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拉——!
生命祭司动用能源调和的那一瞬间,一道翠绿光幕將孟索笼罩。
下一瞬,孟索听到一声仿若来自灵魂深处的锁链晃动声,一种久违的轻鬆感,重新回归。
他能清晰感知到,身上的诅咒锁链在被瓦解!
“王权诅咒真能被解除?!”
孟索有些激动,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然而,
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剎那,
一股深入骨髓的剧痛,猛然自孟索四肢百骸,五臟六腑中爆发而出!
那感觉仿佛不是在为他剥离诅咒,而是在对他进行某种『全身检查』。
即便有动力甲自带减缓疼痛的功能,孟索还是痛不欲生。
他眼球猛然布满血丝,透过战术目镜直直凝视光幕外,生命祭司那圣洁且悲悯的外表。
“这踏马是解除诅咒?!!”
仿若触及到灵魂的剧痛席捲全身,孟索再也压不住,一声饱含震惊与极致痛楚的惊呼,从他咬紧的牙关中炸裂而出。
穿透光幕,迴荡在寂静的生態浮空城上空:
“臥槽!!!”
“……”生命祭司面部的观测水晶上,有关指挥官身体素质的数据流平稳闪过。
她对指挥官那声情真意切的惊呼,没有任何情绪反应,只是微微偏了偏头,仿佛在观察一个实验过程中,一个意料之內的剧烈反应。
…
…
指挥官饱含震惊与剧痛的惊呼,从生命祭司製造的能量光幕中炸出,吸引了附近不少单位的注意。
光幕外,几名路过的工程兵扛著工兵铲驻足观望。
他们防毒面具的镜片上,映射著生命祭司圣洁的巨大机体。
镜片之下,他们的瞳孔中却映照出了生命祭司的本质,一个顶著天使外表,手段却比医疗官还要恶劣的刽子手。
连部分战车单位都对她们避之不及,生怕某天巡逻时突然惨遭毒手,被生命祭司抓去试验。
这种事件不是没发生过…
短暂的沉默后,一名工程兵用工兵铲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头盔侧面,发出沉闷的『鐺鐺』声:
“据点里,怕是也只有医疗官最尊敬她们了吧…”
其他工程兵默默点头,动作幅度却小的几乎看不见,生怕被生命祭司注意到,被她记在死亡小笔记中。
“汪-”
不远处,两条巡逻路过的军犬停下步伐,它们竖起耳朵听到工程兵们的对话,深以为然地汪叫表示同感。
其中一条军犬没有控制住表情管理,一脸腻歪地盯著生命祭司,喉咙里发出抗拒的『呜呜』声。
嗡——
生命祭司似乎有所察觉,微微侧头,机甲核心发出轻盈的嗡鸣。
“汪!嗷嗷嗷——!”
两条军犬腿一软,嗷叫著飞速远离了这片区域,仿佛在躲避什么恶霸。
“……”
生命祭司视线扫过,工程兵们也立刻拉低头盔,飞速离开这片区域。
同一条街道上,一台原本匀速行驶而过的幻影坦克,在探查到生命祭司视线的瞬间,车身一颤,悄无声息地减速。
似乎觉得还是不安全,它车身表面光影一阵模糊,乾脆偽装成了一棵不起眼的小树,静静停在道中央。
就连高空中,一艘正无聊地在空中来回舞动的龙门舰,其舰腹的几组观测镜头也微微转动,聚焦在了浮空城上,那一点格外醒目的能量波动上。
这一刻,生態浮空城各个角落,有无数的视线悄悄瞥了过来,又飞速转移。
踏踏—
踏踏——
此刻,更远些的浮空街道上。
一队得到孟索最初指示,带领铜老与情报鼠前来浮空城会见指挥官的精英兵小队正好拐过街角。
听到动静,走在最前面的兵团长抬起手臂,整个小队瞬间停步,警戒,寻找掩体。
动作一气呵成。
待看清是生命祭司和指挥官所在的光幕,以及周围那群『围观群眾』后,兵团长眉头一皱,隨即打了个手势。
小队解除战斗姿態,但也忍不住纷纷投去目光。
“呼——”
防毒面具后传出粗重的呼吸声。
看到生命祭司的剎那,他们又下意识再次架起战斗姿態。
大敌!
