额赎身费之后，还特么的要嫁妆的？
    这已经不是无耻能形容的了。
    王妈妈只觉得气的眼前发黑，扶著旁边的桌子才勉强站稳。
    “嫁，嫁妆？殿下..您还要嫁妆？”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愤怒和荒谬感，显得有些颤慄。
    她活了大半辈子，自认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却从未见过如此集无耻，贪婪，厚顏於一身的存在。
    一旁的云锦也是听得目瞪口呆，彻底放弃了思考，只觉得这位亲王殿下的行事，已经完全超出了她能理解的范畴。
    姜宸点头，“是啊，嫁妆。你方才也说云锦就是你的亲闺女，亲闺女出嫁，又是嫁给本王这等天潢贵胄，总不能缺了礼数，不给嫁妆怎么成？”
    王妈妈沉默片刻，咬著牙问道：“....那这嫁妆，殿下又打算要多少？”
    “毕竟云锦是从你们玉华园出去的头牌，嫁妆太薄了，丟的也是你们园子的脸面，传出去也不好听。就跟赎身费一样，也给个两万两罢。”
    两万两？
    王妈妈当即噎住了，一个念头甚至不由自主的打心里冒了出来：
    这天杀的瑞王如此肆无忌惮，变著花样的要钱，他该不会是知道了她们的底细。
    知道了她们是真瞳教之人，想往他身边安插钉子，所以才这般有恃无恐，吃定了她们为了完成任务不敢翻脸，往死里勒索吧？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又被她压了下去。
    他可是连云锦那点体己银子都不放过，这分明是穷疯了。
    毕竟大夏亲王没有封地食邑，只能靠著俸禄过日子，如今找到机会，想趁机敲诈一笔，似乎也很合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就算你穷，你特么的也不能逮著一只羊使劲薅吧？
    於是她开口了，“殿下，抢钱也没有你这般的抢法。你拿了云锦的体己钱不算，又反过来向奴家索要赎身费，这些奴家认了，就当是嫁女儿了。
    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仗著权势，仗著奴家宠爱女儿，变著花样的要钱，如今又索要嫁妆，这未免太说不过去了，你真当奴家肯任由你拿捏吗？”
    姜宸看著她这副陡然强硬的样子，暗暗皱眉，要多了？
    “既然妈妈不肯给，那本王就退上一步，一万五千两如何？”
    听到这话，王妈妈怔怔的看著他，她现在越发觉得刚才那个念头是她想多了，这瑞王就是特么的穷疯了，掉钱眼里了。
    她默了片刻，“顶多给你一万两，多一个子儿没有。”
    “好，成交。”
    “既然这嫁妆给了，那殿下须得给云锦一个名分，莫要让....
    没等她把话说完，姜宸就摇头打断，“这个恐怕不行，对本王来说，妻也好，妾也好，都至少得有感情。
    我与云锦不过初识，虽说有了肌肤之亲，但若说感情.....目前並没有多少。
    所以我不能答应，毕竟感情这东西，又岂是用金钱可以衡量的？”
    说到这里，他便止住，儘管他挺想补充一句，得加钱。
    但还是压下了这个想法，他怕这个老鴇真给他加了。
    到时他还真不知该怎么收场。
    听到这话，云锦募地有所明悟，原来他不给自己名分，是因为尚无感情？
    但明明都占了自己的身子，居然连感情....
    她正想著，姜宸却忽然一把揽住了她，衝著王妈妈说道，“不过王妈妈放心，看在这三万两银子的份上，本王一定会待云锦好的，也会好好跟她培养感情，待有了感情，到时候自会给她个名分。”
    他开始了画饼。
    王妈妈还能说什么呢，只能深吸一口气，点头，“是，是。”
    “那王妈妈快去取钱吧，最好是银票，方便带走。”
    “好，殿下稍待，奴家这便去取，这便去取...”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番话，说完，王妈妈便要往外走。
    “且慢。”
    但刚走出两步，姜宸又叫住了她。
    王妈妈身子猛地一僵，缓缓转头，脸上流露著惊恐之色，“殿下难不成又要...
