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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大明第一掌教 第一百四十六章 英雄无归

第一百四十六章 英雄无归

    很简单的计策,却很有效。
    这个计策最大的破解之法,就是如何坦言自己——甚至是陆崑崙与刺客並没有关係。
    那一夜,司马空从刺客首领怀中搜出解药时,从未想过这小小的瓷瓶,会將他余生都钉在一场无法辩白的沉默里。
    他不知该如何辩解。
    他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自己与刺客並无勾结。唯一能指向真相的,是长老陆崑崙遗物中那张抄录著三种西域奇毒解法的纸笺——可那是陆崑崙二十年前游歷西域时与摩尼教前使论武所得,与今夜之事有何关联?他怎忍心將这张纸笺呈於人前,让眾人去猜疑一个行將就木的老人?
    司马空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辩解,更不敢去想“真相”大白的时候,丐帮弟子会如何看待他这个九袋长老。
    人心难测,更难测的是猜疑。
    所以司马空选择了沉默不语,隨著时间的推移,这个沉默变成了沉重的枷锁。
    第二年,长老陆崑崙病逝。
    此后三十余年,只剩下司马空一人,始终活在这枷锁的中央。
    摩尼教的密使从不提“胁迫”二字。他们只是温和的、耐心地、每隔年余便来问候。
    “司马长老,贵帮近来可好?”
    “司马长老,听说解帮主有意整顿东南分舵?”
    “司马长老,苯教在贵帮君山大会之事上,也算薄有微劳。当年那七条人命,本教从未对第三人言起。司马长老重情重义,想必也不愿些许小事,污了陆长老晚年清名,寒了解帮主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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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从不索要太过分的东西。
    只是一些人事变动、江湖动向、武林变局的只言片语。
    每一次,司马空都在心中划一道新的底线:这是最后一次。
    然而下一次,密使总是带著更温和的笑意,问出更刁钻的问题。
    而他只能长嘆一声,给出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因为他知道,他们手中握著的,不仅是陆崑崙的清誉、自己的前程,更是丐帮百年不倒的根基——信任。
    解帮主信任他。
    全帮上下信任他。
    这份信任是他二十三岁那年在君山用七条人命换来的。它本不该属於他,却被他窃据了四十年。
    他不敢想,有朝一日真相大白,大家看他的目光会是什么样。
    他更不敢想,长老陆崑崙那张灰败的脸,他如何能將其拖出坟墓,供世人指戳。
    他只能继续沉默下去。
    一个德高望重的九袋长老,一个忠心耿耿的老哥,一个从未在君山大会那夜起过疑心的愚人。
    这齣戏,他沉默了近四十年。
    ——
    莲花峰之役前夜,摩尼教密使夤夜入营。
    那人不再温和,开门见山:“明日之战,司马长老若肯助敝教一臂之力,君山大会那七条人命的旧帐,便一笔勾销。日后摩尼教入主中原,以黄河为界,以北为丐帮,本教不过河一步!”
    司马空沉默良久。
    他问:“衡山派那队人马,是不是你们从我的消息里推演出的路线?”
    密使不答。
    他又问:“四十年前那一夜,是不是你们故意引我过去,让我亲眼见那人胸口的火焰纹,好为第二日铺垫?”
    密使仍不答。
    司马空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没有愤恨,没有讥誚,只有一种老人回望来路时、见满目疮痍却已无力修补的疲惫。
    “你们算计了我差不多四十年,”他道,“步步不差。”
    密使以为他妥协了。
    四十年。
    他们算尽了他每一步,却漏算了最后一件——
    当拜火大旗立起之时,司马空已经打算用自己的鲜血,洗尽一切荣耀和屈辱。
    曲洋將那角残纸交给左冷禪时,司马空正在几步之外。
    他看见左冷禪低头读信,看见那道目光如淬毒的刀锋,一寸寸移向自己。
    他没有逃。
    他甚至没有向解风所在的方向望一眼。
    他只是低头,看著自己跟隨四十年的竹棒,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棒身那处经年握持磨出的凹痕。
    四十年前,有人在君山大会上將七条人命送到他剑下,也送来一顶他本不该戴的英雄冠冕。
    今日,他自己將这冠冕摘下。
    ——用自己的血。
    山风呼啸。
    岳不群看完了信。厚厚一叠信纸,在他指尖轻如蝉翼,却压著四十年的霜雪。
    他抬起头,左冷禪正盯著他。
    岳不群没有犹豫。
    他双手一合,內力微吐,那几页信纸便在掌中化作无数细碎的纸屑。他摊开手,山风过处,纸屑纷纷扬扬,如一群苍白的蝴蝶,向暮色深处飘去。
    左冷禪望著那些渐渐散尽的纸屑,忽然嘴角牵动,露出一个极为古怪的微笑。
    “岳师弟。”
    “嗯?”
    左冷禪回过头去,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若有朝一日,左某也有不得已之处……”
    他没有说下去。
    片刻后,他扬声高喝,声震四野:“诸位听真!丐帮九袋长老司马空——战死於莲花峰,力战殉道!”
    在场眾人中,有几人曾亲眼见到日月神教长老曲洋指认內奸那一幕,此刻闻言,不禁迟疑。他们的目光朝岳不群望去,见岳不群微微頷首,情知必有內情,便都唏嘘不已,无人反驳。
    这一声宣告,为那位半跪在山石上的老人,保住了身后四十年都未曾真正拥有过的清白。
    暮色愈发沉了。
    远处,寧中则正在清点各门派伤亡,声音刻意压得很低,却仍断断续续飘来。周不疑在包扎伤口,火光映在他沉默的脸上。
    更远处,曲洋仍在为刘正风续气,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断续的琴音偶尔从指尖滑落,不成曲调。
    莲花峰上的风,带著浓重的血腥与焦糊。
    四十年前,那个风雨如晦的夜晚,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弟子面对满帮垂死的师长同门,面对刺客递来的、涂抹了毒药的橄欖枝时,他可有別的选择?
    退一步,则是丐帮高层被一网打尽。
    进一步,是自己变成了人家的一条狗。
    是不忍?是不甘?是不愿见自己敬重的前辈、同生共死的兄弟,在自己眼前一一死去。
    於是他接过了那根救命稻草,也背负了四十年的沉重负担。
    一步踏错,便再难回头。
    四十年来,他无数次向摩尼教传递消息,已经分不清自己是丐帮长老,还是异教徒安插在丐帮內部的棋子。
    他救了解风,救了诸位长老,救了那一届君山大会。
    可他也亲手,將自己钉在了耻辱柱上。
    许久,岳不群才向不远处一个丐帮弟子招招手,道:“收敛遗体,运回后方,交给解帮主。”
    那丐帮弟子慢慢走过来,轻轻掰开司马空的右手,將竹棒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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