“生命祭司…”
兵团长眉头紧锁。
在看到指挥官已经『惨遭毒手』的剎那,他眉头皱的更深。
一旁,铜老忍不住低声问道:“那是……什么存在?”
望著生命祭司仿佛由钢铁与生命两个概念强行糅合而成外表,不知为何,铜老心里没来由地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不安迅速蔓延全身。
危险!
铜老眼窝中的绿芒飞速跳动。
哪怕是纪元协会-深红星域-303分部,他的前顶头上司:议长,也从未给他带来过这种危机感。
“来深层世界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指挥官的发展已经快到我看不懂了。”
铜老强压心悸,目光移向生態浮空城各处。
这里的每一处建筑都让他无比熟悉,却又无比陌生,且內心深处,早已被震撼与骇然填满。
脚下,整座生態浮空城,更是让他从灵魂深处升起恐惧与敬畏。
“吱!”
一旁,情报鼠早已僵住。
自从乘坐武装直升机降落在生態浮空城的那一刻起,它就陷入某种呆滯状態。
小小的鼠躯一半被恐惧冻结,一半又被生態浮空城超乎想像的景象激起近乎痴迷的新奇感。
它紧紧抓著孟索之前赠予的一块新兵木雕,缩在铜老脚边,一动不动。
只有眼珠偶尔颤动,映出那些巡逻的士兵与远处巍峨的生命祭司。
“大角鼠在上!我找到了……奇蹟之城吱!”
…
…
孟索持续接受生命祭司『治疗』之际。
深层世界,荒诡段。
昏暗的天空,空气中瀰漫著如同灰烬般的迷雾,一颗宛若心臟的巨大造物高悬天际,藏在厚厚的云层中若隱若现。
滚滚乌云中像是在酝酿著什么,又闷又沉,给人一种非常压抑的感觉。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科幻小说小说,那可能是《废土爆兵:从小镇开始建立希望城》。
下方,是一座座阴森且扭曲的巨城。
数十万座巨城盘踞在荒诡段整个黑暗大陆上,黑压压的,看不到边际。
整个荒诡段安静的嚇人,却又好像到处都藏著什么东西在低语。
这里没有白天,只有永远散不开的昏暗。
如若站在野外看久了,会悚然发现,那些巨城也在偷偷地看著你,空气里的灰烬也好像想往你肺里钻,时刻都想找寄生的载体。
此刻,荒诡段內围,骸骨城中央。
【骸骨议会】:一个由上千个小势力结盟组成的顶级势力。
一座由无数颅骨堆砌而成的议事大厅內,气氛凝重。
“消息確认了?”
端坐在白骨王座上的身影声音嘶哑。
它外表是一个披著破烂黑袍的骷髏,眼窝中跳动著猩红的火焰。
它是荒诡段顶级势力:【骸骨议会】的大议长,一尊在荒诡段经营了数百年,实力直逼古神的存在。
大厅下方,几名形態悚人的异族跪伏在地,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它们正是从暗蚀段那场钢铁天灾中侥倖逃出的倖存者,歷经艰险,才將情报带到此地。
“確认了,议长大人!”
一名羊头人身,左臂已被炮弹炸碎的异族嘶声道,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战慄:
“整个暗蚀段全没了!天空被钢铁覆盖,大地化为焦土!旧神,旧神大人们就像虫子一样被碾死!
我们撤离的时候,只剩下一些禁地和极少数躲藏起来的倖存者…”
它语无伦次地描述那遮天蔽日的舰队,以及那群如同瘟疫般降落,不顾任何求饶,没有一丝情感的防毒面具士兵。
其它倖存者在旁补充一些零碎的信息,却口径一致,全部重点描述了那群恶魔身上的统一標誌:
一个看了就令人忍不住脊背发寒的瞳中鸟图案,仿佛那个图案有种特殊的魔力,让它们永世无法忘怀。
“瞳中鸟…”
从一眾倖存者口中听到这个图案描述的瞬间,大厅角落,一个始终沉默,全身都笼罩在黑袍下的身影猛地抬起头。
他眼中一闪即逝的震惊与忌惮,被几位感知敏锐的强者捕捉到。
“灰魘,你知道什么?”