    ”
    “別误会，本王就想问问，我那二兄此时去了何处？”
    姜宸虽然確实很想再加点，毕竟白花花的小可爱，谁又会嫌多。
    但他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了。
    而且就算想到理由，只怕也榨不出来，所以他选择见好就收。
    王妈妈听到他不是要继续加钱，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才落回实处，舒了口气，脸上挤出笑容回道：“回殿下，信王殿下....许是在另一处阁楼里歇下了。他是我们园子的常客，时常在此留宿的。殿下若想寻他，奴家这就帮您去看看？”
    “不必了。”
    姜宸摆了摆手，“本王隨口一问，既然二哥已经安歇，那便不必打扰了。妈妈自去取钱吧。”
    “是，是，奴家告退。”
    王妈妈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了出去，脚步飞快，生怕姜宸再临时想起什么道理来。
    阁楼內再次只剩下两人。
    姜宸看著仍在微微晃动的珠帘，心里一片冷然。
    想在本王身边安插钉子？
    行啊，那就先让你们大出血，弄点银子再说。
    半晌，他收回视线，看了眼被他搂在怀里的云锦，见她神情恍惚，不由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怎么这副样子？”
    云锦沉默片刻，隨即扬起小脸，秋水般的眸子里带著复杂难言的情绪，“殿下方才说对云锦没有感情..
    "
    “所以你伤心了？”
    “...自然伤心。”
    儘管知晓眼前之人无耻贪婪，粗鄙无礼，行事难以揣度，让她不喜。
    但女子的天性便是如此，总归渴望著一丝真情。
    尤其是在把身子交给对方之后。
    “有什么可伤心的，本王都说了看在银子的份上，会待你好的。”
    听到这话，云锦几乎是脱口而出，“那若是拋开银子不谈呢，殿下会待云锦好吗？”
    姜宸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话，眉头微挑，“拋开银子不谈？那还能谈什么？谈情说爱吗？这里可是青楼，逢场作戏的地方，而且你我不过刚刚认识。怎么，难不成你已经喜欢上本王了？”
    怎么可能？
    像你这样粗鄙无礼，满心满眼只见铜臭的男子，我如何会喜欢？
    云锦在心中立刻否定，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带著些许幽怨和自怜的辩解：“若是不喜欢殿下，妾身又如何会把清白的身子交给殿下....”
    姜宸听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俯身凑近她，几乎贴著她的耳廓，“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本王也很喜欢你...”
    他刻意拉长了语调，顿了许久才道，“...的身子。”
    这话像一根针，当即刺破了云锦心中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她先是一怔，隨即涌起一股强烈的羞恼和气愤。
    即便她的接近本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任务，即便她自己可以出於目的而不付出真心。
    但潜意识里，她却觉得对方不能不喜欢她，更不能只迷恋她的身子，將她当做一个玩物。
    这种心態，大抵是被太多人捧著，无数恩客为她一掷千金，爭风吃醋。
    让她无形中觉得自己的身份非同一般。
    说白了，就是舔狗太多给惯得，给她惯出了一种优越感。
    然而，姜宸这毫不留情，直指本质的回答，像一盆冷水，浇醒了她。
    尤其是那身子二字，就像是在提醒她，你就是个卖身的。
    云锦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
    羞愤，气恼.....尽数化作了一种强烈的不甘。
    她抬起眼眸，之前那点期盼被尽数敛去，漾起一抹水光瀲灩，仿佛勾魂摄魄的媚意。
    纤纤玉指轻轻挑起姜宸的下巴，带著明显的挑衅意味，声音软糯酥骨，几乎要沁出水来，“殿下既然喜欢...”
    她眼波流转，红唇微启，“现在，要不要再喜欢一次？妾身...可是还有好多招数，没来得及使出来呢。”
    “呵..”
    看著她那略带挑衅的动作与神態，姜宸当即发出一声意义未名的轻笑。
    你一直这么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