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握剑在手,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
那件刺眼的粉红衣衫还在身上,脂粉香气还未散去,可他站在那里的姿態,却再也不是那个绣房里拈针弄线的妖异之人。他挺直了脊背,目光如电,一股凌厉至极的剑气从他身上升腾而起,仿佛又回到了十余年前那个纵横天下、睥睨群雄的日月神教光明使者。
“岳不群,”他的声音不再尖锐,而是变得低沉、沙哑,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你方才说,孤阴不生,独阳不长。”
他缓缓抬起长剑,剑尖直指岳不群。那柄剑只是任我行隨身的普通长剑,可此刻握在他手中,却仿佛有了生命,剑身上隱隱有光华流转,阴阳二气在剑刃上交匯缠绕,化作一道灰濛濛的剑芒。
“可你知不知道,这十多年来,我在这绣房里,除了绣花,还在想什么?”
岳不群握紧羲和剑,紫霞真气在体內运转到极致。他能感受到东方不败身上那股正在凝聚的力量——那已经不是方才绣花针上的阴柔之力,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本源的东西。那是东方不败毕生修为的结晶,是他对武道的全部理解,是他这十余年来日日夜夜思索的答案。
“我在想,”东方不败的声音变得悠远,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若我將阴阳融为一体,將这一身修为化作长剑,又当如何?”
他笑了,笑容中带著几分疯狂,几分决绝,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这一剑,没有阴阳,没有五行,没有任何道理。它只是我东方不败毕生修为的凝聚,是我这学武多年来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疯狂、所有的执念。岳不群,你能接得住么?”
话音未落,他已出剑。
这一剑,没有招式,没有变化,甚至没有任何轨跡可循。它只是直直地刺了过来,快到了极致,也纯粹到了极致。剑身上的灰芒在这一刻暴涨,化作一道璀璨无比的流光,將空地照得亮如白昼。
那不是阴阳,不是五行,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武学道理。那是东方不败將自身的一切——內力、气血、精神、意志,全部压缩在这一剑之中,以毕生修为发出的最后一击。
剑光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地板被掀飞,墙壁被洞穿。整个花园都在颤抖,仿佛承受不住这一剑的威势。任我行挣扎著抬起头来,望著那道剑光,眼中满是震撼和绝望。
岳不群站在剑光面前,一动不动。
紫霞真气在体內疯狂运转,第九重天的意境在这一刻完全展开。他不再去想五行,不再去想相生相剋,不再去想任何道理。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天地间先天之气涌入体內,与他的紫霞真气融为一体。
他感到自己化作了一片虚空。
那虚空不是空无一物,而是包容万物。五行在其中运转,阴阳在其中消长,天地万物在其中生灭。那不是他的力量,而是天地本身的力量。他只是顺应它,引导它,让它按照最根本的规律去运行。
剑光到了。
灰濛濛的光柱撞上岳不群身周的紫气,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整座阁楼都在剧烈摇晃,房梁断裂,墙壁坍塌,碎石尘土如雨点般落下。上官云挥手布下气墙,替眾人挡住落下的碎石。
紫气与灰光交织在一起,相互吞噬,相互消融。东方不败这一剑的力量太过纯粹,太过霸道,它不遵循任何道理,只凭著一股决绝的意志,要將面前的一切都撕成碎片。
岳不群的紫气在节节后退。
不是他的道不如东方不败,而是东方不败这一剑,实在太过决绝。他將自己的一切都押在了这一剑上,没有留任何退路。这种决绝,这种疯狂,已经超越了武学的范畴,成为一种近乎自毁的执念。
可岳不群没有退,他也不能退。
他身后是重伤的任我行和向问天,是力竭的令狐冲,是连参战都没有资格的徒弟媳妇。他若退了,这一剑便会將他们全部吞噬。
他深吸一口气,將紫霞真气催至极限。那团紫气陡然暴涨,化作一道紫色的光幕,將数丈方圆都笼罩其中。五行之力在光幕中运转,从相生到相剋,从相剋到相生,生生不息,周而復始。
东方不败的剑光撞上那道光幕,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灰芒与紫光相互撕扯,相互吞噬,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岳不群!”东方不败的声音从剑光中传来,带著几分疯狂,几分悲凉,“你为何不退?你明明可以退!你退开,这一剑便伤不到你!”
岳不群没有回答。他只是稳稳地站在那里,紫霞真气源源不断地涌入光幕,与那道剑光抗衡。
东方不败的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盛。他在燃烧自己的一切——內力、气血、生命——来维持这一剑的威力。他的头髮在变白,他的皮肤在枯萎,他的生命在飞速流逝。
可他不在乎。
他只想贏。
贏下这一剑,贏下这一战,贏下他人生中最后一场战斗。
“岳不群!”他的声音已经变得苍老,沙哑,像是从坟墓中传来的回声,“你为何不退!”
岳不群的目光平静如水,看著那道剑光,看著剑光后面的东方不败。
“因为,”他轻声说,“我身后有人。”
紫霞真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那道光幕猛地收缩,化作一道紫色的光柱,与东方不败的剑光正面相撞。
轰——
整座阁楼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碎石、尘土、破碎的锦帷、散落的脂粉盒,一切都被那股衝击波掀飞,四散飞溅。上官云的气墙轰然破碎,令狐冲抱著任盈盈,被气浪推出数丈之外,重重地摔在地上。任我行和向问天也被双双掀飞,撞在一根断柱上,口中鲜血狂喷。
烟尘瀰漫,碎石满地。
当尘埃渐渐落定,阳光从破碎的屋顶洒下来,照在这片废墟之上。
东方不败站在废墟中央,手中还握著那柄剑。可他的剑已经垂了下来,剑尖触地,再也抬不起来了。
他的头髮全白了。
不是那种花白的白,而是像雪一样,纯粹的白。他的皮肤失去了光泽,变得乾枯、皱缩,像是风乾的老树皮。他的背佝僂了,肩膀塌了,整个人缩水了一圈,仿佛被什么东西抽走了所有的生机。
他站在那里,像一棵枯死的树,像一盏燃尽的灯,像一片飘零的落叶。
岳不群站在他对面,羲和剑还握在手中,剑身上的紫光已经消散。他的面色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可他的身形依然笔直,目光依然平静。
“东方兄,”他轻声说,“你这一剑,很了不起。”
东方不败笑了。那笑容在他苍老的脸上,显得格外淒凉,又格外释然。
他低头看著手中的剑,那柄剑已经黯淡无光,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灵气。他鬆开手,剑从掌心滑落,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岳不群……”他的声音很低,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贏了!”
第三百二十九章 最终一剑(今日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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