骸骨大议长看向他。
大厅所有强者一愣,齐刷刷看向那个被称为灰魘的身影,一尊实力为异神境,平日里却异常低调的古老存在。
灰魘沉默片刻,在场上所有强者的注视中,缓缓开口:
“瞳中鸟,我有在破晓之地各处禁地中了解过一些零星记载…”
“哦?”骸骨大议长露出个饶有兴趣的目光:“也是个外来势力?与我的骸骨议会相比如何?”
灰魘没有正面回復,而是目光凝重,道:“那些记载很模糊,都是只言片语提及。
不过所有与它相关的资料,都伴隨著“外神”“终焉国度”“灾祸”之类的字眼。”
听到外神,终焉国度等几个字眼,骸骨大议长目光一凝,收回轻佻的態度。
角落,灰魘似乎陷入了某种记忆,低声喃喃道:
“我印象最深,也是对瞳中鸟描述最清晰的,便是刻在破晓之地边荒,一段熔铸於死亡断碑上的古老血箴。”
他的声音不知为何变得逐渐扭曲:
【灾厄之瞳的注视下,乃万族之渊。其枷锁崩断之日,乃是诸天星河沉沦至黑暗纪元的號角!
届时,无休止的战火將焚尽所有文明,古老的星辰亦將在战爭中化作飘零的灰骸。
后人谨记:绝不可令其锁链再响,绝不可令其罪瞳再开!此非禁忌,乃係诸天存续之唯一铁则!
谨记!谨记!!谨记!!!】
大厅一片死寂。
不知为何,所有人內心都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这边,灰魘似乎从记忆之海中脱离,眼神逐渐清明,继续补充道:“如果真按照那座死亡断碑上所说,我们有必要即刻撤离此地。
那个势力远非我们能够抵抗,必须去破晓段求助那些古老的存在。”
此言一出,大厅內响起一阵骚动。
死寂的氛围瞬间缓和许多。
部分势力代表露出若有所思或惊疑不定的神色,更多的则是不以为然。
先不论前往破晓段的难度。
荒诡段与破晓段的唯一通道已被那具血棺占据,已经沦为了一片血色汪洋,他们很难前往破晓段去查询这段话的真偽。
“危言耸听!”
一个肌肉虬结,皮肤黝黑的四臂巨人瓮声瓮气地反驳:
“暗蚀段的氛围虽略有压抑,可本质就是深层世界的『新手区』,实力参差不齐,被某个掌握强大势力横扫,虽为惊人,却也並非不可理解。”
“仅凭一个势力徽记和逃难者的片面之词,就断定是什么灾厄復甦,未免太过草率。”
“铁臂说得对。”另一个身披华丽长袍,头戴弯角头冠的存在冷冷接口,道:
“暗蚀段时间流速异常,在那里过了很久,外界也只不过闪过一瞬,某个技术爆炸的文明偶然闯入並短暂征服那里是有可能的。
锈刃教廷便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它们入驻暗蚀段没多久便几乎统治了暗蚀段整个东部区域,还垄断了外界进往暗蚀段的通道。
若给他们足够的时间,想必彻底统治暗蚀段也不是不可能。
可我们这里是荒诡段,规则更加稳固,强大的存在比比皆是,远非几十上百艘歼星舰就能隨意撒野的地方。”
话音一落,大部分势力代表点头附和。
他们能在危机四伏的荒诡段站稳脚跟,都不是易於之辈。
多年的生存经验告诉他们,谨慎是必要的,可也不能因为一点风吹草动就成了惊弓之鸟。
迁移驻地谈何容易?这意味著他们要放弃经营多年的领地,防御设施,资源点,且要把自己暴露在未知的危险中,损失难以估量。
更何况,『新年』即將到来,他们为此谋划了百年,怎可能在这种紧要节点,就因一个不知所谓的警示而放弃新年爭夺权,大规模撤离?
但凡有点脑子,都不会做那种蠢事。
骸骨议长眼中的灵魂之火平静地燃烧著。
他扫视了一圈大厅,將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灰魘的警告它铭记於心,可正如多数首领所言,现在不是自乱阵脚的时候。
他需要一个更好的方案,来为自己爭夺『新年』,夺得荒诡段十年制霸权做著最后的准备。
第474章 治疗,警示,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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